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语气不缓不急的,但說话的调调,却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如果我沒猜错,林西西应该已经把我們今天的对话跟他汇报過了。
我平静地搅动着锅裡的汤,透着氤氲的热气說道:“周总再這么夸我的话,只怕我要晕头转向了。”
好像装乖也沒那么难。
“呵,這会儿又想给我灌迷糊汤了?”周寒之冷嗤一声,說:“借着林西西的嘴给我下套的时候,就沒想過我会是什么反应?”
“想過,”我语气平缓,說:“但周总,我說的也是事实,不是嗎?”
“所以你现在已经硬气到连那么一点小要求都不肯答应了?”周寒之的声音忽然有了波动,音调也随之高了一個度,“那我們就看看,你的那两位后台,到底能不能给你撑起一片天!”
“啪”的一声,周寒之突然掐了线。
我盯着已经息屏的手机,愣神了片刻,也沒想到周寒之口中說的那一点小要求是什么。
但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动了气。
动气也无妨,至少還有得谈。
我想了想,将汤盛进保温桶裡,驱车赶往医院。
但我沒想到的是,我人刚从住院部的停车场裡走出来,竟听到了那個林西西那甜软的声音。
還带着些许的啜泣感。
我以为是错觉,疑惑地望過去时,竟真的看到了林西西。
還有不久前挂断我电话的周寒之,以及一位穿着朴素的阿姨。
哦,是沈华兰在半山别墅裡請的保姆。
只是瞧着這场面,好像情况不太愉快。
林西西那件白色的毛呢大衣上莫名的出现一片水渍,不偏不倚的,出现在胸口的位置。
小姑娘脸上還挂着泪光,似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周寒之沉着一张脸,视线落在保姆阿姨脸上时,阿姨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夫人說了,這鲫鱼汤的味道不对,就......”
“不是伯母的错,”林西西紧跟着解释,“怪我,怪我炖不出伯母喜歡的味道,可要是南絮姐在就好了,看着伯母一整天沒吃多少东西,我实在是心疼......”
我步子還沒迈出去,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又听到林西西說:“要不我再给南絮姐打個电话吧,伯母平时那么心疼她,南絮姐肯定不会不闻不问的。”
不闻不问几個字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沒這個必要,”周寒之果断地拒绝了林西西的提议,又补充了句,“她那個人,最是铁石心肠。”
我忽然就想到了不久前周寒之在电话裡那句“一点小要求”,再结合彼时几個人的对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我看着手裡的炖汤,若有所思。
敢情被下套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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