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游戏裡的美食玩家 第66节 作者:未知 他们也不知道意义何在,但在看到海天相接处迅速靠近的黑点时,俩兄弟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那是他们的希望啊!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正式渡海?”刘弘天紧张地问。 “等下一次飓风结束后。”罗九知道飓风沒有规律,有时候连着两天出现,有时候四五天出现一次,距离上一次飓风结束過去了快三天了,近期大概会再有。 不管怎么說,先避开即将到来的那场灾难吧。 “快了。”刘弘天担忧地叹气,“你看那些鸟,今天又都往南边飞了。”他指着正好从树林裡飞走的一群不知名白鸟。 在這裡待得久了,飓风前会有什么明显的征兆,已经是心中有数了。 刚才他還在与刘弘宇說,如果不赶在這一二個小时内回来,罗九就回不来了。 幸好他们回来了。 “我們一起往上拖吧!”刘弘宇要帮忙,却听罗九问夏迟:“你储物格還有几個空间?” “三個。” “那好,你把木筏收起来。” “啊?”几個人都呆了一下。 還能這样? “怎么了?”罗九看他们這呆样,只好解释,“一会风暴来了,你不会以为绑在树上就不会被吹走了吧?木筏只用了木头、绳子、帆布和椰壳,占用不了几個地方。” 這大概就是思维的误区。 总觉得木筏如此巨大,塞不进储物格。 事实如同罗九所言,储物格的特性是按类别放置。 只有同属一类,那放多少都沒問題。 夏迟的储物格全是杂物,本身就有绳索和木头,只不過多一块帆布和椰壳罢了,绰绰有余。 這一回,他们有充足的時間做出反应。 风暴来临的时候,罗九甚至已经烧好了热水装进水壶,与刘氏兄弟找好了遮蔽物,用绳子捆牢身体,穿上了防护工具。 這一次的飓风形成地比上一次更靠近海岸,造成的风浪又大又急,甚至拍打在小树林周边,卷走了几十名玩家。 在熟悉的惨叫声中,罗九与同伴们靠坐在一起,喝着热水,吃着热食,胃暖了浑身都跟着暖和起来,吃饱喝足后,心情也比上一次更加的安宁。 刘氏兄弟說過,飓风只在海上形成,不会登陆,只要躲在树林最外围的地方,做好防护措施,暴雨结束后不感冒发烧,就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度過风暴。 只是海上的玩家就惨了。 飓风影响的范围太大了,哪怕不在飓风中央,由飓风引起的狂风和暴雨也会使周边海浪翻腾不定,夸张的甚至会形成海啸,在這样的自然威力下,木筏轻而易举地被冲散。 茫茫大海中,玩家又哪有活命的可能? 因为第二天暴风雨停止后就要立即出海,四人必须保证充足的休息,狂风還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其他人被吵得睡不着,罗九凭借着强大的精神与意志迫使自己入睡。 三個半小时后,风停了,罗九醒了。 她与刘一峰各自搭好一個帐篷,三人蜷缩在暖烘烘的双人帐篷裡,听着哗啦啦的雨声,美美地睡了一觉。 与此同时,短暂深睡后,基本恢复精神的罗九在快速进食。 她已经喝了半壶热水,两斤酱肉,一條烤鱼,和两根香蕉。 清晨就要出海,她身为团队领袖,精神支柱,有责任随时保持最佳状态。 吃好睡好,才能最快恢复体力。 罗九看着黑沉沉的天际,叹了口气。 原本打算再给他们一些時間适应深海潜水,但飓风来的太過突然,他们不得不提前出海,只希望,下一次的飓风晚几天再来。 這种不可控的、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罗九都有些心慌。 第51章 80 “你们快看, 那個女玩家要出海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最后也是要死的, 還不如留在這裡,把這辈子的海看個够本。” “你這种沒追求的人懂什么?要不是我沒钱沒本事, 早就去试试了,游戏的版图這么大, 成天窝在這裡多沒出息啊, 就是死也要死在冒险的路上才有意义!” “我沒追求?太好笑了吧, 你有追求不也跟我一样, 在這裡混着日子嗎?有本事你现在就出海,我還敬佩你是條汉子!” “吵什么吵,這种话都吵了百八十遍了,敢出海的早退游了,既然不敢就老老实实待着,也沒什么不好的。有自知之明是個优点, 懂不懂?” “可是我觉得他们会成功哎……” 這個弱弱的声音被一众玩家的争吵声压了下去, 她羡慕地望着罗九与同伴离开的方向, 期待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找到合适的搭档离开這裡。 冒险与征服才是這個游戏的宗旨。 “沒想到你们這么快就要走了。”刘弘宇不舍地說。 两人能帮上的忙不多, 充其量打打杂,能吃的食物也不多,有时候罗九煮的多了,他们可以正常的分食一些, 但大多数时候, 吃的是他们剩下来的残羹冷炙,刘氏兄弟也沒什么怨言。 如果不是罗九好心送来的几碗热水,刘弘宇可能已经在游戏内病死, 只剩下一個刘弘天,很容易成为其他玩家的抢劫目标。 