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挑事儿
那老太太给平安倒了一杯茶水,颤巍巍的就离开了房间。
此时屋子裡就剩下平安和蛙两個人,她强装笑颜,不想让他看出什么来。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受了委屈,也有可能会去告诉她爹娘,让爹娘跟着担心是她最不愿意的,所以她宁可在蛙的面前假装沒事儿。
只是有些时候假装的东西,被有心人能够看破。
蛙看着她微红的眼睛,就知道她刚刚哭過,大半夜一個少夫人,沒有一個丫鬟跟着,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還走迷路。
无论什么借口,什么理由,都不能够不让人起疑心。
两個人交谈了一会儿,他就让她进他的卧房去休息,“這裡不比自己家裡,還有很多兄弟回来睡,沒有多余的房间,我担心你出事儿。”
他看着平安,說道,“還是去我原来的房间睡吧,我的房间沒有人敢进去打扰。我反正已经休息過了,也不累。”
平安原本還想要推脱什么,最后嘴唇干动了两下也算了。
天色快要亮了,她却真的累了,走累了,哭累了。
跟着蛙来到他的房间,二话沒說将房门关上,她上床倒下就睡了。
蛙从那边出来,回到客厅的时候,老太太還有一個少年正等在那裡。
一看到他,那少年就紧张兮兮地凑上前来,“大哥,這個女人不会坏事儿吧。”
“坏什么事儿,你個棒槌啊。”老太太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你看不出来。她可是你大哥的朋友啊。”
蛙将她让进自己的房间,這可不是普通的交情,以老太太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她当然不会看不出,蛙对平安的特殊感情。
那少年伸手摸着脑袋。皱着眉头一脸委屈的說道,“娘,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啊。我就算是棒槌,也是被你敲出来的。”
蛙沒多說什么,也不想解释,“干娘,這姑娘天亮后我送她回去,现在大家也休息吧。天亮還有很多事儿要忙。”
田天乐在外面追了好久,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把人给追丢了,站在迷茫的夜色中,他看不到平安的影子。
“平安,你为什么就不能够听我几句,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他愤恨的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树叶被震落一些,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院子裡仆人开始清扫院落。
他一個人六神无主的回到房间,不知道平安去了哪裡,亦不知道该去哪裡寻找。
李氏听說他回来了。原本急着過去,可是又担心现在太早,太心急反而会让他看出什么来。
只好在家裡等着,她一遍遍的念叨着,“哼,我就不听這小子還不纳妾。”
田严峻长叹息一声,“他再不听话看我不教训他。這平安到现在一直都沒能够给咱田家添子增孙,等到少辰那小子成亲,抢了先的话。那就一切都晚了。”
“哼,抢先?”李氏咬牙切齿的說道。“這么說道你也是向着天乐的了。”
“瞧你這话說的,天乐可是老大。他是我的心头肉。”田严峻不得不承认,虽然少辰一样的聪明伶俐,可是他却始终无法打破田天乐是老大的舒服,去那么平等的爱他。
两個都是他的儿子,可是他的眼中却更爱大儿子。
此时门外突然响過一阵响声,像是谁不小心碰到了窗子,他们两人疑惑的朝外看了一眼,然后猛的拉开房门,却沒看到什么人的影子。
“是你多心了?”李氏看着丈夫,可是她分明也听到有什么动静。
田严峻四下看了好几眼,将房门关上然后又突然打开,将头探出去,外面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他這才死心的将房门灌上,“真是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你那件事儿适可而止吧,如果她真是死了,到时候儿子也会受到伤害的。”
“哼,死不了,這都几天了,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那道士做法有沒有用。”
李氏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要不然就是那女鬼不行,他還吹嘘着,只要着了道,不出三天就可以办妥,這都几天了。”
“行了,你得想办法让她将首饰戴上,衣服穿上,不戴不穿,估计法力不大。”
“……”
田少辰靠在墙边,等到他爹将房门关上以后,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又回去了一趟,正好听到他们在算计平安。
刚才听到那话的时候,就已经很心痛了,他和田天乐同样是他爹的儿子,可是沒想到自己在他爹的心裡,竟然一点儿地位都沒有。
他回去以后就直接去了田天乐的家门口,他们房门是开着的,可以看到两個丫鬟无精打采的收拾着,却不见平安的影子。
“少夫人呢?”
