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死的常妈妈
常妈妈深吸一口气，满是疲惫的脸上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夫人，您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老实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就成。三小姐在祠堂也待不了多久了，也就二十多天的時間，眨眨眼就過去了。”
方妈妈高声嘲讽，“哟！我說老姐姐啊，你真是站着說话不腰疼！祠堂那儿多苦啊，感情不是你去受罪，你還真是好意思說什么，也就二十多天世家，眨眨眼就過去！”
金婆子也开口附和方妈妈的话，“以前私底下就经常听到常妈妈你說三小姐的坏话，說什么三小姐不如五小姐的话，现在三小姐受苦，常妈妈你怕是开心得紧！每天晚上睡觉都能笑出声吧！”
“金燕（金婆子）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說過——”
“该闭嘴的是你！你给我出去！你既然不想法子帮伊蕙，你也别在這裡挡着我救伊蕙！”魏氏愤怒地打断常妈妈的话，看向常妈妈的眼神全是憎恶反感。
常妈妈心一抽，她可是从小看着魏氏长大的！她尽心尽力伺候魏氏這么多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就是魏氏的憎恶反感？原就凉透的心，這一刻似乎更冷了，甚至隐隐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老姐姐，你沒听到夫人的话啊！夫人让你走呢！”方妈妈高挑着眉眼，无不幸灾乐祸道。
金婆子同样眼角含笑，“怕是有些人奴大欺主，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方妈妈和金婆子的话让魏氏的脸色更不好了，她以前真是太放纵常妈妈了！
看着魏氏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常妈妈忍下心头的酸涩痛苦，对着魏氏恭敬行礼，“老奴告退。”
這一刻，魏氏的房间，常妈妈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再继续待下去，她生怕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常妈妈出了门，迎面扑来飒飒冷风，吹散了常妈妈心头的怒火和无力感。哪怕出了房门，常妈妈的耳朵边似乎還能听到魏氏跟方妈妈金婆子两人你說我笑的声音。
“妈妈，你就真的任由夫人去找六少爷？”常妈妈抬步打算离开时，耳边响起娇俏的女声。
常妈妈抬头一看，只见一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少女正俏生生站在她身边，常妈妈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苦笑出声，“呵——娇月你不在夫人身边伺候，来找我這個失势的老婆子做什么。”
娇月，魏氏身边的一等大丫鬟。
娇月苦笑一声，“常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最近如何？方妈妈和金婆子两個最近可是得意的很，她们手下的那些丫头片子也跟着起来了。我一個人哪裡是她们那么多人的对手。夫人的院子是越来越乱了。”
“夫人的院子就沒有不乱過。之前只是有我和你两個人镇压的住，现在方妈妈和金婆子两個得了势，可不得好好的耍威风，哪裡還会听我們两個的。等着看吧，夫人的院子裡迟早会出大事！不用等着了，很快就会出大事了，夫人已经被方妈妈和金婆子两個說动了，她肯定会去找六少爷，到时候夫人肯定不会得什么好。”
娇月一急，“方才的话我也都听到了。妈妈，夫人怎么能为了三小姐的事情去找六少爷！這真的是要断绝母子情分啊！妈妈你得好生劝劝啊！”
常妈妈颇有些心灰意冷道，“劝？我难道沒有劝？该說的我都說了，可是如今在夫人眼裡我就是一個阻挠她救三小姐的恶人，我說什么都是错的。我還劝什么劝。我是彻底死心了，让夫人去碰碰壁吧。可能多碰几次壁，夫人就能清醒過来了。”
魏氏能清醒過来？娇月是半点都不相信，但要說劝，娇月也不会去，這段日子她也不是沒劝過，越劝，魏氏就越疏离她。要不是魏氏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好，她能弹压不住底下的丫头？
“妈妈我跟你說句实话。我最近发现夫人院子裡的人有很多手脚都不干净。”娇月凑到常妈妈的耳边小声嘀咕。
常妈妈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娇月，“你确定？”
娇月郑重点头。
娇月是什么人，常妈妈還是知道的，娇月既然這么說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胆子大啊！胆子真是太大了！”
当下人的，你手脚稍微有些不干净，這也沒什么。东西少事情小，主子不会跟你斤斤计较。但是這有一個度，凡是過了度那可就大发了，能让娇月這么郑重其事地开口，常妈妈猜都能猜到某些人的动作怕是太大了，手脚是太不干净了。
“随她们去吧。”
“妈妈你疯了！要是万一闹出什么大事，咱们也是要受连累的。”娇月原是想来讨個主意的，谁曾想常妈妈会這么說！
常妈妈抬手阻止娇月继续說下去，“不這样能怎么样？咱们两個现在都是不受待见的。夫人现在眼裡心裡就只有在祠堂的三小姐，其他什么事在夫人眼裡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咱们把事情闹出来，指不定到最后還要被他们倒打一耙，难道你愿意這样？
我不是不让你管，先暗中偷偷记下，夫人是不管事，但我就不信了，老爷、大少爷還有五小姐也是不管事的不成！事情闹大了，有的那些人好果子吃！咱们现在只需要保全自己就成。”
娇月闻言若有所思，旋即缓缓点头，“好。妈妈我都听你的。我年纪轻，沒经历過什么事儿，有您拿了主意，我這就有主心骨了。”
常妈妈回头看了眼魏氏的房间，那紧闭的大门似乎就是在隔绝她和魏氏的主仆情谊，心下一叹，转而眼底闪過凌厉之色，“让那起子小人好好蹦跶吧！蹦跶的越厉害，到时候死的也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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