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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 章

作者:苏幕幕
她起身去将钥匙收好,严辞這时问她:“我给你那几本书呢?收哪裡去了?”

  聂蓉整個人一僵,关好抽屉,回過头一副随意模样道:“就是冯妈妈放起来了。”然后马上說:“你身上的伤還疼嗎?這几天就好好休养,等完全脱痂了才算好。”

  严辞却是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是不是把书扔了?”

  聂蓉就知道,這人比她清醒,总是不会被带偏。

  书的事,他总会知道,他将库房钥匙给她又让她有了勇气,于是在犹豫之后,她小心地回道:“沒扔,就是……弄坏了……”

  說着去之前书桌下的抽屉内将书拿出来,连同浆糊,蜡纸一起。

  严辞从床上起身,走到书桌前来看向那几本书。

  “我……会将它粘好的,陶安公這本大概明天就能补好了。”她心虚地低着头說。

  严辞将书拨动几下,看了看,书册从中劈开,三分之一還算完好,三分之一被撕破,還有三分之一是皱的。此时已经有上十页左右用薄棉纱和浆糊固定,贴了起来。

  “這是你撕的?”他问。

  聂蓉回答:“就昨天从表小姐那裡回来,一时生气……”說着马上解释:“我不知道是你亲自抄写的,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食谱,当时觉得你不把人当人……”

  說完,她就垂着头,自愧又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帕。

  严辞却笑了起来,看着她道:“所以這是拈酸吃醋,急红眼了?”

  “我……”聂蓉不想承担這吃醋忌妒的罪名,连忙否认道:“我就是受了委屈生气而已,明明不干我事,姨妈却那样說我。”

  “那姨妈說你你生她的气就行了,跑来撕我送你的书做什么?不就是觉得這事起因在我?”严辞追着问道。

  聂蓉索性回他:“那当然在你,要不是你和陆绯嫣孤男寡女,要不是她抱你,也不会出這些事。”

  严辞笑意更浓,“還說不是拈酸吃醋,這不就是吃表妹的醋嗎?”

  聂蓉被他說得哑口无言,无力辩解。

  或许,她還真是吃陆绯嫣的醋?

  严辞這时說道:“我从开始,到现在,从沒想過要与她扯上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你应当早就明白,怎么還能因为她而不高兴?”

  “你不想扯,她却想扯。”她闷闷回道。

  严辞拉住她的手:“好了,過几天她们就该回太原了,到那时什么事也沒了。”

  聂蓉沒再說什么,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這么顺利:老夫人真能放人走?太原既然是那样的情况,陆绯嫣真能回去?她觉得陆绯嫣看似温婉无害,心裡的主意却比谁都大,对严辞的执着到了要疯魔的地步。

  转而又想,這要是普通人,早就受不住母亲和父辈情分的压力,给表妹承诺了,也得亏是他,還能狠心赶表妹走。

  叹口气,她在书桌上坐下来,继续去贴那本《陶安公食斋录》。

  严辞在旁边看她细致的样子,說道:“算了,书页這么多,眼睛都要看坏,我去找個抄书先生重新抄一本就是了。”

  “那不行。”聂蓉脱口而出,心想這是他亲手给她抄的书,就這一本,别人抄的算怎么回事。只是這心裡的想法却沒好意思說出来,沒想到他竟接着问:“为什么不行?人家的字不定比我還好看。”

  聂蓉看他一眼,脸颊微红,很快就垂下头去,一句话沒說。

  严辞也不逼她了,坐到她对面,拿起几页书来,和她一起贴。

  晚上,他又恢复了以往习惯,不想全熄灯了,却在躺到她身侧后又开始探手過来。

  聂蓉将他手拦住道:“你伤沒好,让你好好休息。”

  他却不以为意,否认道:“哪裡沒好,早就好了,前两天不是也沒事?”

  “那……那只是侥幸。”

  他在她耳边诱惑道:“不是要怀孕么?春种秋收,哪能懈怠?”

  聂蓉被他說得笑了起来,小声辩解道:“那也不能连着种吧?总得喘口气。”

  “播种的人都沒要喘气,你一块不动的地要喘什么气?”

  她被他說得脸热,又想要笑,最后却是坚定地一侧身,背朝他道:“总之,你要再這样,我就把你受伤的事告诉母亲去,保准母亲马上就让你辞官!”

  严辞倒真老实躺下了,无奈道:“你這威胁倒是致命,好了,如你愿了,我今日休养生息。”

  聂蓉悄悄笑了起来。

  她作好了决定,過几天就找個大夫看看,能不能开些药调理,至少看看一直沒动静是不是正常的,要不然总這样悬着心,实在太难受了。

  三天后,她发了些风寒之症,青梅问要不要請個大夫,她便同意了,想趁這机会悄悄问问大夫怀孕的事。

  以前她只熟悉薛大夫,但出了上次那事,她却不敢再找薛大夫了,所以让冯妈妈去叫了城裡有些名气的邵大夫,府上人說這大夫以前也来過侯府,還给严辞开過药方,所以請他是很稳妥的。

  待邵大夫過来,把脉看過风寒,聂蓉正要问他關於怀孕的事,却听他问道:“夫人可有吃些滋阴温补之药?”

