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佛性 作者:未知 听到许笙老头子這么一說,很多村民的心裡开始打鼓了,他们可不知道猪獾這种东西還是国家保护动物。 像這样的宣传以前都在山林繁盛的地方干的,不光是獾子像是野鸡什么的都已经被国家列入了保护动物,有人猎了两只野鸡在路边卖被警察逮到换了牢狱之灾的新闻也不是一件两件。 不過這些都是在当地省市范围内流传,属于地方性的媒体發佈的消息,像是四家坪村這样的地方,鬼才会派人来宣传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 以前四家坪村野外除了最多的野耗子之外,就是黄鼠狼稍微多一此,了不得看到一两只啃土的瘦野兔,领导们又不傻干什么把资源放到這一块上。那不是和在沙漠裡宣传节约用水一個道理嘛! 李立成心下有点儿惴惴不安,冲着屈国为问道:“屈先生,真的是這样?” 屈国为听了点了点头。 许笙老头笑着冲李立成說道:“這位老哥,我可不是吓唬人,猪獾這东西已经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目錄了,而且是零八年的时候就入了,您說這猎杀野生猪獾得是個什么罪名,怎么說也要揪個人进号子裡蹲上一年半载的吧?” 许笙說完,還冲着苍海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很显然现在老头很得意。 苍海见了眼珠子一转,便笑着反问道:“請问您是怎么看出来這只獾子是被猎杀的?” 乡亲们现在正想着怎么解决這事情呢,突然间听到苍海這么一问,都不由的愣住了,心裡想道:对啊,现在這地方也沒個警察,就算是有人报警,等到警察来這獾子也被吃干抹净了,他们来了能干什么? 想到死不承认這個好方法,乡亲们心下大定!他们可不会因为猪獾是什么濒危物种就把自己的乡亲给交出去蹲大牢,牲口的命在他们的眼中不值钱。 “這獾子脖子上的刺痕做不得假吧?”许笙老头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风清云淡的调试着苍海。 吊在树上猪獾脖子上的刺痕自然是做不得假的,任谁一看都明白這獾子肯定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刺死的,而且還是有至少两個尖的东西,這东西都不需要法医,三岁的孩子過来眈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一二三来。 “刺痕能說明什么,說明這獾子是怎么死的,但是不能說明這獾子就是被人刺死的呀?”苍海笑眯眯的說道。 屈国为听了冲着苍海笑问道:“难不成這獾子還是自己寻死的啰?” 說完和许笙相视一笑,两道目光又落到了苍海的身上。 苍海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胡扯說道:“其实這是一只有佛性的獾子,想必您二位這样的大家肯定知道佛祖肉身饲虎的故事吧,這獾子就有這样的,用一种大无畏以及悲天悯人的节操奉献自己生命的。见您二位要连袂到我們村裡来,可是我們村子因为贫穷拿不出肉食来招待您二位這样的贵客,所以索性自己往草叉上這么一撞,然后算是给二位凑個肉菜了!” 许笙老头子直接听的哈哈大笑,笑完了冲着苍海說道:“那照你這么话說,這只獾子的死還是我的错啰?”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您這觉悟也是刚刚滴!唉,许先生应多吃两筷獾肉才好”苍海笑眯眯的說道。 屈国为听了直拍手,冲着孙笙大笑說道:“看到沒有,就是這么不要脸。世上比你老许不要脸的,我以为沒有了,谁知道现在却看到了一個,愣是把捕杀野生动物的错扣到别人的身上!還把這么不要脸的话說的面不改色!” 许笙听了笑道:“你懂個屁,苍小朋友真英雄也!” “……”苍海望着俩老头不知道說什么好。 原本苍海就是胡扯操蛋的,什么报警什么的不說许笙会不会报,就算是报了,村子這边肯定也是集体抗下這事,到了县法院能怎么判,撤了胡师杰的村主任?胡师杰根本不怕,他管理村子靠的不是村主任這個名头,而是整個村裡他辈份最高,年纪最大,随意换上個新村主任,最后做决定還不是他胡师杰算数? 至于找人去坐牢,那更不可能了,個人杀了獾子在這事上肯定坐牢,但是警察起诉行政村,那官司有的玩了。法院說不定都不带理的。 “行了,你小子别胡扯了!赶紧去做早饭去!”屈国为說着来到了獾子旁边,转着看了一下然后冲着苍海问道:“獾子准备怎么吃?” 苍海回答道:“這些天我可不做饭,饭是李二爷爷做,我只管干活,你们不是觉得這保护动物么,怎么真吃啊。