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毕业考试
“诶?怎么沒有看到你弟弟?”阿斯玛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坐下,左右张望,就好像這個一眼就能扫個通透的屋子裡,還有地方藏得下人。
“出去玩了。”裕裡沒好气的开始准备晚饭,“记得伙食费照旧。”
“又来?死要钱……其他還行,但你煮的汤难喝死了。”阿斯玛撇着嘴抱怨,相处了一年多的時間,他早就露出了真面目,再沒有丝毫冰冷的酷劲,反而像個拽得二五八万的不良少年。
天知道裕裡从别人的议论中得知這個家伙时常挂在嘴边的“老头子”就是這個村子的最高领导人“三代目”的时候,感觉到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有本事就别跟你家的老头子闹别扭。”她头也不回,“反正你再怎么离家出走,一会儿也得被那些戴面具的领回去。”
“切,总有一天……”
桌边的男孩沒有再說什么。
一時間屋子裡只能听到裕裡切菜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其实她一直觉得猿飞阿斯玛只是一個任性且不知好歹的小屁孩。因为他作为木叶的权二代应该還是個富二代却毫无自觉,时刻只想着如何抗拒自家火影老爹的安排,想着如何离开木叶脱离特权阶级的生活。
——纯属吃饱了撑的。
但看在阿斯玛在修炼方面给予了她无数帮助的份上……
裕裡继续与手上的菜战斗。或许他只是想找個沒有大人的环境待着,才会每次都跑到這裡来的。
切好的菜叶下了锅,发出“擦啦擦啦”的悦耳响声。
“明天毕业考试以后,我們就能成为下忍了,应该会有改变的。”阿斯玛突然开口。
“不是考理论的话,我可沒什么信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或许体能略微差些,但那也只是因为年龄比我們小的缘故罢了。”
“還有忍具的使用呢,三身术呢,你们三四岁就开始练起的东西,我只学了不到两年,”裕裡耸耸肩,“况且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晚点毕业。成为忍者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去送死。”
“不会的。虽然冲突不断,但毕竟還沒有什么大仗,就是有拼命的任务也轮不到下忍。对了,說到三身术,我一直沒弄明白,你的替身术怎么会……”
“姐姐,我回来啦!”阿展欢快的叫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裕裡把炉子的火调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去开门。
门口的情景却让她呆滞了一瞬。
两個满身满脸都是泥沙灰迹的男孩子站在那裡,几乎脏到了辨不清面目的程度。然而他俩却還毫不自知,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冲着裕裡笑,露出两口被衬托得格外白亮的好牙。
“你是犀牛嗎?小村展!”
她盯着两人已经看不出颜色,且磨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大吼起来。
其中略高一些的孩子缩着脖子微退了半步,嘴裡說着“姐,姐姐,我饿了”来转移话题。另一個则继续摸着头嘿嘿傻笑。
“不把泥冲干净就别回来吃饭!”
裕裡目送两個孩子逃也似地奔进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漱室,满脑子裡都闪烁着他们脏兮兮的脸和明晃晃的白牙。
她扶额,回屋拜托阿斯玛去送换洗的衣物。
该死的洗不干净的洞洞装,该死的额外支出。
看来她明天必须得毕业,拿到新数额的生活津贴才行。
——如果她不想在不久后见到自家弟弟因为沒衣服穿而在木叶裸/奔的话。
等到两個孩子把自己完全弄干净,做好了的饭菜也刚好端上桌——两個素菜,一碟炒鸡蛋,外加一人一碗味增汤。
洗干净的男孩子看上去和阿展差不多大,鼻子上有一道划痕,半长的头发扎起来,還沒干透。裕裡总是见到他和阿展一起在小广场玩耍,感情似乎不是一般的好。
“哥哥好,阿姐好。我叫海野伊鲁卡,請多关照。”
他鞠躬自我介绍完才挨着阿展身边坐下。
有礼貌的孩子果然让人讨厌不起来。裕裡露出笑容,努力克制着不去想脏衣服和生活费的問題,招呼着大家开动:“赶快吃吧,不然菜要冷了。”
“呐,我就說吧。”阿展用肩膀撞了撞伊鲁卡,凑過去与他低声耳语,“我姐姐绝对比你父母脾气好。”
“啊,是的,要是刚才那样回家去的话……”伊鲁卡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有些夸张地抖了一下,随后端起碗埋下头开始吃饭,“啊,好吃。”
“即可修,那個拌黄瓜是我喜歡的!伊鲁卡你去吃鸡蛋好了,不要和我抢!”
阿展随即把裕裡夹给他的炒鸡蛋全部扒进伊鲁卡碗裡。
“不许挑食!”