更不用說因为罗九粉丝的分流,他们也多了上千星币的打赏,买得起防雨工具,才有惊无险地度過了昨天那场特大风暴,又一次成功存活以后,两人的生存值跟着水涨船高,如今双双跃入10000名内,佛系的玩法之下,拥有如此排名属实算高的。 “平平安安,一路顺风。”刘弘天逐一扫過所有的人,“除了這句祝福,我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但我們一定会在這裡为你们祈祷。如果是你的话,說不定可以抵达孤岛。” “再见。”四個人都穿着泳衣,披了件防水挡风的外套,站在海水沒到膝盖的地方,冲着刘氏兄弟挥手。 他们一個又一個跳上了木筏,飘出去十几米后,刘一峰忽然眯着眼睛說:“是她。” 顺着他的手指看過去,身影单薄的陶芝芝站在小树林外,跟几十個看热闹的玩家混在一处,十分不起眼。 她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身影化作一個面目模糊的黑点。 “你们說,她会来嗎?”董先很好奇。 陶芝芝說要加入他们是在风暴以前,接连经历了两次岸上风暴,說不定后悔了,打消這個念头了。 再者說,就算她真的来了,能活着到孤岛的几率也很低。 罗九自己都說,哪怕做了這么多准备,活下来的几率也不過五六成。 但五六成,其实已经很高了啊。 “她会来。”罗九从陶芝芝的那段经历推测出了她的性格,不知道她现实中有着怎样的经历,使她一個战力底下的女玩家居然能以谎言游走在各种队伍裡,把别人玩的团团转。 這种人太渴望真正的信任了,罗九知道她一定会来,但活着见面的几率太低了,除非她运气好到正好避开飓风,或者能被海浪冲到岸上,但這种几率,能有1%嗎? 罗九不再想她。 “向正北方前进。”她下达了命令。 “为什么是北方啊?”董先问。 “因为两次飓风的行进路线都在這個方向。”刘一峰回答。 他话少不假,但大多数时候都不說废话。 有那時間,都用在观察上了。 当他发现罗九一直望着飓风的方向时,终于猜到了她的意图。 董先哇了一声,“峰哥,這都给你发现了?” 刘一峰摇头,“是老大先发现的,我不過是发现了她的发现。” “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你也厉害,不要妄自菲薄了。”董先不愧是夸夸达人,反正谁都能被他夸的脸上开花,要不是這种性格,也不能从小到大都是女性之友,老被调戏了。 “雨一停,我們就出发了,怎么也能有两三天的清静吧。這两次的飓风都在岸边几公裡的范围,两三天時間总够我們飘出去一二百公裡,還怕避不开飓风嗎?”他嘿嘿笑起来,一副傻相。 脑门被罗九狠狠弹了一指头,让他闭嘴。 “别得意忘形了,你运气是不错,但哪次不是死裡逃生?知道死裡逃生的前提是什么嗎?”罗九瞪他。 夏迟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好了,谁都别說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起码问心无愧。”清晨的风浪不小,正好吹的是北风,罗九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這些小小的细节,是不是游戏方有意为之。 目前的风速有三四级,不大不小,估计每小时能前进二十五公裡,两三天足够飘出去一两百公裡,這么远的距离,真的能风平浪静嗎? 风渐小了以后,木筏飘得很慢,徐徐吹来的西风,把他们直往其他方向飘,在养精蓄锐了几個小时后,四人不得不划起了木桨,不断地修正方向。 時間一点一滴地流逝,天渐渐黑了。 第一次在海上過夜,所有人都很紧张。 为了预防突然袭击的飓风,他们穿着潜水服随时准备着,睡得很不安稳。 在這样的不安中,第一缕晨曦驱散了黑暗。 水天相接处,橘红色的光芒渐渐扩大,铺占了蓝黑色天空,缓缓爬升的金色光团猛然一跃,红霞便如碎金般洒满了大海,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四個人从未见過這样的景象,深深为之震撼。 黑夜那么漫长,但日出却无比的短暂。 一眨眼,整個天空就亮起来了。 “好可惜啊,沒有摄影器材,不然我一准拍下来参加投稿,說不定能拿头奖。”董先摇头晃脑地說,“我那便宜大哥上学的时候沉迷旅行摄影,拍了不少好照片,拿了两次奖,但沒有一個景比得上海上日出。要是他知道,肯定要气死了。” 董先哪裡知道,他的打工人兄长一夜未睡,正好录下了這一段短暂的日出,把它放到了星網的社交賬號上,几十万观众疯狂转发,成功为董先和罗九引了一波流量。 81 沒有风浪的时候,海上的生活是很平静的。 看過日出,他们在木筏上乘着风前行,喝着椰子水,吃着烤鱼烤肉,等到這阵北方吹尽,就收了船帆在海面上静立着,毕竟逆风划水,速度很慢,效率也不高。 罗九等人换了潜水服带着压缩气瓶,留一個人守住木筏,在海中央潜入水底,继续做着海下训练。 带了含有氦气的深度潜水气瓶后,醉氮的問題迎刃而解。 长時間的停留在三十米下,显然已经不是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