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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双更二合一)

作者:酒焗蟹蟹
“苏格兰你還好吧”

  等到波本找到苏格兰之后,他就看到了有些头疼欲裂,表情格外痛苦的黑发蓝眸的青年,表情立刻紧张了起来

  “你是不是那家伙干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用担心我,我沒事。”诸伏景光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道

  “我只是沒想到乌丸莲耶会突然对我出手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

  虽然說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在真正遇到這种情况的时候,他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五更夜见耳麦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顿时从他的脑海之中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敲击他的神经脉络,让人无法冷静地去思考。

  “之前我還不是很相信,不過出于保险,我還是将玛因酒给的东西戴上了。”诸伏景光伸出手,在他的手腕处则戴着一圈并不明显的金色手镯

  “有玛因酒的帮忙,对方并未真正地伤到我。”

  “那家伙居然真的存在于意识空间那么”降谷零陷入了沉思

  “算了,应该有其他人会去追yoi,总之我們先离开這裡吧,需要我扶你一把嗎”

  “你继续去做你的事情吧。”诸伏景光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离开

  “我有枪,能够自保。而且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降谷零也沒有太過于纠结,或许是对自己幼驯染的信任,他最终還是点了点头

  “我先离开,有事就通讯器联系我。”

  “好。”

  等到降谷零离开之后,诸伏景光才吃力地站了起来,终于缓了口气。

  只是稍微触碰一下就已经疼痛到那种地步了么

  据玛因酒所說,曾经的乌丸莲耶就是這样对待五更夜见的,只是他的行动失败了,现在只能潜伏在对方的身边伺机而动。

  可這些,五更夜见却从未和他们說過。

  是因为怕他们担心么

  他闭上眼睛,那样痛苦的感受似乎還有些许残余,无论如何都无法消散而去。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而不是在這种地方犹豫不决。

  這可是yoi冒着生命危险的潜入计划,他不能浪费对方铤而走险布置的一切。

  可就在诸伏景光准备离开這裡,并且推开了医药厂的后门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力量从内部推了過来,下一秒,那扇门就這样被推了开来。

  猝不及防的,一张熟悉的脸就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睁大,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似乎也微微一愣,完全沒想到会在這种地方看到诸伏景光。

  “是你”

  距离医药厂附近的地方是一片灰暗的人工湖,這裡一路通往着海岸,从高高的石柱附近眺望,還能够看到那片灰色的海水。

  天空也变得有些沒精神,充斥着灰暗和的气息。或许是因为這座医药厂排出的废水影响,這附近的湖泊也被污染的有些严重,弥漫着刺鼻的药水气息。

  五更夜见站在细碎的石砾上,他感受到冷风中传达而来的令人不适的气息,也感受到了那些沉淀的,充满着压抑感的情绪。

  這些东西细细地交织在一起,很快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網,光是站在這裡,就已经难過的让人窒息了。

  天气好像变得有些冷了。

  他的衣服相当单薄,风几乎可以透過任何缝隙钻入其中,贴近了他的皮肤,让他感受到那种令人不适的刺骨感。

  五更夜见抿住了嘴唇,他很想說些什么,可那些话真正到达嘴边的时候,却依旧什么都无法說出口。

  他尝试着去追溯一些记忆。

  那些本应该空缺的记忆,本应该出现于他脑海中与银发青年一并度過的记忆

  可是无论他怎么去追寻,得到的也只有一片空白。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触碰不到。

  這就是他所看到的事实。

  那個声音依旧在蛊惑着他,

  啧。

  五更夜见皱起了眉头,可他甚至不敢直视琴酒的双眼,即便对方看向他的视线从未发生過改变。

  這几分钟的沉默,似乎比几個世纪還要漫长。

  “五更夜见。”几分钟后,琴酒终于缓缓开口了,

  “和我回去。”

