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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从這一刻开始链接

作者:夜神說话
绷带怪人死了,死在了张红棉的眼前。

  张红棉对此感到很惊讶。

  它应该死,也应该死在自己眼前,但绝不是现在。

  而是更之后的几秒钟。

  纵然战斗只需要几秒钟,但战斗总是需要時間。

  更何况,自己手中并沒有一個能够造成那道狭长致命伤的武器。

  张红棉盯着倒地的绷带怪人看了很久。

  她看着那绷带怪人从“怪人”变成“干瘪的绷带”,黑水从绷带怪人脖子上的伤口处泄露出来,又在转瞬间变成黑气,变成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开的腐臭味。

  這种腐臭味比最臭的恶水沟還要腥臭数倍,但即便是這样的腐臭,依旧沒有能让张红棉退后半步,张红棉只是皱着眉头。

  就连她皱眉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绷带怪人的尸体变成黑水消失,又或者绷带怪人化作的黑水所传来的浓烈腐败气味,而是因为,她想不通。

  她想得通为什么绷带怪人的尸体变成黑水消失,而不是像普通的污染场裡一样情绪怪物死后,被情绪病覆盖的躯体還能够重见天日。

  因为自己身处的這個情绪污染场出现時間太久了,污染级别也太過强烈。

  别說普通人了,就是传奇负清师,在被情绪病覆盖的情况下,与情绪病表层一起戴上一個星期,也很难說会不会被情绪病不可逆地影响全身,彻底地变成情绪病毒的一部分。

  眼前的绷带怪人很明显是在温泉污染场裡呆的時間太久了,绷带以下已经不再是人了,它已经变成了情绪病毒本身。

  “人”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情绪病毒的载体。

  换句话說,即便不被那道未知的力量杀死,即便温泉污染场被完全治理,所有的污染源都解除,這座污染场裡的情绪怪人们也无法再次以人的身份活下来了。

  所有感染者,都因为過于强烈的污染级别和過久地与病毒共处一体而彻底死亡。

  至于为什么绷带怪人化作的黑水传来浓烈的腐臭气味,则更好理解。

  因为绷带裡的“怪人”实际上早就已经死了,它们的死亡時間甚至超過了七天。在情绪病毒的作用和微生物的催化下,怪人的躯体早已腐败,就像那些被蜘蛛網缠住,又被蛛丝裹成厚厚的茧,并且注入消化液的受害者们。

  他们早就变成了情绪病毒的食物,变成了易于消化的腐臭体液。

  如果自己沒有猜错……

  张红棉眯起了眼睛,這座温泉养老院的深处,這些燥体绷带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一個以绷带怪人为食的“情绪蜘蛛”,而绷带怪人身上的绷带,就是這只“蜘蛛”吐出的蛛丝。

  這些都是基于张红棉這么多年的真相调查经验和污染场作战经验得来的结论,对她来說,很容易想通。

  张红棉唯一想不通的是,绷带怪人脖子上出现的那道伤口,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那道伤口凭空出现在了绷带怪人的喉管上,切开包裹覆盖的厚实浴巾,将怪人的脖子当即就切掉了一半。

  “难道這座温泉裡,還存在着自己不知道的污染种类?甚至這种污染所培养出来的情绪怪物,不但能够以远超我观察能力的攻击速度杀人于无形,還会在杀掉绷带怪人之后对我表示友好,不来杀我?”

  张红棉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自己想的這是什么鬼话,且不說哪裡有這么分得清敌我的污染怪人,即便真的有這么厉害的怪人,它又凭什么只杀燥体绷带,不杀自己?

  张红棉想了一会儿,還是想不明白,又一思考,不管造成绷带怪人死亡的那個人是谁,它沒有攻击自己,至少证明它是沒有恶意的。

  于是张红棉索性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

  “在巨大月亮照耀之下,对于未知的事情,如果你沒有对相应的知识体系理解到一定的等级,思考越多,死得越快。”

  “凡事不要瞎琢磨,到哪條河,造哪座桥。”

  张红棉還记得自己父亲在自己年幼时期对自己的教导,又想到父亲临死之前向自己传来的最后一條录音,于是叹了口气,转而琢磨起绷带怪人死亡以后所剩下来的燥体绷带来。

  “這條绷带……”

  绷带怪人死后,黑水顺着伤口流出,让绷带怪人的躯壳迅速变成了干瘪的绷带皮。

  而黑水又在很短的時間裡迅速化为了弥漫的黑气,這就导致了绷带怪人所留下的绷带皮裡,如今已经空空如也,是真的只剩下了一层“绷带皮套”。

  绷带怪人所留下来的绷带皮套是灰白色的,被浴巾盖住的部分逐渐显露出白色来,而沒有被浴巾盖住的部分则是灰色。

  张红棉注意到,那些灰色的部分贪婪地渴求着水分,如同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而白色的部分则像是吸饱了水的蚕宝宝,不但展现出洁白,甚至還隐隐有一些饱满的质感。

  “說不定,我能让這些绷带皮发挥更大的用场……”

  张红棉略一思索,而后抓起绷带皮套的头颅部分,抓着那盖在绷带皮头颅上的浴巾,把绷带皮套拖拽进了更衣室对面的桑拿房。

  “如果我猜测正确的话,即便燥体绷带能够迅速吸水,它的吸水能力依旧是有上限的。而如果燥体绷带的吸水能力达到了上限,会发生什么呢?”

