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9 三個交待,举家南迁
叶孤鸿嗤的一笑,扭头不理会他,对灭劫道:“师父!虽說无巧不成书,但若太過巧合,只怕多系阴谋。這方福当是知道方家二位哥哥性情豪迈,故此百般相激,真实情况,只顾拷问這厮即可,他若不招,断其一足,再不招,废其双臂,還不招,取他性命。”
那方福听得心惊肉跳,大叫一声,扭身就要跑:“出家人草菅人命,我要去报官!”
灭劫在场,岂能容他走了?
纵身一跃,早将方福制住,冷笑道:“害了我家侄儿,便想走么?”
一记裙底腿扫出,方福惨叫一声,胫骨早折,灭绝双手一缠一绞,方福声嘶力竭长嚎,双臂其断。
叶孤鸿看得心惊肉跳,心道:我以为我已经够狠了,不料师父才是真狠,问都沒问,便断其足、折其臂……
這时才听得灭绝喝道:“为何要坑害方文方武?不說时,取你性命!”
方福惨叫道:“我招、我招,都是、是宋员外的意思,他早有心取方家這些良田,這几年方家两位少爷,又爱学人打抱不平,因此定下這條计策来,诱他们得罪县令,存身不得……”
宋胖子大惊,扑上来便要捂住方福的嘴,却吃灭劫一個耳光,抽的横空转体六七周,一张嘴,吐出半口大牙。
宋书铭大惊,连忙上前拦在胖子身前,高声道:“师太,师太,且看家父薄面。”
灭劫森然道:“你们叔侄勾结,害我亲人,還让我看你爹面子?呵呵,呵呵,你武当好大的脸!今日便是宋远桥本人在此,我也放他不過!”
宋胖子连连吐了几口血,只觉头痛欲裂,這才真正害怕起来,满嘴漏风道:“师太容禀,我這侄儿着实不知此事,我是看着方文方武连县令都敢得罪,着实有胆气,恰逢侄儿来探他娘,這才想让他引入武当,替他做個臂助。宋某向天发誓,他的确不知我此前设计,我也不敢什么都给他知道,不然万一传入我大哥耳中,他必不同我相干。”
灭劫听了一点头:“好!既然你這么說,贫尼只看张真人面上,不同你侄子计较。只是冤有头、债有主,你害的我侄儿生死不知,今日贫尼要你以命相偿!”
叶孤鸿看得眼都瞪大了,心道我师父是真刚!
便听宋书铭呜哇一声,嚎啕大哭,拼命拦在他那胖叔身前,声嘶力竭叫道:“好商量,好商量!师太,贵我两派数代交情,莫为我叔叔一人而毁,师太,师太,此事還容我武当给個交待!”
灭劫冷笑道:“给個交待?”她看向叶孤鸿:“徒儿你說,他们能给什么交待?”
“呃!”叶孤鸿沒想到這事师父也要相问,脑中一转,伸出三只手指道:“這個胖员外连县令要三万银子都打听清楚了,多半在县裡有人,第一個交待,自然是让他把方武哥哥弄出来。”
“行!”“好、好!”宋书铭、胖员外齐声相应。
叶孤鸿道:“第二個交待,却要看婶子的意思。”
方夫人正看得瞠目结舌,忽听提到自己,连忙摆手道:“孩子,這事我一個妇道人家,哪裡懂得?”
叶孤鸿笑道:“婶子,請听小侄說,如今天下局面,渐渐崩坏,开封一带,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你们方家這些良田,如今有宋胖子看得眼馋,以后還不知有多少人看得动心哩。良善人家,守业艰难,与其到时候任人鱼肉,倒不如如今就走,随我师徒回川西,便在峨嵋山下嘉州一带,买田置地,重振宋家家业,這样也便于我师父看顾照拂。再者若是我两位仁兄不甘做個田舍郎,有我峨眉坐镇,或是开武馆、或是开镖局,都无不妥。”
他這一番话說出,灭劫先自点头,拉着方夫人手道:“嫂子!這是我派中第一個聪明的弟子,你莫看他小,想出来的主意,往往是极好的。如今大哥不在,伱们随我去峨眉,别的不說,今天這样的事情,万万不会发生。”
方夫人也不由暗自心动,一方面是宋胖子這番狼子野心,着实吓坏了她,二来她两個儿子如今越发不服管教,眼见他们姑姑武艺這般高明,岂不是正好替她管了孩子?
忍不住道:“這孩子的点子果然极好,只是我家這些田产不少,轻易可卖不出去……”
叶孤鸿笑吟吟看向宋胖子:“這不就是他们要给的交待了么?员外,你心仪這些田地,這些田地果然也同你有缘,你看看,可算让你得偿所愿了。方家的田地,全卖给你了,明天记得拿钱来——”
他忽然把脸一虎:“我們也不占你便宜,只是這地该值多少,你买地的钱,便拿多少。”
宋书铭、胖员外对视一眼,胖员外把牙一咬:“好!便照当前市价,足斤足两给付!”
叶孤鸿伸出的三只手指,搬回了两只,把最后一直高竖的中指,在宋书铭眼前晃了晃:“宋师兄方才說,這事容武当给個交待!小弟窃想,宋师兄虽是武当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但武当七侠如日中天,宋师兄只怕還不能代表武当。因此第三個交待,便是請武当七侠中的任一位,拨冗来一趟峨眉山,向我师尊告知,张真人已知此事。”
宋书铭听罢双眼一瞪,满脸都是不甘之色。
要知宋远桥为人,颇有些迂腐气,方正古板,平日管束儿子极为严苛,因此宋书铭在他面前,素来不敢有一丝懈怠。
而每次下山回家探母,便是宋书铭难得的放松时刻,甚至会故意做些坏事,发泄平时积蓄的压力。
似他之所以怕此事闹大,很大程度上,也正是怕父亲得知自己跟着二叔胡闹,大加喝斥深知鞭打,因此一听叶孤鸿要确保张真人知道此事,下意识便不想答应。
叶孤鸿轻笑道:“宋大侠侠名远播,家人尚且如此,其他几侠也各有家族,却不知会否依托他们的威望身份作威作福?如果也是如此,那边真正有趣了,宋师兄,你說是武当七侠独自几人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做下的好事多呢,還是如你叔叔這样的家人,陷害梁山,强取豪夺,做下的坏事更多?這個答案小弟年轻,算计不出,想来若让张真人知晓,老人家定能好生处置。”
說着笑容一收:“总之,半年为期,武当无人来,小弟便只好亲自上武当,求见张真人去。”
“好吧,都依师弟……”半晌,宋书铭如斗败公鸡一般,垂下了脑袋,有气无力叹道。
灭劫看着徒弟处理,只觉力度恰好,不多不少,也沒恶了两派之间交情,不由心情大好,挽着嫂子进屋去了。
当天半夜,方武被人抬着送了回来,灭劫检查一番,只是皮肉之伤,和方文伤势差不多,也就不为己甚,星夜驱奔蹿入县城,把县太爷一家几口,杀得干干净净方回。
第二天下午,方胖子拍了家中管家,赶了数量骡车前来,将买地的八九万两银子,尽数运倒。
又過几日,待方文、方武伤势略好,方家遣散了不愿相随的家仆,只剩七八個忠仆,雇了五六辆大车,一家人跟着灭劫师徒,缓缓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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