  一如既往的命令式口吻,让人既不舒适,也让人无法去服从。

  黑发青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似乎想要通過這种方式强行压抑住紧张不已的内心,又或者是在掩饰他忐忑不安的状态。

  “不要”

  黑色的眸子缓慢地抬起,宛若沉淀的黑夜,带着极为逆反的抗拒感,

  “我不会和你离开,或者你可以選擇杀了我,将我的尸体带离這裡。”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滞了一秒,随后,五更夜见却听到琴酒的不屑声。

  “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带离這裡”

  银发的杀手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即便他這样做带给人的压迫感似乎更甚了,

  “你想要通過這种方式逃避么”

  五更夜见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毕竟他的身体并不会死去,他甚至无法用這种方式来逃离這裡。

  可顺从于命运永远是他不想去做的事情。

  即便是琴酒。

  “不是逃避。”五更夜见一字一句道,语气中却难得带了些上扬的情绪,

  “這是反抗。”

  “很好。”琴酒轻巧地为子弹上膛,碧绿色的眸子依旧盯着他的猎物,

  “你大可试试。”

  “砰”

  刹那间,子弹便瞬间贯穿了他的手腕,而他的那把伯莱塔也在這一刻直接飞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像是某种嘲讽的笑,伴随着弹壳落地的声音一起破碎。

  五更夜见的双手紧紧攥着枪,手指還在微微颤抖。

  琴酒几乎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腕部落下,疼痛感和内心的震撼一起弹跳而出。

  五更夜见对自己开枪了。

  那双坚定无比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他,不带一丝一毫的动摇。

  這倒是他从未看到過的眼神。

  经历了這么久,终于還是发生了一点变化么

  呵,倒也不是坏事。

  可惜的是五更夜见并未见到银发杀手眼中的那一丝惊讶,他转手直接拾起了地上的那把伯莱塔,立刻就向着医药厂的后门逃去。

  他怎么可能干得過琴酒啊啊啊

  還不跑等着被对方制裁嗎搞得好像他有枪就能打的动琴酒一样啊喂

  不過仔细来算的话,還是他们的人比较多,只要能够联系上莫桑石他们,他就能安全了

  那把枪是他在诸伏景光的身上摸到的,因为对方的精神似乎受到了一瞬间的损伤,他也趁着对方精神混乱的时候夺走了他的枪,从而提前做好了准备。

  如果不是必要他并不想对任何人开枪。

  可是沒有所谓的必要或者不必要。

  如果只有一個選擇,那么他選擇自由。

  五更夜见收回了自己的枪,也一把拉开了门把,将身后的视线彻底分隔了开来。

  后室通往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地下室。這片区域的地下室和地下通道設置的相当之多,通過這些通道,五更夜见也能够轻而易举地离开這裡。

  可就在他即将要离开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感却在這时突兀地浮现了起来。

  黑发青年的瞳孔微微瞪大,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门把,整個人却向着前方猛地瘫软了下去,从脖颈处的皮肤传达而来的剧烈的疼痛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大脑也因此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不不对,這种痛苦分明似曾相识

  “你你卑鄙无耻”

  五更夜见倚靠在门上,愤怒地看向了琴酒,眼泪却因为疼痛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那么你偷袭我就不是了”琴酒挑眉。

  “這是正当防卫,我們的性质完全不一样的好嗎”

  五更夜见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察觉到琴酒逐渐走近的身影,可身体实在是沒有力气继续走动

  难道就要這样被对方带回去嗎

  开玩笑吧他都对琴酒开枪了那家伙绝对不会对自己客气的吧

  就在五更夜见无意识地向后退去之时,五更夜见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伴随着一阵猝不及防的落空,五更夜见的表情微微一怔,整個人就這样向后倾倒而去

  一條手臂就這样牢牢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個人直接向后拖去。

  “后退。”

  男人的声音像是沾染了血的气息,充斥着不可抵抗的压迫感,

  “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会反饋在他的身上亲爱的琴酒,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看到這孩子受伤吧”

