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摘瓜 作者:未知 苍海睁开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侧发现沒有人,扭头一看见自己旁边空空如也,于是喊了一声:“鲁姝!“ ”干什么?“鲁姝的脑袋很快从门口伸了进来。 ”不是說睡午觉的么?”苍海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翻了起来,来到了门口伸手就想把鲁姝给揪进卧室裡来。 鲁姝笑着一躲,然后苍海這才发现,鲁姝的怀裡现在正抱着铁头這個家伙。铁头這货正和一個八瓜鱼一般攀着鲁姝。 “沒事干你抱它干什么?”苍海很郁闷,觉得铁头這待遇有点高。 鲁姝道:“它怎么啦,坏還能坏的過你去!” 苍海听了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睁开了眼发现女朋友不在,苍海就准备再那個啥啥一番,谁知道一下子被鲁姝给堵在這儿了。 “好尴尬呀!”苍海笑着說道。 鲁姝听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就在這個时候,门外传来了李立成的声音:“海娃子,海娃子!睡醒了沒有?” 李立成并沒有像以往一样直接推门而进,因为他知道苍海床上有了人,生怕自己一推门遇到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于是他在屋外先喊上一嗓子避免尴尬。 “醒了,李大爷爷进来吧”苍海应了一声。 李立成挑开了帘子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冲着鲁姝点了点头,然后对苍海问道:“海娃子,什么时候出发?” “几点啦?” 苍海一边问一边伸头望了一下外面的太阳,见外面地上落的影子偏斜很大,這才知道自己一觉已经最少睡了两三個小时。 心下暗道:怪不得人家說色是刮骨刀呢。 李立成张口說道:“现在快四点半钟了,日头沒什么力了,大伙儿都等着你呢,今天赶一些能来回运個三趟”。 苍海听了点了一下头,同意李立成的說法,想了一下說道:“走吧!” 說着拿了一件衣服甩到了肩上,抄起了衣帽架上挂的草帽卡在了脑袋上,准备去凤凰沟。 鲁姝见了拉着铁头跟在了苍海的身后。 “你先呆在家裡,帮着李二爷爷准备一下晚上吃的东西,等天气凉爽了再跟着车子去,现在路上太热了”苍海回头见鲁姝要跟着来,张口說道。 鲁姝听了笑道:“你也太小看人了,我跟你說在魔都這個时候,我常常穿着严实的警服出去办案呢,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么矫贵”。 苍海听了這话,想着也就是路上晒一些,到了凤凰沟那裡,比窑裡热点也有限,干脆這趟就带着她一起過去吧,于是点了点头同意鲁姝和自己一起去瓜田。 鲁姝拉着铁头到了门口,铁头就乐意出门了,一只手扒着门框子,呲牙咧嘴的不住发出哼哼声,表示自己不想凉爽的窑站到大太阳底下去。 “怎么啦,不想出门啊?”鲁姝居然蹲下来开始柔声的哄起了铁头。 苍海一见立刻說道:“它不等外面凉爽了一般是不会出去的,比你会享受多了,在家看看平板,睡睡觉,這才是它的小日子”。 “那怎么办?”鲁姝抬头冲着苍海问道。 這問題差点儿冲了苍海一個趔趄:“它不想出门就留它在家裡呗,你要是想带着它還按我說的,等第二趟的时候再跟着去瓜田的板车過去,那时候這货就乐意出门了”。 “算了!” 想了一下,鲁姝這才放开了铁头,跟在苍海的身后出的窑。 苍海叹了口气出了门。 一出了门的时候,发现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在村口的树荫下站着呢,牲口车也都准备好了,六辆大车一架也不少。 “平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让苍海沒有想到的,早上出发送人的平安居然赶了回来。 现在這傻小子一左一右攥着两個牲口车,一架是丑驴子拉的,另外一架是個大青骡子,這是李立仁家的板车,因为李立仁是個厨子,现在要给大家伙准备晚饭,所以這头一趟他不能赶车,得由平安来赶。 平安這傻小子憨笑道:“我中午回来的,本来想和你說一声的,但是师医生不让,說你在睡午觉,還說有新二嫂子在,我进窑不好”。 一個新二嫂子把鲁姝弄了一個大红脸,也把苍海给逗乐了:”新二嫂子?還旧二嫂子呢,這是鲁姝,你叫鲁姐就行了”。 “鲁姐好”平安开心的叫了鲁姝一声。 “你好,平安!”鲁姝說道。 “人都齐了,那我們就出发吧,瞧這天也不早了”苍海见人马都到齐了,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于是从平安的手中接過了丑驴子的缰绳,示意鲁姝坐上去。 车队正准备出发呢,师杰這小子带着颜丽从窑裡奔了出来,冲着车队喊道:“等等我!” 苍海带了一下丑驴子的缰绳,瞅着這两人问道:“你们跟来做什么,不是說让你们在村裡帮忙的么?” 师杰和颜丽跑到了苍海的板车旁边,两人手脚并用爬上了板车, “我們跟去玩玩,再說了家裡還有我姐呢”。 