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邻座男孩
裕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冲邻座的男孩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男孩冷着脸点点头，虽然依然很拽很酷的表情，但脸颊上粘着的一颗饭粒却完全破坏了他的形象。裕裡顿时觉得他也并不怎么讨厌了，只是個和阿展一样的小孩子。
阿展三五年以后会不会也一副如此“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
一想到那個在寒风和血腥味道中窝在她怀裡熟睡的小团子，在将来的某天有可能带上臭屁的表情扭头冷哼，裕裡不由得嗤嗤笑起来。
“你，你看什么看！”隔壁的男孩子被她莫名奇妙的笑容弄懵了。
“脸上，有饭粒。”她道出事实。
男孩這才醒悟過来，惊呼一声，两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抹着，哪裡還有什么酷劲可言。
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裕裡勉力憋住笑容，不再盯着男孩进一步制造尴尬气氛。
她低头无目的地翻看着下午的文化课教材——除了忍者和忍术以外，這种程度的课本上所展示出的知识体系，和裕裡上辈子那個世界中的区别不大。唯一能让她略微上心的也只有關於介绍人文和地理方面的內容了。
忍者也是需要具有知识和判断力的，所以忍校更像是一座综合性学校，在低年级的时候不光传授忍者的规则，還教授一些类似中小学程度的数理课程。
“呐，你们听說了嗎？”
后排几個孩子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裕裡耳中。
“恩？”“什么？”
似乎是說到了激动处，他们的声音越发大起来。
“前年不是有個人打破了最小年龄的毕业记录么，他……”
“你是說那個五岁的小鬼嗎，白色头发的……”“那已经是前年的新闻了，再說姓旗木的都是天才吧，有什么值得神秘的？”
“你们听我說完啊，听說那個小鬼去年年底已经被破格提拔为中忍了……”
“什么？假的吧！”“天才也要有個限度啊，明明比我們還要小！”
這显然是個震撼的消息，不仅仅是两個听众，连带着周围的人都纷纷惊呼起来。
“哼，要不是老头子拦着，我也能毕业了。”隔壁的男孩沒有像其他人一样围過去参与讨论，而是满脸不屑的小声嘀咕着。
裕裡微微侧头，手上翻书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在印象中，這個班级上除了和她一起跳级上来的五、六個孩子以外，其他人的平均年龄应该是八岁。
“你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发现自己的抱怨被人注意到，男孩像被触怒了一样瞪着裕裡拔高了声音，“不過是半年不到跳两级到我們班而已，要不是老头子……”
“叮铃！！”
上课铃声适时地响起。
教室后方窝成一团七嘴八舌争论着的孩子们立刻一哄而散，各自归位，动作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男孩還想继续說下去，但看到压着铃声走进教室的石田老师，也只得闭上嘴，满脸憋屈地展开课本，把头埋进去。
石田老师环顾一周，显然对底下小鬼们的行为早已司空见惯。
“应上面的要求，下午的文化课临时改成考试。”
他把一叠试卷拍在讲台上，教室裡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但老师脸上和蔼的笑容和接下来所說的话却治愈了大家：“交白卷也沒有关系。对于你们的程度来說，這份试卷太难了，所以這次考试与总评成绩无关。”
石田老师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說出了最关键，但也被大多数人選擇性忽略掉的部分：“当然，這场考试的目的是筛选成绩突出者。卷面得分超過九十分，可以获准得到跳级资格。”
裕裡有些惊讶。入校不過半年的時間，算上這次考试却已经是第三次了。
申請入学前她就被清楚地告知，忍校是一所六年制的学校，前三年重理论后三年重实践，却不想学校竟然如此频繁地提供跳级机会。再联系之前所听到的那個關於“六岁的天才中忍”的传闻……
裕裡觉得他们這群孩子很有些被批量流水线生产，然后当做消耗品填补人手空缺的味道。
然而她還能有别的什么選擇么？
