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畢業

作者:枝楠
結束實地演練的所有人按照導航指示聚集到一起,一艘熟悉的軍用飛船由遠及近駛來,在距離地面二十米的高度懸停,放下兩條繩梯。

  大家自主排成兩隊,有秩序的一個個攀爬上去,進入飛船。

  所有人找位置坐好,寒遷和楚琛在裏面仔細清點了一遍人數,確定人都到齊後才啓程回基地。

  林暮川坐在靠後排的位置,看着寒遷清點完人數,大步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一雙深邃的綠眸緊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後突然單手摟着他站起來,猛地抱進懷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大家看着總教官無比深情的抱着一個人,因爲那個人臉上同樣的塗滿油彩而不能夠認出究竟是誰。

  驚訝的表情瞬間浮現在每一個人臉上,他們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邊,太過震驚以至於沒人敢吭聲。

  別人認不出林暮川,可張玩能認出來。請問總教官還能抱誰?除了他老婆還能抱誰?

  “那是誰啊?”

  “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總教官和那個人什麼關係?”

  “有誰認出來那是誰嗎?”

  大家從驚撼中回過神,紛紛低聲交耳,張玩聽到後連連擺手,大聲的反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唰唰唰的,無數道目光如同鍼芒般瞬間投向他,都在集體無聲的逼問他。

  張玩尷尬撓了撓腦袋站起身,同手同腳的往後面走:“我……我尿急上廁所。”

  坐在較前面的葉勳扭頭看了眼那邊,眸中隱約劃過一絲暗光。

  飛船一路平穩的行駛着,裏面的氣氛卻是十分詭異的沉靜,因爲……總教官把那個人拉進了後面的休息室,到現在一直沒有出來過!

  休息室。

  “唔……疼……”一進門就被按在牆上親的林暮川嘴脣被他撞的發麻。

  寒遷聞言動作稍微放輕,含住他的雙脣極盡纏·綿的親吻起來,好像要把這五天的擔憂和思念全部融入到這個吻當中。

  林暮川被他吻的呼吸困難,好不容易一個承載着擔憂與思念的吻結束,寒遷緩緩鬆開他的嘴脣,雙手摟着他的腰將人按進自己懷裏,伸手去觸碰他脖間貼着的藥膏,啞聲問:“還疼嗎?”

  林暮川緩過氣來,垂頭抵在他肩上輕輕搖頭:“沒什麼感覺,一直沒撕開看過。”

  寒遷擔憂的在他彎下的脖頸上親了口:“回去要打針。”

  藍斑豹屬於獸類,被它的爪子撓傷,不異於被貓貓狗狗抓傷,雖然在這之前有給放出來的藍斑豹打過疫苗,但以防萬一還是要謹慎處理。

  林暮川垂着眼還沒緩過來,輕輕點頭:“嗯。”

  寒遷伸手撫上他的頭髮,似感嘆又似欣慰:“暮暮,你真的很勇敢,這五個月你學有所成,我替你感到高興。”

  林暮川聽着他的話,不禁緩緩伸手抱住他肩膀,不好意思的小聲道:“也要謝謝你……”

  還要謝謝王濤,謝謝他們兩個人教自己,這一身的本事都是在他們那兒學到的。

  寒遷真的擔心他擔心的快要死了:“這幾天我在基地守着監控屏,睡也睡不好,很擔心你,看到你安全出來,並且獲得好成績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

  因爲情緒激動難以抑制,寒遷說話的語氣都有些變調,林暮川能夠想象到他對自己的擔心,心裏更加軟了,情難自禁的雙手攀着他肩膀,仰頭在他嘴角輕輕一吻,問:“我終考成績有多好?”

  重逢後小矜持的第一個主動親吻令寒遷心潮澎湃,一個激動沒忍住,張嘴便全部說了出來:“你總分155,在所有人裏排第一。”

  聽到自己是第一名,林暮川眼中也是掩藏不住的高興情緒,抱着他的手輕輕鬆開,轉眼愉悅的走出了休息室。

  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寒遷突然愣住:“……”

  所以剛剛發生了什麼?就因爲小矜持親了他一下,他就受不住勾引把排名都說出來了?

