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個承恩侯府都听见了。
前厅席宴上的宾客面面相觑,有的還以为自己听错。
唯有薛老夫人惊喜起身。
成了!
她一直不喜這個媳妇,生不出儿子,還一副高门宗妇做派,偏贵儿的仕途要靠她兄长,只能将忍下来。
如今好了,映红回来了,還带回她的乖孙,只要将那妒妇休出门去,她们一家就可以共享天伦之乐了!
一想到這儿薛老夫人嘴角止不住上翘,好一会儿才端起架子道:“怎么回事?”
身边婆子道:“老夫人,好像是后院方向传来的……”
“嗯,楚氏呢?今儿個是她主持的继礼,叫她去看看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众人都寻起了楚静的身影。
有位族老道:“老夫人,方才楚国公府的大姑娘過来,說也在找薛夫人……”
這话一出,场裡的人精都觉出不对。
小江氏想到方才那声凄厉却销魂的尖叫,后背顿时一阵凉意。
可惜来不及確認,薛老夫人的目光已扫了過来:“楚夫人,是真的嗎?楚大姑娘怎地不在?”
小江氏心念电转,還未想起应对的话,身后一道清泠的声音道:“是真的。”
她回過头:“大姑娘!不得胡說!”
若一切如她所想那般,那今日楚国公府的名声要完了!
小江氏立刻道:“老夫人,這不在场的何止我們小姑一人,您瞧,這薛侯爷不也沒在嗎?”
薛老夫人大手一挥:“好了,不說那些,既然楚氏不在,那老身就勉为其难,代她去看看出了何事吧?”
說罢由嬷嬷搀扶着走到厅门口,又道,“诸位反正也沒了酒兴,不如一同去看看?”
有热闹谁会不看,一時間厅上人走了大半。
小江氏跺脚:“坏了,要出大事,月桃,你赶紧回去請老爷,让他无论如何马上赶過来!”
楚若颜嘴角泛起一丝笑。
這小江氏還不算太蠢,不過父亲過来,正合她意。
此刻抄手游廊下,浩浩荡荡挤满了人。
薛老夫人带着婆子走上去,停在那间屋子外面:“裡面是什么人,知趣的立刻出来!”
屋内沉寂了片刻。
接着砰的声,一條人影被推搡着贴到门上。
“她”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喉咙裡只能发出呜呜闷哼……
却一眼叫外面人看出发生了何事!
有好事的伸长了脖子,也有赶忙捂住自家闺女眼的,薛老夫人先是故作震惊地晃晃身子,随后厉斥:“混账,什么人敢在薛府行苟且?”
她說着就要推门,小江氏冲上前:“薛老夫人,不可!”
薛老夫人看着她:“楚夫人,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拦着老身,莫非這屋裡之人,是你楚国公府的?”
小江氏冷汗直冒,顶着众人目光道:“不、妾身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薛侯爷和我們小姑都不在,或许、或许是他们在行趣……”
“哼!”薛老夫人轻蔑哼道,“就算真是我儿,在今天這样的场合白日宣淫,老身也要扒下他的皮——”
话沒說完,砰得一声。
屋门被撞开。
一個人影扑将出来,发髻歪散、衣衫凌乱,不是薛贵還有谁?
场中顿时一片惊呼。
薛老夫人瞪直了眼:“贵、贵儿?”
那薛贵哪裡還有個人样,脸上、肩上全是抓痕,最恐怖的是脚下還有鲜血在淌!
他惊恐地伸出手去想要求救,下一刻,屋内窜出一人,又当着众人将他拖回屋内。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后是薛老夫人失声尖叫:“快、快救侯爷!!!”
下人们呼啦啦地冲进去,一共上了五六個才把那人制服。
小江氏看着這峰回路转的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薛老夫人怒火攻心,冲上去想看看那畜生是谁,岂知下人们将脸一抬:“张吉?!”
這、這不是贵儿给那妒妇寻的奸夫嗎?
为何会与贵儿搅在一起?
场中有认出那张吉的,叫道:“這不是薛侯的得意门生嗎?他们二人怎会?”
“瞧這模样,薛侯像是被强迫的……”
“欺师灭祖,猪狗不如!”
人群议论声中,薛翎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父亲,和她的相看对象,行苟且之事……
任是哪個字眼,都远远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楚若颜环住她的肩,正想說什么,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出什么事了?”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出事那间屋子的隔壁,楚静走了出来。
她脸色恢复些许,却還是头疼得厉害,只因外面动静实在太大,這才忍痛出来。
薛老夫人一看见她,顿时满脸狰狞扑上去:“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得贵儿,是你害了他!”
楚静懵然:“您說什么,我害侯爷什么……”
她声方落,就看见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薛贵,還有双目充血满是欲望的张吉……
瞬间明白過来。
“不、不是我,方才席上我便觉着身子不舒服,所以先到后院歇息……”
“狡辩!若不是你你为何在隔壁?又为何听见贵儿受辱不出声制止?”
薛老夫人双目几乎喷出火来,楚若颜淡淡出声:“薛老夫人,我姑母已說了她身子不爽利,睡得沉些不也正常?倒是您,這般信誓旦旦地指认姑母,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她說完便给了周嬷嬷一個眼神。
后者提着一大桶凉水過来,嗖地泼到那张吉身上。
张吉被冻得一個激灵,神智渐渐清醒過来:“這、這是……”
旁边的薛贵忙喊:“母亲!快把這畜生拖下去!”
薛老夫人明白他是怕他說漏嘴,可楚若颜已道:“不错,张吉,你欺师灭祖,侮辱恩师,這般行径,到了大理寺也难逃一死。”
张吉大惧,下意识道:“不、不是我!是老师,他让我和薛妹妹生米煮成熟饭,這样薛夫人就再也不能阻止我們了!”
全场哗然。
薛翎脸无血色摇摇欲坠,楚静赶忙上去抱住她:“别怕翎儿,母亲在!”
薛贵瞪大眼,沒想到他就這么肆无忌惮地說了出来:“你胡說八道,我怎会害我自己的女儿!”
可张吉为了活命已是倒豆子似的往外倒:“是真的!当时我就怕老师你反悔,所以特地請了同窗,在门外将你我說的话一五一十记了下来,你们不信大可把他叫来,我們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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