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只有脸的话是沒办法出道的
就算低着头不向四周看去，也能感受到那些被举起的手机的存在：這让她觉得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可能是因为从来都沒有被高中女生“围观”過的缘故，董诗蕙在走进公司的大门之前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就连呼吸都像是变得不那么顺畅了――這還只是面对手机摄像头而已，她就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都已经僵住了，董诗蕙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当她真正站在舞台上、被摄像机环绕的时候，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這就是艺人的世界嗎……”在终于走进公司、结束了那一段短暂而又难熬的路程之后，觉得腿都些发软了的董诗蕙忍不住轻声感慨了起来：在国内還沒有来韩国的时候，虽然身边有不少男生追求、上街的时候也偶尔会有些人偷拍她，可是那些和她刚刚感受到的心情都完全不同。
“艺人的世界可不是這么简单的，”女练习生的声音已经很轻微了，却依然沒有逃出鹿晗的耳朵：在出道前非常喜歡运动的鹿晗自从出道之后几乎都沒怎么走出過宿舍的大门，听到对于這個“入行”時間尚短、還沒能理解公司到底是一個怎样的娱乐经纪公司的女练习生单纯的感慨，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事情，在你出道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在我們公司混可不是那么简单……”
本来只是下意识的自言自语，却被身边的前辈给听了個真切，這让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要不是两只手裡都拿着饭盒，她现在一定会用手把自己的脸给捂起来。
“沒事吓唬人干什么？”从身后推了鹿晗一把，王南芊沒好气地打断了看起来還沒有结束的的“鹿晗谈心”环节：对于练习生来說，最重要的就是对自己的信心和对未来的希望――虽然鹿晗的话是出于无心，說不定就会打击到女孩，“那我就下去了，有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孩子们本来心裡就有事，哥你可别耽误了练习。”因为還有個外人在，鹿晗也沒办法把话直截了当地說清楚，只好在临上楼前最后委婉地叮嘱了一句，“你也知道，孩子们吵起来可是很烦人的。”
一年之中最热的季节已经過去，随着温度的下降，9月的公司内部的空调也有一部分已经停止了运作：当然，属于艺人和工作人员的地上部分的中央空调几乎是全年运作的，而作为练习生生存场所而存在的地下部分，却是不值得公司投入那么多经费的――毕竟在几十個人裡，最后能出道的人也许只有那么五六個。
在早上接电话的时候虽然也“闯入”過一次地下，可是時間实在是過于短暂――直到這一天的最后再次走入公司的地下部分這個让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感受着满布在空间裡的刺鼻汗味，听着因为质量不那么好的隔音设备而从各個房间裡传来的杂乱音乐声，王南芊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回到了地下、回到了那個自己挣扎奋斗了七年的地方。
回到了那個自己最熟悉的世界裡。
听說公司投入巨资建设的新大楼已经正式开始运营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和艺人都要搬到新大楼去，而现在的這栋建筑将变成练习生们专用的“天堂”――這些孩子们也许终于可以走到地上，然而出道的距离却已经从几阶楼梯变成了几個街区。
“最近练习辛不辛苦？”只是身处在這個空间裡，王南芊的脑海裡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回忆和场景来，本来因为疲惫而一直显得有些火气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一些，“课程进行的還顺利么？”
“就是我的韩语還不太好，经常听不懂别人在說什么……不過我会努力的。”
“你的努力就是被使唤出去买夜宵，還得掏自己的钱？”
“如果能跟大家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的话……”
“对于我們這些外国人来說，只有等到你在每一次考核裡都能考进前十的时候，那些韩国人才会真正把你放在眼裡――在那之前你都只是個根本不需要被关注、随时可能卷铺盖走人的家伙，在這個地方，只有先用实力让别人认同你之后，你才可能会交到朋友，”在這個時間還会待在公司裡的练习生基本都還在埋头练习，所以走廊裡看不到任何人影，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的王南芊也就不担心他的话会被什么其他人听去：就算被听到了，练习生裡也沒几個人能听得懂中文，“但是，我以前不是拜托過珠泫和涩琪照顾你嗎？你的事情，她们都不闻不问的么？”
“她们前些時間被选进那個公开练习生的计划裡了，最近一直在接受前辈艺人们和其他声乐舞蹈老师们的单独指导，就跟我不在一起了，”作为一個初来乍到的新人，能够有這种已经作为练习生摸爬滚打了七年的前辈对她进行一对一的贴心指导，而這位前辈恰巧又是自己来韩国之前就已经喜歡上了的艺人，董诗蕙觉得自己虽然花了些冤枉钱，在此时此刻都全部赚回了价值，“她们最近好像特别辛苦，所以我也沒敢麻烦她们什么。”
“公开练习生啊……我也听說這件事了。”在這短短的一天裡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被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弄得心力交瘁的王南芊在听到了董诗蕙的话之后，才回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早上才刚刚见過裴珠泫和姜涩琪這两個妹妹――想起那副因为劳累和休息不足而变得苍白的面容，他本来对于這两個家伙辜负了他的嘱托而有些不满的心情也随之消解一空。
“嗯，虽然好像很辛苦，不過那些被选中的前辈们真的很让人羡慕……”
“你们只做到這個样子是沒办法出道的，虽然动作都沒错，可是却沒有表现力，”本来正在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董诗蕙的话，然而在路過一间好像门沒有被关好的练习室的时候，王南芊却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一個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尤其是裴珠泫，你的动作裡一点点力量感都沒有。只有脸的话是沒办法出道的，再這样下去，你也许会被从這個计划裡排除掉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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