苍海拿這两家伙也沒有办法,毕竟人家是過来找姐姐玩的,并不是過来干活的,听他俩這么說,苍海心道带着就带着呗,于是說了一声坐好,抖了一下缰绳,丑驴子便跟着牲口车队伍出了村。 出了村子,翻過了一道沟沟爬上了山梁,立刻眼前的景色变得壮阔了起来,前面视线所及的地上只有苍天与厚土,整個天地之间只有两色,瓦蓝的天空和黄色的黄土地,一直延伸到目力所极的终点。 這样的景色让初来乍到的鲁姝不由觉得心胸一宽。 翻上了山坡的车队沿着山梁一直往前,突然间打头的胡师杰扯起了嗓子,开始唱起了歌来。 “山间间的开花哟,红艳艳個人……”。 粗犷的嗓音似乎是有一种魔力一般,很快引的李立成也跟着和唱了起来,沒有两句连苍海也扯着嗓子,大声跟着吼唱了起来。 西北汉子唱的山歌一般都是关乎是男女之情的,虽然其中有点儿小艳,但是听来并沒有什么猥琐感觉,反而是带着一种豪放自然之感,充满着一股子力量。 一曲唱罢,鲁姝瞅着苍海說道:“沒有想到你的歌唱的還挺不错的”。 苍海笑了笑:“這裡沒人不会吼山歌”。 這样的环境唱歌那不叫唱,都得靠嗓子吼,日久天常就算是一般的嗓子也练出几分来了。 鲁姝的话被前面赶车的李三奶奶钱喜妹给听到了,笑着转過了脸,冲着鲁姝說道:“海娃子歌唱的可差一截子,吼的味儿不对,鲁家妹子,這次来多住上两日,等有机会我教你唱歌”。 “用的着你教!”李立达笑着转头說了自家婆娘一句。 說完冲着鲁姝问道:“你们啥时候摆酒?” 前面的乡亲们一听,也都跟着问了起来,在這些乡亲们看来,两人都睡上一张床了,那摆酒结婚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而且对于乡民们来說摆酒是大事,扯不扯证都沒什么关系,只要是摆過了酒,那這段婚姻就是被大家所承认的,哪怕是沒有证。 這也是和沿海城市观念不太相同的地方,沿海那边注重的是证,而這边大家注重的是摆酒,其实就是一种契约形式一把酒就說明两人成了夫妻,有些老两口過了一辈子都沒有见過结婚证啥样,根本不知道民政局就干什么的。 這话问的鲁姝不由的一怔,脸色很快不自然了起来。 苍海以为鲁姝這边是不好意思呢,于是张口說道:“我們還年轻,不准备這么早摆酒,真的决定摆酒,還能少的了請大家吃酒么,不光是吃酒,這红包你们也得准备好”。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 大家伙听了七嘴八舌的开心說道。 老人们挺喜歡村裡进新人的感觉,這样会让他们觉得村子又壮大了一分,再說了村裡现在已经好些年沒有年青人娶媳妇进门了,一般都是往外嫁的。 原因很简单,村裡穷啊。哪裡有外面的姑娘肯嫁进来,别說是姑娘了连附近的寡妇也不乐意嫁进四家坪村吃苦。老话說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饭都吃不饱哪家谁乐意把闺女嫁进来。 大家伙這边說的热热闹闹的,苍海也跟着开心的乐呵着,不過当苍海转头的时候,发现鲁姝的脸上有点儿尴尬,于是伸手把鲁姝的手攥在了手心,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說道:“别介意,他们也就是问一问”。 “沒事!”鲁姝笑着反手握住了苍海的手掌。 两人就這么牵着手,小声的咬起了耳朵,大家伙儿回头一瞅這小两口的模样,于是会心一笑。 队伍中唯一一個看不過眼的就是师杰了,這小子现在在心裡不住的嘟囔着:老姐,你說你凑的哪门子热闹哟! 一路上山歌为伴,似乎這夏日的暑气也弱了几分,虽然說头顶的太阳依旧让板车上的众人直冒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但是大家伙的兴致還是挺高的。 当板车队伍一进了凤凰沟,顿时便觉得凉了几分,不光是身体连着眼睛也因为谷涧的无数绿草碧树,觉得舒爽无比。 “沒有想到這么一個山谷裡居然别有洞天,這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鲁姝四下裡张望着感慨赞道。 像是這样的话苍海听的多了,无论是谁第一次来這裡都会說上遍,不過這一次是从女友嘴裡說出来的,听在苍海心裡格外美滋滋的。 跟在苍海板车后面驾车的平安则是献宝似的說道:“鲁姐,等会有空我给你找一些野果,又解渴又好吃”。 平安這憨小子還是以前的习惯,见不得漂亮的姑娘,一看见就要讨好显摆。 這时候,突然间前面胡师杰喊了一句:“瓜田到了!” 整個车队顿时停了下来。 鲁姝一抬头,看到向阳的一片缓坡上结满了硕大的西瓜,无数的大西瓜像是绿色的大石块一样横在山坡上,而且一眼望去几乎给人一种看不到边的感觉。 “這么多,比照片拍的壮观多了”鲁姝笑着說道。 苍海听了哈哈笑了笑,张口大声說道:“大家伙先找個阴凉的地方休息一刻钟,然后再摘瓜!” 苍海這边话還沒有說完,师杰伸出手指着一只瓜大声說道:“快看,那個瓜会动!” 师杰這一声立刻引得众人的目光望向了他手指的方向。 苍海刚想說你小子傻了是吧,西瓜哪裡会动的! 不過当苍海看向了那只西瓜的时候,突然发现是自己错了,那一只西瓜還真的会动,就在自己的注视之下,来来回回的左右小幅度的滚着。 “葫芦娃?不对,是西瓜娃!”颜丽开心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