裕裡瞪着阿展,一转脸却发现阿斯玛正偷偷摸摸地挪到水池旁,企图把自己的味增汤倒掉。
一個两個都不让她省心……
晚饭在一阵闹腾中结束。
阿斯玛极度不情愿地赶在“戴面具的”出现以前回家去了。伊鲁卡也被寻上门的父亲大人领走。家裡重又剩下裕裡和阿展两人。
“呐,姐姐。对不起。”阿展凑到水池旁,有些笨拙地帮着裕裡洗碗,“下次我会注意的,再也不玩這么疯了……”
“别磕磕碰碰地弄伤自己就好。”裕裡把阿展手上的盘子接過来,“我来就行了,阿展玩了一天,很累了吧,去休息好了。”
阿展却站在原地沒动。
“姐姐,你明天就能毕业了吧……伊鲁卡的爸爸妈妈都是忍者,他今年也要进忍校了。我,我也想……”
裕裡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活,侧身搂住他。小孩子的身体抱在怀裡软软暖暖的,還带着香皂的清新味道。
原来一转眼,她的阿展也已经六岁了。
裕裡還清楚的记得刚刚醒来的那個夜晚,她按照脑海裡声音的指示找到他。软软暖暖的小团子,不哭不闹,只是窝在她的怀裡一個劲地冲着她笑。迷茫与恐惧都在那一刻消失了,心底好似被什么填满了一样踏实。
“阿展不用当忍者。”她說,“木叶除了忍校還有好几座普通学校可以選擇,家裡靠姐姐一個人就足够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到忍校报道的时候,裕裡還在想着阿展的事情,她实在不希望他走上忍者這條艰辛且无法回头的路。
這两年学业从理论转为实际修炼以后,只有裕裡自己才清楚她到底吃了怎样的苦头才能勉强在一群孩子裡保持還算不错的水准,争取到如今這個毕业机会。
——即使她一点也不想要。
裕裡到达候考室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学生们基本全部到齐,原本颇大的一间阶梯教室裡塞进了快三百人,显得有些拥挤。但即使這样,教室裡学满六年的毕业生和他们這些跳级生间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
“哟!裕裡桑,這裡。”戴着防风镜的男孩率先发现了她,夸张地挥手打完招呼,又转脸去向身边酒红色头发的可爱女孩子搭讪。
“早安,带土君。”
這個原四年C班的学生,在后期几乎和她走了相同的升级路线,也算相识了超過一年的朋友。裕裡微笑着打完招呼,走過带土的身边,习惯性地在阿斯玛的邻座坐下。
今天的阿斯玛有些奇怪,他正默默地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呆,并沒注意到她的到来。
就在這时候,麻衣老师出现在讲台上,让孩子们一個一個单独到隔壁教室参加考试。第一個被点到名字的就是猿飞阿斯玛。
“啊,哦!”他像被惊醒了一样站起来,小跑步出了教室。
随着時間的推移,学生们陆续离开,无论通過与否都沒有再回到這间候考室来,也不知道进行了怎样的测验。气氛越来越紧张,原本无处不在的交头接耳声也渐渐沒有了。
還好沒等多久,便轮到裕裡。
“加,加油……小村同学。”她走到半途,身后突然飘来一個并不熟悉的声音。
裕裡略微顿足,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有些面熟的清秀男孩子,从位置上来看,也是跳级生的一员。
隔壁教室的桌椅已经被清空,讲台的位置安放着一條长桌,五名穿着木叶制式马甲的中忍坐在桌后,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沒有裕裡熟悉的老师,這五位考官应该是村子裡特别派来的忍者。
起初裕裡真的非常紧张,但回答了考官提出的几道關於“忍者守则”的問題后,她就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這個场面让她回忆起当年找工作去公司面试时候的场景。
以至于后来轮到测试三身术的释放时,裕裡竟然发挥出了比以往還要略微高一些的水准。
真的如阿斯玛所言,并沒有任何值得担心的地方。
左手数第二個考官附到坐在正中央的主考官耳边小声叙述了些什么。主考官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在面前的表格上写写画画。
“小村裕裡,孤儿。生于木叶三十五年……”他把简单的资料读出来,“不错,合格了。小家伙,从今以后你就是木叶下忍了。”
裕裡郑重上前接過象征木叶忍者的护额,藏青色的结实布带上缀着一块刻有木之叶标志的薄钢片,冰冰凉,闪闪亮。
对于裕裡来說,這不是“忍者荣誉”的象征,而是她和阿展今后的饭票。
和护额一起拿到手的,還有主考官刚刚写完的一张字條。
【小村裕裡】
【忍者编号010837】
【木叶四十二年秋季第二十八班】
【請于13:00前,前往第二十八号训练场报道。】
下一集——
老师說,忍者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依稀间仿佛看见断肢高高抛飞,视野尽红。
作者有话要說:其实话說我一遍又一遍地去看卡卡西番外是在自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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