  “”

  琴酒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扭曲。

  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是留着一头金发的青年,他的表情看上去依旧平淡,却带了几分淡淡的狠意。

  是欧泊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到這裡哈,真的是差点被那個女人得手了。”

  欧泊手中的刀子轻轻地在五更夜见的皮肤上划過,皮肤上极为清晰的割裂般的疼痛浮起,让他沒忍住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会在這裡”

  五更夜见有些吃力地抓着对方的手臂,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我为什么会在這裡难道不应该是你最清楚么”欧泊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個优雅从容的笑。

  “我真的不知道。“五更夜见耸耸肩,他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但实际上他连扯开嘴角的那一点笑意也变得如此虚弱,

  “不過,我倒是并不介意你杀死我。我想你应该知道吧我也并非无法杀死的人。”

  “只要你的枪对准我的脖子,扣下扳机,那么我就会以最为痛苦的方式死去這個弱点,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多。”

  “不会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吧”欧泊轻描淡写道,

  “你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或者說,死亡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如果我杀死了你,那恐怕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呵,真是沒想到啊,如此痛苦的现实已经将你逼迫到這种程度了嗎你觉得死亡于你而言反而是最为轻松的事情”

  “”

  五更夜见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想和欧泊過多争论,又或者是失去了继续說话的力气,根本不想再继续争论下去。

  “如果你想死,那么我必然不可能让你死去。”

  欧泊的手扣住了身后的门把,他的眸子依旧充斥着轻蔑,直视着琴酒的双眼,

  “我会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活下去,這就是我对你的恶意,五更夜见。”

  “吱呀”

  他的手指扣上了门把手,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骤然响起,欧泊终于退回了地下室的门之后,并猛地将门关了上去。

  “你要带我去boss那裡”

  五更夜见沉默了许久,终于明白了他想呀做什么。

  “是啊,我還能怎么办”欧泊耸耸肩,语气倒是意外的平静,

  “是你干的吧五更夜见,我知道,這种事情只有你干得出来。”

  “我干了什么”五更夜见迷惑。

  “你杀死了那几位干部,却对外宣称是我干的。”欧泊淡淡道,

  “想要杀死我,就必须拥有正当的理由。你是什么时候联合了其他人,让他们說出這种造谣至极的话来的只是为了杀死我,你還真是废了不少心思呢。”

  不愧是欧泊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做了什么

  不過如果换成贝尔摩德话,她大概会注意的更早点吧

  “你高看我了。”五更夜见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有些艰难的笑容出来,

  “你居然觉得依靠我一個人就能杀死那么多的干部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厉害。”

  “你說的我差点都相信了。”欧泊道,

  “昔日黑衣组织的boss,指挥着整個组织壮大的领头人,居然会說出這种话来”

  “我不是影子。”

  “你是不是,你自己的心裡清楚。也不用和我解释。”欧泊依旧拖着五更夜见的身体,一步步摸黑向前走去。

  “這不是我关心的問題抱歉了,五更夜见,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失去自由,失去于自己身体的掌控,但是沒有办法,毕竟我也想要活下去。”

  “我原本是想要和你合作的,但是是你亲手打乱了這一场棋局,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采用极端的方法了。”

  “所以你要把我带去乌丸莲耶那裡”五更夜见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觉得,那個家伙一定会站在你的那边”

  “你看上去,可比我要盲目自信的多啊。”

  “你說什么”

  极致的转变在這一刻发生,而恶意也于這一刻悄然爆炸,吞噬了一切。

  欧泊的瞳孔微微放大,一枚子弹就這样从他的门心处直接穿透,连带着将他整個人都向后倾倒。

  “砰”

  轻巧的像是气球爆炸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了。金发的男人于黑暗中缓缓后退,他终于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枪,整個身体向下摔去,最终被黑暗所吞沒。