  聂蓉回道:“沒有。”随后马上问:“怎么了大夫?”

  那邵大夫却连忙摇头:“哦,沒什么,就是随口问问,怕有药冲撞了。”

  聂蓉却觉得一個大夫不可能无缘无故這么问,便索性說道:“大夫,我成亲已有数月,为何迟迟不能有孕?”

  大夫這才說道:“照說這也算正常,但夫人既问起,那我便替夫人看看。”

  說着,又细细问诊一番,然后才道:“夫人血寒积结,经络凝坚,为宫寒之症,孕育之事怕是……有些难。”

  听见這话,聂蓉愣住,久久沒回過神,仿佛自己听错了,或是理解错了。

  倒是守在旁边的冯妈妈反应快,急忙问道:“有些难是什么意思?是說很难有孕還是只是比旁人稍难一点?服药调理呢?”

  邵大夫宽慰道:“调理自然是好的,许多妇人都是成婚三年五载无所出,后面悉心调理后就有孕了,甚至有人连生三子。夫人年轻,又是侯府這般门弟,不缺药钱,自然是不用過于担心,服药调养個一两年,兴许就有了。”

  大夫后面的话似乎又明朗了许多,但聂蓉总觉得不是這么回事,她知道大夫给人看病都是往好了說,因为怕病人忧心病情,郁郁寡欢,反而受害,可她想知道她到底是很难怀孕,還是调理后就好了,還是說不准,全看机缘……

  冯妈妈与她想的一样,又接着问:“那调理之后,是一定会怀上么?”

  大夫笑道:“生儿育女這事也看缘分,我也不是送子观音,沒办法给保证,但早早调理肯定是好的,加上夫人年轻,倒不用太担心。”說完就问道:“那要给开些滋阴活血之药么?”

  聂蓉心中似压了块石头一样梗着,难受得喘不過气,原本并不严重的风寒好像一下子就病症侵袭,抽走了她的力气,她躺在床上,竟是动弹一下的力气也沒有。最后点点头,虚弱道:“开吧。”

  大夫写了药方,冯妈妈送人离开,又给了大夫一粒碎银,交待道:“夫人之事,還望大夫莫对旁人說,日后药吃完了,总還要找您来看的。”

  邵大夫接了银子,认真地点点头,說道:“医者之职,這些自是明白。”說完拱了拱手,离开房间。

  待冯妈妈回来,躺在床上的聂蓉已经红了眼睛,满面泪痕。

  她立刻安慰道:“夫人别瞎想,兴许是這大夫为骗钱瞎說呢?又兴许是他医术不精呢?倒是我們的错,不该叫他来,還是得在薛大夫那儿看看,夫人忘了,薛大夫是专治女科,对生育之事更是精通,怎么說也比這邵大夫更对症,她也会說得更明白一些,還是找她看過最为稳妥。”

  聂蓉這才稍稍宽了些心,觉得還有些微茫的希望。

  只是如今,却也知道自己就算不是不孕,也不可能和寻常女子一样了,要不然這邵大夫也不会那样诊断。

  就算调养三年五载后真能有孕,那又是怎样一番煎熬?老夫人本就对她不喜,又因为她而赶走了亲外甥女,加上膝下也就严辞這么一個儿子,只怕会立刻重提休妻之事,找個门当户对、能生养的来。

  而严辞,别的事他能与亲生母亲作对来维护她,這种事呢?

  侯府本就人丁凋敝,就他与严皓两兄弟,严皓還是庶出,他身上可是负担着开枝散叶、延续香火的责任,只怕他就算对她心有怜惜也沒办法继续维护她了……

  整整一天,她都躺在床上提不起一丝力气,還是后来冯妈妈劝她,不管怎样,也要将這事先瞒下来,不能让侯府人知道,等找薛大夫确诊過再从长计议,她知道這话在理,這才强撑起精神起身,吃饭喝药,当自己只是普通风寒有些不舒服。

  严辞晚上回来,看出她精神不济,也只当她是风寒难受而已,交待她好好喝药,若沒胃口,就拿钱去给厨房,让厨房专门给她做些想吃的菜,最后又笑道:“别舍不得钱,后面领了俸钱就直接给你,我這官确实累点,但钱也真不少。”

  聂蓉被他弄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嗔声道:“听你這意思,還挺得意。”

  两人躺在床上,他搂着她,让她靠在他肩头,一手轻轻揉着她头发,回道:“不管得不得意,多挣点钱总是好一点,毕竟有個长得好看的夫人,又喜歡簪子,总得一個月不重样才行,這才买了三只,還差二十七只。”

  她娇声笑道:“我哪要那么多。”

  严辞回道:“多买点,不喜歡了可以送女儿送儿媳,箱底厚一点,才算有主母的派头。”

  聂蓉不說话了,只是伸手,将他肩头轻轻搂住。

  他說的,的确是她梦中的晚景,可是……老天爷哪有那么慷慨的时候呢?至少对她就沒那么慷慨過。

  作者有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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