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齐天承声音极为低沉,带着心痛的悲伤。
梁叶繁只愣了一愣就冷静下来,平静的說:“你开车慢点,我不激动,等你回来。”
又和齐天承說了几句话才挂电话。
手一直在发抖,嘴唇也变白。
江一帆走過来坐在他身边,還沒开口他手裡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快速接起来,手抖得更厉害。
江一帆看着他强自镇静的态度,眉毛拧在一起,一颗心也跟着提起。
“妈。”梁叶繁叫出来,声音也有些变调,发现失态后他立即调整情绪,還沒再說话,周家兰就說:“叶繁,把电话给景安,我问问他上個月用完我的剪刀放在哪裡了。”
声音平静比梁叶繁還会装,梁叶繁哭笑不得,却還是笑着說:“好,我让景安過来接电话。”
說着就要起身。
江一帆一把按住他,示意他去叫。
梁叶繁就坐在床边不动。
江一帆离开,整個房间的温度明显降低几度,梁叶繁全身都在颤抖,但他自己却沒有感觉出来。
很快梁景安就走进来,边走边說:“我上個月用完剪刀就放在原处啊。”顺势接過梁叶繁递来的手机,对着手机說:“妈,我上次用完剪刀……”
话還沒說完,看梁叶繁一眼,又接着說:“不在抽屉嗎?那你去我房间书桌的抽屉看看。”
拿着电话就朝客厅走去。
梁叶繁也不管母亲和弟弟說什么,起身就朝衣柜走去,双眼失去焦点,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他受了莫大的打击。
“我来。”江一帆拦住梁叶繁,小心把他带到床边,“你在這儿坐着,我来。”
他知道梁叶繁要做什么,也知道梁叶繁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做這些事。
“好。”梁叶繁竟也不反抗,顺从的坐在床边,两眼依旧失神。
几分钟后梁景安說完电话,把手机递给梁叶繁的时候比梁叶繁更淡定,他轻轻松松的說:“妈的记性越来越差了,剪刀就在她自己的抽屉裡,還是我提醒她才找到的。”
梁叶繁不接他這腔,接過手机抬头就說:“妈跟你說什么?說爸爸病了,让你不要告诉我?”
母亲的行事风格不說他也知道,一把剪刀找不到绝对不会给梁景安打电话,梁景安更不会在话說到一半后脸色变了。
這时候梁叶繁问,梁景安瞒不住了,目光闪躲的說:“沒有不告诉你,她也是怕你担心。”
“瞒着我我就不担心嗎?”梁叶繁站起来,明显的身体发抖。
江一帆看出他情绪的变化,立刻站到他身边,怕他失控。
梁景安挠挠头,烦躁的說:“我也是听妈妈的安排,你就当做不知道吧,听妈妈的,让她安心,
她让我回家,正好我也想回家。”
“她安心那我呢?我就该日夜担心?”梁叶繁的声音变得哽咽。
江一帆神经绷紧,两眉不自觉的敛在一起。
听见兄弟俩在房间說话,朗元走进来问:“怎么了?两人好像在吵架。”
看看梁叶繁受刺激的表情和他惨白的脸色,当即就明白有事情发生,疑惑的看看江一帆,又看一旁烦恼的梁景安。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
总之我得回去。”梁景安沒头沒脑的扔下一句话就冲出房间,吓得朗元一跳。
江一帆伸手扶住梁叶繁,快速对朗元道:“拦住他。”
“噢!”朗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听到江一帆這句话后,迅速做出反应,大步跨了出去。
“哥,你让我回去……”客厅传来梁景安的哭声。
朗元心痛的安慰:“有什么事跟你哥好好說,别哭啊,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阿元哥哥說。”
就在两個人乱作一团的时候,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梁叶繁吸一吸鼻子,努力退回眼裡的泪,转身去拿包裹。
“我来。”江一帆還是阻止他,替他收拾衣服。
齐天承看了一眼客厅裡扯在一起的两個人,问:“叶繁在房间?”
不等人回答他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皱着的眉将他焦急的情绪写在脸上。
他才跨进房间,梁叶繁就走過来說:“我一定要回去。”
江一帆拎着旅行包站在他后面。
齐天承拉住梁叶繁的手說:“好。”又问:“那景安呢?”
“他也一起。”
“行,但是有些事你要听我安排。”
梁叶繁疑惑的看看齐天承,最终沒有问,而是說:“我听你的。”
齐天承伸手摸摸他的脸,用這种方式表达让梁叶繁放心,又快速放下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嗎?”