  “哐当”

  他就這样坠下了铁质的吊梯,身体宛若一块破烂不堪的废铁,和那群金属垃圾一起永远地沉睡了。

  這一切不過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宛若一场不真实的梦,让人不寒而瑟。

  黑发的青年好一会才缓過来,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脊背渗出的冷汗,以及被压抑了许久的心跳声。

  “你们来的太晚了点吧”

  五更夜见有些艰难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阵敏感刺激的疼痛感依旧残余在他的大脑之中,却也让他的思绪更为清晰。

  “是的,毕竟我遇到了一点,浪费了我的一点時間。”

  黑暗之中,黑发蓝眸的女性缓步走出,依旧是那副平静优雅气质,只是那双湛蓝色的瞳孔似乎多了几分柔和。

  “坦桑石。”五更夜见点了点头,同时也露出了苦笑,

  “谢谢你,但是可以的话,我還是希望你能扶我一把我现在有点站不起来。”

  “真不知道你這样的身体是怎么在這种地方活下来的。”

  坦桑石摇了摇头,随即便抓住了五更夜见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

  “毕竟最开始我也沒打算救下你。”

  将五更夜见拉扯起来之后,坦桑石注视着他的双眼,淡淡道,

  “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毕竟你刚刚亲口說出了自己的弱点,并且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弱很多。”

  五更夜见:我知道我很弱了,但是你沒必要再强调一遍,很伤人啊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五更夜见困惑地看向了对方。

  “好吧,我其实欺骗了你。”沉默良久,坦桑石才缓缓开口道,

  “我其实并不能缅怀弟弟的死,在我看来,所有杀死我弟弟的人都是杀手,我会逐一向他们复仇,让他们品尝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可就在刚才,我发现了一件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的弟弟沒有死,他只是一直在假死的状态,并且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假死的。”

  “你說什么”五更夜见愣住了。

  可他很快从黑暗之中看到了熟悉的人的身影,诸伏景光安静地站在那裡,那双湛蓝色的瞳孔有些担忧地注视着五更夜见。

  “介绍一下,這是我的弟弟,你可以叫他苏格兰。”坦桑石介绍到,

  “你所看到的猫眼石不過是他的假象,其实他是卧底。”

  “”

  五更夜见实在是說不出话来了。

  這特么是什么连环套娃记你们一個個都喜歡玩卧底套娃嗎小乌同志都要被你们玩坏了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中有很多的吐槽,但由于想要吐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导致他压根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你们让我静静。”五更夜见叹息道,

  “那么,一直在你身边的那個金发的男人又是谁他该不会和托帕石有点关系吧”

  虽然說猫眼石可以說是诸伏景光假扮的,但是托帕石那可都是真材实料啊,如果說也是假扮的那好像有点說不過去。

  “那個嗎”诸伏景光的目光飘忽了起来,

  “咳咳,当然有点关系,那個是托帕石,就是降谷二花的弟弟,降谷三石。他们长得很像吧咳咳,其实很正常啦。”

  五更夜见:“”

  神特么的降谷三石降谷零你开始有丝分裂了是吧你有毛病吧

  “既然我弟弟還活着,那我就沒有继续复仇的必要了。”坦桑石将枪收了回去,同时看向了五更夜见,

  “但是你還要继续選擇。”

  “继续選擇”五更夜见愣了一下。

  “是啊,你不会觉得乌丸莲耶会放過你吧”坦桑石注视着五更夜见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人总归是想要自由的,但是你不一定能够拥有這样的選擇权。”

  “你现在有两個選擇,一,和我离开這裡,前往boss命令我带你前往的地方。二,和我的弟弟离开這裡,去找到你原本的归宿。”

  “我给你選擇的权力,你可以和我走,或者和我弟弟走。当然,一旦做出選擇,你会失去什么,你自己也很清楚。”