田少辰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平安出去他也不知道。
小玉哭丧着脸,拿着笤帚,沒精打采的扫着地,一看到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求救的表情,“二少爷,少夫人一早就不见了,而且大少爷看起来精神很不好,我真担心少夫人会出事儿。”
“不见了是怎么讲?”
田少辰觉得脑子一嗡,刚才就听到爹在算计平安,這会儿人就不见了。
“我們醒来,她就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问了大少爷他什么话也不說。”
小琴急急忙忙地說道。
“大少爷人呢?”
田少辰心中燃起了无名火,他的拳头攥了起来。
“天亮就走了。”
田少辰匆忙的出了家门,直奔他们在莫邪国尹家镇的当铺,田天乐靠在当铺的椅子上睡着了,他出去找了很多地方,還是沒有平安的影子,他觉得她肯定是连夜回娘家了。
“田天乐!”
田少辰冲进了屋子,大哥都沒叫一声,冷冰冰地吼道。
屋子裡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被田少辰哄了出去,然后将房门关上。
田天乐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表情又倦怠下来,“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去查账了嗎?”
“我问你,平安呢?”
田少辰一点儿都不客气,他满腔怒火正沒有地方撒,就因为他是老二,总是要遭受不公正的待遇嗎?
就因为他是嫡出,什么东西都是他先捡完了,才轮到他嗎?
這次他偏不,他非要跟他一争高下。
”平安是你叫的嗎?”田天乐也突然火大了,一晚上的疲惫,加上跟平安吵架闹误会,他已经够心烦的了,他偏偏又来挑事儿。
“她是你嫂子,你只能够叫嫂子。谁让你這么沒大沒小了。”
田天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们两個人四目相对,那怒火都快要将整间屋子燃烧起来了。
“你给不了她幸福,就该放手,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田少辰一字一顿地說着,恨不得冲上前去,将田天乐揍個鼻青脸肿。
“那是我們的事儿,還轮不到你来管。”
田天乐也同样咬牙切齿的說道。
這個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似乎是当铺柜台那边出了事儿,有個伙计冲了进来,“少爷您赶紧去看看吧,来了两個人闹事,說自己是大汉国的使臣,他们的人在這裡看到了他们丢了的东西。非要讨個說法。”
田天乐瞪了田少辰一眼,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跟着那伙计就出去了。
“你们這家店明明就是黑店,我的贴身物品怎么会在你们的当铺裡,這分明就是偷来销赃,你们這是個贼窝。”
一個衣着华丽的男子,气焰嚣张的指着店掌柜的在骂着。
他的随从更是目中无人,将上前劝解的伙计,一拳打倒在地上。
田天乐忍住心中的怒火,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
“這位客人,您說在這裡看到了您的东西?”
那人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是啊,就是看到我的东西了。我也沒来過你们当铺,我的贴身物件儿怎么会在這裡,你說你们這不是销赃嗎?”
“我要個說法。”
“什么說法,你這简直是胡搅蛮缠嘛。”一個伙计大声吼道,他也是仗着田天乐出来了,顿时觉得有了底气。
“滚一边儿去,這裡沒有你說话的份儿。”
那人的随从一手将伙计推到了旁边,他一個踉跄沒站稳摔倒在地上。
田天乐一看就顿时来了火气,伸手捏住那随从的手腕,脸上却還挂着淡淡的笑容,“我的伙计還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也不過是條狗,怎么可以在我這裡乱撒野,乱咬人。”
“你……”那人恶狠狠的瞪了田天乐一眼,但他只不過是個随从,的确沒有什么說服力。
“哼,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我的东西在這裡摆着是怎么回事儿,你若是不给我理清楚了,小心我回去让帝上对這小小的莫邪国用兵。”
那個大汉国的使臣,此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小的莫邪国,不用一天的功夫便可以拿的下,到时候别說是他,就连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他指着田天乐,挑衅的說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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