梁叶繁還沒有回答,江一帆拎着旅行包就向房门口走去,边走边說:“我們的东西還沒收拾,给我五分钟。”走到客厅硬着声音說:“你们快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去天水村。”
冷静而又理智的声音,就像在指挥士兵。
很快他们就收拾好了衣服,一行人来到楼下也只是用了几分钟,上车前朗元才知道是梁鸿旧病复发,但他不愿意丢下家裡的事不管去医院,這事儿還瞒着梁叶繁。
朗元沉下一口气,坐在后车座說:“景安,有些事我想跟你說。”
梁景安一心挂念父亲,应了一声:“嗯,你說。”
江一帆从抬抬眼睛,从后车镜裡望了朗元一眼。
朗元靠在椅座上抱着手臂,一会儿又挪动屁股把手臂放下,拧着的眉仿佛背上长了刺让他十分不舒服。
江一帆默默收回眼光。
车上只有他们三個人,梁叶繁和齐天承坐另一辆车。
朗元斟酌了片刻严肃的开口:“你回到村子可能会听到一些關於你哥哥的流言,但不管别人說什么,你不可以嫌弃你哥哥。”
這句话把梁景安的注意力夺走,他心头一跳,侧過头困惑的问:“什么流言?”
朗元也不再避讳,直接說:“你哥哥喜歡齐天承,和齐天承是真心相爱,而且他怀了齐天承的孩子,但外人不知道,目前只有你爸妈和我們知道。”
听完這句话,梁景安讶得张着嘴巴发不出话,整個人都愣了。
是梁家人,就必须知道這件事,朗元狠心說完:“你爱你哥哥就不要嫌弃他,我們沒有任何人嫌弃他,相反都很心疼他,两個男人在一起不容易,更何况他還怀了孕。男人生孩子很少见,我們也不知道他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一直很小心的照顾他。你妈妈可能也是担心他,才不想让他知道你爸爸生病了。”
梁景安的耳朵嗡嗡的响着,好像一只风扇在大脑裡转,但朗元說的话每一個字他都清楚的听见,也知道自己不嫌弃哥哥,心裡狂点头,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下车的时候梁叶繁十分镇定,在车上就和齐天承商量好,只是他冰凉的手出卖他的情绪。
梁景安打开车门首先向家跑去,齐天承捏捏梁叶繁的手才跟在他身边进去。
周家兰见梁景安急匆匆的跑进来,正要开口让他和她一起劝梁鸿时,发现后面的梁叶繁,顿时哑了。
梁叶繁望向坐着的父亲,他瘦得颊骨吐出,整個人皮包骨头,脸颊上出现一抹红和许多红斑,眼裡的神色十分不耐。
心蓦地沉下去,批评的话也变得无力:“生病了就要去医院,瞒着我們病就能好?儿子大了又不是吃奶的年龄,有什么事不能說?是個人就该扛起家庭的责任。”
梁鸿叹息一声,起身无可奈何的說:“我去医院,景安你要好好帮你哥哥处理家裡的事,能做的事多做一点。”
本就是跟自己赌气,现在把儿子也气回来,心裡十分内疚,
“我知道。”梁景安赶紧走過去扶梁鸿,许下诺言:“我会照顾好哥哥,你们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周家兰一边抹眼泪一边說:“早去了医院就不会這样。”
她低着头避开梁叶繁。
梁叶繁一面担心父亲的身体却還是注意到了母亲的反应,心中一阵绞痛,忍着痛帮母亲准备去医院的东西。
只是在他蹲□拿父亲病历本和医院的档案时周家兰拦住他,轻轻的责怪道“不用你来做,這些事平常你自己要注意,什么活儿不能做什么东西不能吃,都要记住。”
只這一句话,梁叶繁就红了眼眶,站到一边說:“我知道,妈。”
一個“妈”字,周家兰的眼泪出来了,把家裡的事简单的对梁景安說了一遍后就上车,上车的时候拦住齐天承:“天承,你不用送我們,你留下来照顾叶繁。”
字字句句无不在心疼她的儿子
齐天承想也不想的拒绝:“有阿元和一帆照顾他,我放心,阿姨你别担心,他很好,叔叔也不会有事的。”
“好,不会有事的,都会好。”周家兰给自己鼓气。
直到齐天承的车子消失在梨园的路口梁叶繁才吸进一口气,转身对梁景安說:“你在家裡,我去看看小番茄地怎么样了。”
回来的时候只匆匆看了一眼,当时又担心父亲的身体,并沒有多留心番茄的长势,只是看见一片绿油油的,還沒见到果子。
父亲上了车,梁叶繁的心就放下一半,齐天承說医院和医生都联系好了,是梁鸿以前的那個主治教授。
那家医院的床位很紧张,上一次父亲生病他们在住院部外的长椅上守了一個星期才等到一個空床位住进去。
他說完這句话還沒有行动朗元就拉住他,十分无奈的說:“你别去,還是我去吧,我是投资人我更在意番茄的收成。”
连忙给江一帆使眼色。
江一帆拉住梁叶繁,异常平静的說:“你今天太累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看。”
梁叶繁正要反驳,孩子在他的肚子裡动了一下,他立刻捂住肚子。
微小的动作立刻让两個精明的男人发现,紧张的问:“怎么了?”
“哪裡不舒服?”
梁叶繁看看朗元,又看看江一帆,松开手露出笑說:“沒事儿,我进去休息,景安看看家裡有什么菜,准备好,一会儿我做。”
“我做晚饭。”
“晚饭我来做。”
梁景安還沒有回答梁叶繁的問題,朗元和江一帆异口同声的应下這桩差事。
作者有话要說:谢谢lunaanne2013-12-2121:31:53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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