  “我沒有其他選擇的权力么”五更夜见问道。

  “這是最好的選擇。”坦桑石叹气道,

  “我也并不想逼迫你做出選擇,但实际上,如果你不快点做出選擇的话,想要利用你邀功的人大概会在分食的過程中将你扯的七零八落吧”

  “相比起那样凄惨的结局来說,或许你自己屈服会好很多。你還在挣扎什么呢难道你觉得你能够从他们的手中逃出去嗎”

  黑发青年的手指微微攥紧,难以言喻的绝望感却在這一刻彻底淹沒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是啊他還有什么選擇的余地呢

  无论是影子還是乌丸莲耶,他们都在逼迫着自己坠入深渊,前进亦或是后退都是地狱,根本沒有選擇的权力。

  五更夜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原本有气无力的双眼似乎变得更为暗沉了。

  “我明白了,但不管怎么样,我還是要多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可以慢慢選擇,起码在外面打完之前,我觉得你都可以纠结一会。”坦桑石道。

  “yoi。”诸伏景光忧虑地看向了五更夜见,

  “相信我們一次吧,再怎么样,回到你原本的组织也比留在這裡好啊。”

  “我不信。”五更夜见语气薄凉,同时也挥了挥手,示意黑暗之处的某人可以出现了,

  “差不多可以出来了,沙弗莱。接下来我应该也沒什么危险了。”

  “是嘛”

  不等坦桑石反应過来,黑暗之中的某個身影也逐渐清晰,很快,卷发的少女就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饶是坦桑石,此刻也被对方的隐蔽吓了一跳。

  她是什么时候藏在附近的

  “不仅仅是你留有后手,实际上我也会留有后手。”五更夜见看向了坦桑石,

  “虽然我对欧泊說的是我想死去,但实际上我還是不想死的”

  “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对任何人說出自己想死去的想法,他们只会默默地为自己选好坟墓,将自己埋葬入内,悄然死去,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可我不一样。”

  “我想好好活着。”

  “好啦好啦,别說那么让人难過的话。”沙弗莱无奈地說着,

  “不過事情总会变得更好啦,你看,起码你现在還有選擇的权力,也不至于被强行带去某個地方吧”

  “選擇的权力”五更夜见冷笑了一下,淡淡道,

  “這种权力存在或者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无非是一個地狱和另外一個地狱的区别罢了。”

  “好歹還是能够選擇的嘛,能够選擇那就是好事。”沙弗莱大大咧咧地安慰道,同时将一封信递给了五更夜见,

  “对了,這個给你,還有這支笔。”

  “干什么”五更夜见警惕。

  “你拿着就是啦,我现在上司也沒了,难不成我還会害你啊。”沙弗莱无奈道。

  “那好吧”

  五更夜见很快接過了对方的信件和笔,表情颇为无奈了起来,

  “這封信是谁寄的是给我的”

  “我从你的抽屉裡看到的。”沙弗莱道,

  “好像是那位寄来的信件,希望你能够看看。”

  “影子”

  五更夜见的内心一阵警惕。

  等一下,现在的乌丸莲耶還能监测到他的行动嗎

  不,不对

  他忽然注意到了,虽然他现在的大脑依旧疼痛的不行,但自从那阵剧痛感于他的大脑之中浮起的时候,耳麦之中传达而来的沙沙声也很快消失不见了。

  难道說,琴酒使用了那枚按钮的作用,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短暂性地失去行动力,也有着干擾乌丸莲耶的作用嗎

  不過這段時間应该是有限制的,他必须快点完成任务才行

  五更夜见很快打开了那封信,并且看到了那封信之中的一张纸页。

  而那张纸上并沒有长篇大论的劝导,也沒有令人心动的诱惑。

  只有一句话。

  跟着写一遍

  五更夜见很快接過了沙弗莱手中的笔,他犹豫了半晌,笔尖终于落在了白色的纸页上。

  “沙沙沙”