右手习惯性地转着铅笔，裕裡终于在盯着空白卷面发了近十分钟呆以后，无奈地回過神来，开始奋笔疾书。
家裡的米快要吃完了，蔬菜该换一個品种。鸡蛋……虽然阿展不喜歡，但也要买一些。
刚到月中，钱包裡這個月的津贴已经快要见底了，存一些下来为以后作打算的计划看来又要泡汤。
還有，阿展的衣服好像显得小了，這個年龄的孩子，真是一天一個变化……
幸好每升一個年级津贴的数目能够略微增长，好像毕业当上下忍以后還能有额外的任务收入……
裕裡摇了摇头，再次把注意力拉回到试卷上。她有些怀念起自己曾经的大学时代来，那时候永远不用关注学习以外的事情，不像现在——什么都得操心。
除了学习。
這份被形容为很有难度的试卷，不過是以前初高中程度的数学题目混合上這個世界特有的忍者理论罢了，還有些關於“忍者守则”上需要死记硬背的內容。
她觉得石田老师是有些夸大其词了，因为不光她自己，就连坐在隔壁的男孩也很是轻松流畅地答着题——几乎不间断地书写，只是偶尔才停下思考几秒钟的時間。
交完卷回到座位，裕裡正对上男孩的视线。
“我不会比你们任何一個人差的。”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满脸严肃地宣布，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傲气。当然，這种過于刻板的表情出现在一個小孩子脸上，让裕裡感到格外的喜感。
“嗨以……”随口敷衍。
除了阿展，她不用在意其他任何人的感受。
石田老师的效率惊人，或者說理出白卷以后，只有不到十份试卷需要仔细批阅所以耗时不多。他反复合算分数確認无误后宣布全班自习，自己则领着两個成绩达标的学生到新班级报道。
邻座的男孩冲裕裡一扬眉，率先走出教室，举手投足间俱是自信，就连本就朝天竖起的黑色短发也显得更加嚣张起来。裕裡无奈地摇头跟上。
四年级C班此时的教学地点并不在教学楼内。
当石田老师和两個孩子到达的时候，他们一整個班级都在操场上进行投掷苦无的训练。练习用苦无被一個個八、九岁的孩子掷出，划過操场击向二十米外的靶子，不论力道如何，每一個人都能保证命中。
就在這时，其中一個戴着防风镜的男孩一先一后掷出两支苦无。后掷出的那支速度快若闪电，竟然击中了前面那支的尾部。在這撞击之下，两只苦无都改变了飞行轨迹，最后分别插在两只靶子的靶心位置上。
场中立刻响起了喝彩声。
“很漂亮的手法，宇智波同学。”四年级C班的带班老师是一位有着棕色齐耳短发的女性，她温和地赞扬了男孩出色的表现，随后一转身就看到了走過来的石田。
“石田君，這就是要转来我班上的学生嗎？”
“是的，那么就交给你了，麻衣。”
石田老师沒有多寒暄两句，便回教室继续给三年级上课去了。
麻衣审视着面前的两個孩子，递给他们一人一把苦无。
“好了，我知道低年级几乎只在教理论。现在只是测验一下你们的水准而已，今后练习的机会很多，不用紧张。”她依然温和地笑着，与此同时，C班的学生们也停止了手上的训练，聚拢到两個新生的周围。
“我的名字是小村裕裡，初次见面，請多关照。”
裕裡向众人鞠躬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靶前，模仿着刚才观察到的大多数孩子的动作，瞄准了许久，才把苦无掷出去。在此之前，除了查克拉，她对這类修行的理解還处在纯理论阶段上。
由于力道和经验的不足，裕裡的苦无歪歪斜斜地划出一條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击中了靶子的边缘。
還好沒有脱靶，不算丢人，她默默舒了口气，让开位置。
其后，邻座男孩则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水准。他转身背对着靶子，看也不看一眼，就反手向身后掷出苦无。
正中靶心！
“猿飞阿斯玛，多多指教！”
他在众人如炸开了锅般的议论声中仰起头。
裕裡决定收起之前乐观的想法，如今她连带着“学习”也该一块儿操心了。
作为天朝应试教育培养出的“精英”、理论的巨人实践的矮子，何其悲哉。
下一集——
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阿展，家裡只需要我一個忍者足以。
作者有话要說：其实L君真的觉得木叶是個挺大的地方，又看一遍漫画的时候发现的，一度惊到過我。
木叶鸟瞰图……如果說右上角的死亡森林有三百平方公裡，那木叶目测至少也有三千吧。好吧我对地方大小完全沒有概念O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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