  张红棉拉开了桑拿房的门。

  浓郁且炽热的白色水蒸气蒸腾到她的身上,补充起她身体裡的水分。

  张红棉感觉到自己的身高和年龄又回来了。

  而当她把手上抓着的绷带皮套也扔进桑拿房裡,张红棉赫然发现,随着绷带皮套贪婪地吸收着空气裡的水分,那绷带皮套的颜色迅速地从灰白色变成了白色,甚至那白色也在不断地加深,从浅浅的白色逐渐变成了奶白色,最后变成了浓郁的洁白!

  洁白中,甚至带着一些晶莹剔透的质感,仿佛用手指轻轻一触,就能够从绷带皮套裡掐出水来!

  “果然……按照父亲的理论,同一個污染场裡的不同污染物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相生相克的关系……但相生相克到這個级别的,我還是第一次见……”

  张红棉伸出手去触摸那已经吸饱了水的绷带皮套,感受着皮套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也许,這种绷带能够压制我身上的失水……”

  但,不說话不要紧,随着這句自言自语,一种心灵上的悸动,突然地从张红棉的内心深处,传达到张红棉的全身!

  就好像,自己满足了什么條件,某种开关突然被打开了一样!

  “张红棉!你听得到我說话嗎!”

  张红棉触摸绷带皮套的举动突然一顿,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传来了一個声音,但這個声音似有似无,如同梦呓,听不真切。

  于是顿了一下,张红棉又把自己的想法继续自言自语了下去。

  “也许,我应该把绷带穿到自己的身上。”

  张红棉的心裡泛起一股冲动,即使知道眼前的绷带皮套实际上是能够置人于死地的“燥体绷带”,张红棉也迫切地想把這绷带皮套穿到自己的身上来,压制自己身体因为“抑郁泉”情绪病毒而造成的不断失水。

  以毒攻毒的结果不一定是好的,但一定能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時間……

  张红棉心想。

  如果自己要离开温泉房,穿過走廊,去寻找自己父亲的遗物,最终找到那個能够给外界留下信息的“纽扣传音机”的话……

  穿上這身绷带皮套,也许是自己唯一的選擇了。

  张红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拿起绷带皮套来。

  但与此同时,她又一次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那是一個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比自己要小上很多。

  “张红棉!我是谢治!”

  “你說過你要做我的专属联络员!现在告诉我怎么从這座幻境裡出去!”

  张红棉顿时怔在当场,她的嘴巴微张,却因为刹那间思维的翻涌而只能发出微弱的“啊”声。

  那個从自己内心深处传来的声音,提到了……幻境?

  不,比起那個,自己为什么能从内心深处听到如此清晰的传音声可能才是重点……

  对自己說话的那個人,自称谢治,又說自己說過要做他的专属联络员……

  幻境……

  幻境……

  我懂了。

  张红棉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张红棉从那道心灵链接裡听到了繁杂的心声,所有的心声都来自记忆对面的那個陌生人。

  那個陌生人自称是谢治,张红棉从谢治传来的乱七八糟的心声中,找到了许多條对自己生命安全的关心。

  张红棉组织起自己的语言。

  “我……不记得什么谢治……但我相信你认识我……”

  “我死了,是嗎?也许我在這座心灵幻境裡已经死了不止一次?”

  是的,自己已经死了。

  只有這种事实能够解释,为什么自己能够在這個危机四伏的温泉养老院裡听到另一個人的心声,這些心声還是来自一個自己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

  自己的记忆也许被格式化了,记忆幻境是围绕自己死前记忆构筑出来的试炼场所,每次自己在记忆副本中死亡,记忆副本都会重置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想,這也是我完全不记得记忆那一头的声音的原因了吧。

  “不要紧张,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我敢肯定,我還是你认识的那個张红棉。”

  张红棉想了想,又组织起语言,开口說道。

  而记忆的那一头,這一次轮到谢治的声音为之一顿了。

  从张红棉說出自己不记得谢治以后,谢治就陷入了一种欲言又止的沉默当中,张红棉能够清晰地从谢治复杂的心声中找到诸多的“后悔”与“苦涩”。

  于是张红棉哂然一笑,摇了摇头,决定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你這個人不厚道哦,正主就在面前,你却還想着另一個世界裡毫不相关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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