  笔尖划過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其他的三人并未看過信件的內容,因此内心也多了几分好奇。

  他们无法看到信件的內容,可就在五更夜见跟着写完了那句话的时候,他们却看到了五更夜见的那双眼睛中,浮起的从未有過的震撼。

  “居然是這样么”

  五更夜见瞪大了眼睛,他捏着笔的手甚至還在颤抖着,很难說出是怎的感情。

  “你還好吧”看着五更夜见如此意外的表情,沙弗莱也不免担心了起来。

  “不,我沒事。”五更夜见将信件重新折叠了起来,看向了沙弗莱,

  “你的手上有火嗎”

  “火是打火机嗎有是有”

  “给我。”五更夜见道。

  “啊,好”

  沙弗莱很快掏出了打火机递给了五更夜见,而她也眼睁睁地看着五更夜见将那封信彻底烧毁,直至他们全部变成了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五更夜见淡淡道,同时他的目光也很快掠過了诸伏景光,看向了坦桑石,

  “我選擇留下来,去见boss。”

  “我還以为你会改变主意呢。”坦桑石微微挑眉。

  “我只是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五更夜见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

  “与其逐步后退,坠入那片熟悉的地狱,我更愿意去相信新的選擇。或许我能够在那片无垠的黑暗之中想寻找到全新的希望呢”

  什么是希望,什么又是绝望

  不

  那些都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方向,也很清楚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這還真是意外。”

  坦桑石的心中依旧怀有困惑之意,毕竟五更夜见此刻看上去完全像是变了一個人,从原本的犹豫不决到现在的无比坚定。

  影子给他的信件上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能够让他无比笃定自己的想法

  這還真是让人好奇啊

  “不過带路就不必了。”五更夜见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道,

  “我自己知道应该去哪裡那位大人,他会给予我前行的方向的。”

  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一個陌生的存在必然是极为危险的。

  但是当一個人被逼到了末路之时,在痛苦和更为痛苦的選擇之中,人们总会選擇稍轻一点的選擇。

  即便他们知道,這两條路通往的地方都不会太友好。

  寂静的黑暗之中,五更夜见似乎再一次听到了那個人的声音。

  只是這一次,五更夜见的脚步却变得不由自主了起来,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拖着自己前行,而那样的痛苦感也让他下意识地踉跄了起来。

  “你就不能少說两句话嗎”

  五更夜见咬牙切齿道,他有些吃力地扶住了墙壁,想要休息一会,却依旧被那股诡异的动力拖着前行。

  “你打算带我去哪裡”

  环视着四周的一片漆黑,以及空气中更加压抑的潮湿感和阴郁感,五更夜见只觉得一阵條件反射般的反胃。

  這裡给他的感觉相当阴森,也让他很不舒服。再加上长久的精神紧绷,让他根本无法彻底放松下来。

  說起来,他是怎么来到這种地方的

  来到這裡的那段记忆被刻意模糊掉了,很显然,乌丸莲耶不是很想让他知道。

  可直觉告诉他,這裡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沙哑的电子音低声道,

  五更夜见步履艰难地向前走去,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扇冰冷的大门,可浑身上下却几乎失去了力气。

  仿佛是意识在拖着他的身体前行,而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根本无法再继续向前走哪怕一步了。

  混杂的电子音开始逐渐充斥着他的大脑,几乎贴在他的耳畔低语着,

  那扇铁门缓慢地被推开,黑发的青年感受到指尖传达而来的那一丝冰冷感,可原本几乎要坠入深处的绝望却在這一刻显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這样么”

  他缓缓地抬起头,虽然声音依旧虚弱,可他的眸子却逐渐明朗了起来。

  “那你還真是有够自信的哈”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如此自信你能够控制我”

  “是因为我的脆弱给了你错觉么還是我所表现的一切,让你感受到了有机可乘呢”