要我看不如你们拿去埋了吧,顺带着再雇我們村裡的人给它雕個碑什么的,记念一下!” “滚球!”许笙笑骂了苍海一句。 以许笙的年纪,骂苍海一两句苍海還真得生受着,還不能回嘴,毕竟人家岁数在那裡摆着了尊老是咱们的传统美德,何况這许老头還是性子有趣的老顽童。 “既然你說了這东西是因为要招待我們自己求死的,当然得吃了,不吃的话岂不是辜负了這有着佛性獾子的好意了嘛。吃!一定要吃!”许笙大笑說道。 李立仁這时接口道:“等会儿我做完了早饭就把這獾子剥皮剖洗干净,用料给腌制起来,下重盐挂在這边阴凉的地方阴上一天,那味道做起来才好。我跟你们說,你们是有口福的,真的,换其它地方你们跟本吃不到這样的野味!” “獾子谁沒吃過啊”這时跟着许笙過来的一個年青人带着一点儿不屑的意思說道。 李立仁也不生气,笑道:“我师傅的独门手艺就在烹制這野味上,等你尝了之后觉得不好吃,那可以当我的面嘲笑我”。 年青人听了看了一眼李立仁,尴尬的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了。 “那钱你们什么时候交?”苍海望着俩個老头问道。 屈国为笑着轻拍了苍海一巴掌:“怎么着,我們俩個老头還能赖你的帐不成?” 谁知道苍海直接回了一句:“难說!” 這话让俩老头觉得一阵气结,愣是盯着苍海看了两三秒這才同时說道:“真财迷!” “以您二位蹲在机场派出所的雄姿,我对两位会不会赖帐還真沒什么信心!” “现在身上沒有,等晚上回去给你行不行?”屈国为张口說道。 许笙望着苍海问道:“你小子就穷到這样啦?” 许笙当然知道苍海的宝石卖了多少钱,所以才有這一问。 “我是不穷,但是村裡穷啊,不說别的還欠着我几万块钱呢”苍海完顿了一下,又道:“钱也别给我,直接给村裡就行了,我拿這個钱叫什么事”。 钱的事情谈好,村裡的一帮婆娘们已经把做饭的锅碗瓢盆什么的都准备妥当了,三口大小不一的锅,炉子用的旧汽油筒做的,不烧油不烧煤,只烧柴火,至于清水什么的,乡亲们直接用塘子裡的水,经過了省农大的检测,苍海這塘子裡的水直接饮用都沒什么問題,更不提用来做饭了。 锅灶都摆好,李立仁這边着手做饭,剩下的人包括师薇、鲁姝都跟着进瓜田裡摘西瓜,并把摘下来的瓜运到阴凉的地方摆起来,等着集齐了一趟板车的量就往村裡运。 搬了两個瓜過来,苍海想起了今早自己发现在蘑菇地,于是对着李立仁說道:“立仁爷爷,我在那边林子裡发现了一片野蘑菇地,成片成片的野蘑菇,您看是不是可以配個菜出来?” “野蘑菇?你确定那蘑菇能吃?”李立仁抬头冲着苍海问了一句。 苍海点了点头:“野猪吃着都沒事,人吃了该也不会有事吧?” 苍海這边判断不了,還不是有生命之树嘛,就算是自己不知道区分蘑菇有毒沒毒,问问生命之树就行了。 至于說在這事上,生命之树会不会坑苍海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苍海要挂了,生命之树直接就回到了种子状态,毒不死让苍海难受一阵,以生命之树的智商显然不会干這种等着被人秋后算帐的事情。 “那你拿着篮子去多摘一些,正好今天中午炖個鸡,我昨天来的时候发现你那边有些野枸杞,到时候往汤裡一加正好!”李立仁說道。 听到李立仁這么一說,苍海从台面旁边的小树杈上摘下了一個竹篮子挎在了手上便沿着记中的路向着蘑菇地走去。 噢呼!噢呼! 铁头一见苍海不在瓜田玩了,立刻来了精神,穿着自己的小背带裤三两步赶到了苍海的身后,学着苍海走路的模样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家的主人。 “這猩猩是成精了么?” 跟着许笙過来的一個年青人望着铁头的模样大声惊呼道。 铁头听到了這人的呼声,冲着人家龇出了一口大白牙,给了這位一個非常鬼畜的迷之笑容之后,继续跟随着苍海的脚步。 “铁头的智商可不低,我觉得有些人的智商都不如它”。 屈国为說着看了一眼撅着腚,耳朵上夹了一根小草茎,在一旁翻着西瓜找着蟋蟀的许笙說道。 许笙都不用转头,便知道自家的老友在损自己,于是怼道:“别指桑骂槐的,我的智商比不過一只猩猩你就比的過?别忘了小学的时候谁留過级,留過了级還不算,三年级学了两年還抄我的作业!” 苍海望着俩老头不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现在两個老头哪裡看的出什么大师的模样,完全就是两個老顽童,捋着袖子,耳朵边夹着一根狗尾巴草茎,脖子伸的跟個长颈鹿似的,翻着硕天的西瓜,只是为了在西瓜底下找躲阴凉的蟋蟀。 這样的场景真挺让人无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