  刹那之间,一股极为古怪的预感逐渐浮上了他的意识。

  他打开了那扇门。

  那扇黑暗的,却通往光明的那扇门。

  潘多拉的中枢电脑,也是乌丸莲耶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一处秘密实验室,也是从未有人前往過的地方。

  而在那张桌子上摆放着的,恰好就是谷雨游戏公司的一台游戏机,只是這台游戏机的每一條线路都连接着不同的电脑,形成了一個相当错乱复杂的密室。

  可让乌丸莲耶感到恐惧的并不是這些,而是出现在房间裡的,留着银色长发的男人。

  依旧是熟悉的黑色正装,和他的瞳孔如出一辙的暗红色的领带,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微微合拢,那是他极为自信的表态。

  “好久不见啊,五更夜见還有這位亲爱的乌丸莲耶先生”

  玛因酒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游戏机的上方,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裡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笑容。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如果沒有猜错的话,七海夏帆,或者說现任的玛因酒,他本应该死了才对甚至他的尸体至今還保留在专门的房间裡,有多人把手

  就算他是假死他也不可能会出现在這裡

  难道說停尸间被人破坏了這不可能他甚至沒有收到警报也沒有任何人接近過那裡

  還是說,那個人从头到尾就不是七海夏帆而是其他人假扮的

  “嘘”

  七海夏帆将自己的手指压在了嘴唇上,他注视着五更夜见的双眼,却露出了一個温柔的笑容,

  “现在不是纠结這种事情的时候,如果還是觉得不解的话,要不要尝试着感受一下潘多拉的数据库”

  潘多拉的内部数据

  勉强操控着五更夜见身体的乌丸莲耶缓慢地看向了身后。

  而他的眸子却骤然瞪大,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信息已入侵。”

  “信息已入侵。”

  “信息已入侵。”

  无数的机械声自他的脑海之中响起,好不容易占据了主导地位的数据开始迅速被蚕食,而原本辛苦設置的防火墙也在這一刻失去的意义。

  “一旦你打开了這扇门,就意味着你已经输了。”

  不知何时,玛因酒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五更夜见的双眼,似乎想要通過他的眼睛看到另外一個灵魂。

  而五更夜见则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瞳孔之中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是啊。”

  五更夜见伸出了被指甲深深嵌入,甚至渗出血渍的双手,露出了一個略带疲惫的表情,

  “你不应该带我来的,乌丸莲耶。”

  “我就是钥匙本身,也是奇迹本身。同时也是影子本身。”

  “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是這片毫无意义的虚妄么那听上去也太過于可悲了。”

  那阵声音尖叫着,嘶哑着,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却始终无法结束被蚕食的命运。

  直到最后一点声音消失不见,乌丸莲耶的意识终于被彻底困在了他自己設置的牢笼之中也就是那台中央电脑上插着的特洛伊木马。

  身为防火墙的同时,特洛伊木马本身也是为了乌丸莲耶特别打造的牢笼。简直可以說是天生一对了。

  “搞定。”

  七海夏帆将特洛伊木马从电脑上拔了出来,同时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什么嘛,我還沒想到過,特洛伊木马居然還能這么用”

  “是么。”

  感受到脑海中顿时清净,五更夜见一時間還有点恍惚,感觉這一切仿佛像是在做梦。

  他居然真的成功将乌丸莲耶抓住了。

  他居然成功了

  “這次也多亏了你了,五更夜见。毕竟乌丸莲耶的意识总是分散的,想要让他集中于一处,就只能用你的本身作为诱饵你沒事吧别直接倒下去啊”

  可不等七海夏帆的话說完,忽然放松的情绪却让黑发青年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整個人如释重负地向前倾倒

  “喂五更夜见”

  七海夏帆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了一瞬,很快如同泛起的涟漪一般,逐渐消失不见。

  结束了。

  這场漫长的扮演终于结束了。

  真想好好的睡一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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