  美人誤國,寒遷痛心疾首。

  ……

  飛船一路平穩行駛,很快回到訓練基地,四位教官和審評官都在訓練場等待他們。

  有秩序的下了飛船,大家這才驚覺秋天的氣氛已經很濃重了,比魔鬼林的溫度不知低了多少。

  衆人跟着寒遷和楚琛往訓練場走,依舊紛紛在身邊尋找那個和總教官舉止親密的人,可惜都無果。

  來到訓練場上,大家自覺回到各自的教官手下,照例列隊整齊,寒遷則走上主席臺進行演講總結。

  “這是你們最後一次站在這裏集合。”

  他掃視一圈下面統一臉抹油彩的人,語氣一如五個月前,他第一次站在這裏和他們說話時一般肅穆、莊嚴。

  “五個月的艱苦訓練,相信通過這最後一次的終考,你們都能夠清晰看到自己的進步,這不是誰給予你們的,是你們自己給自己的,努力就有收穫,這個道理無論在哪個領域同樣都有效。”

  像是在進行最後的離別禮一樣,隨着總教官肅穆的語氣,現場的氣氛逐漸凝寂沉重起來,所有人眼中都充滿了回憶,開始回想自己從進入這裏之後的點點滴滴,一時沒再去想那個和總教官舉止親密的人究竟是誰。

  “在我稍後公佈完大家的終考總分排名後,你們就可以自行解散,身上有傷的到醫務室處理傷口,然後回宿舍樓收拾東西離開,三天後每個人都會收到一份來自軍組發的郵件,有的是選取通知書,有的是保密協議。”

  “收到選取通知書,那麼恭喜你,你的努力真的有了收穫,通知書上會告知你被分配到的軍組名稱,以及營地地址、報道時間等。”

  “如果收到的是保密協議,那就自己把它打印出來一份,簽上自己的大名寄回戰鬥組營地。”

  寒遷說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沒有被選取的也不用氣餒,每個人有一次複訓的機會,下一屆的基地招兵依舊歡迎你,但是對於複訓的人篩選會更加嚴格,十個裏面只能進一個。”

  看着下面神色各異的衆人,寒遷操控着通訊表在腦中打開總分名單,一字一頓的謹慎念道:“第一名,總分155。”

  “155分?誰啊這麼厲害,我估計都只有幾十分。”

  “這個是真的厲害了,打中一人才加五分,難道是真的碰到了野獸?”

  “不會吧……我真不信誰能跟野獸正面剛。”

  “你還別說,我昨天就碰到一隻藍斑豹,躲在樹上看着它走了纔敢下去的。”

  “我也碰到了一隻,遠遠看見沒敢出聲兒……”

  對於野獸,大家都是如出一轍的懼怕,沒人敢去挑戰那五十分。

  在萬衆矚目中,寒遷站在上面,緩緩吐出心中的名字:“林暮川。”

  “林美人?”

  “居然是林美人,這是真逆襲啊!”

  “林美人實力一直在線啊,我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林美人在哪兒在哪兒……”

  已經有人張望着在茫茫油彩臉中尋找起第一名的身影。

  林暮川倒是處變不驚,一直都表現的很淡定,畢竟在飛船上的時候,寒遷就告訴他是第一名了。

  寒遷掃視衆人一遍,又緩緩沉聲:“這155分中,包含了擊殺了藍斑豹的五十分。”

  “靠!”

  “臥槽我不信!”

  “這誰敢信?教官你不會是逗我們玩的吧。”

  “一組的那個林暮川?那麼瘦能弄死一頭藍斑豹?”

  “我也不信。”

  聽到這些人羨慕嫉妒恨的聲音,張玩火大的直接懟道:“誰求着你們一個個的信了?林美人跟你們熟嗎?你們信不信關他鳥事!藍斑豹是我親眼看着他殺死的,不服你們也去殺一隻試試?”

  被張玩這個暴脾氣一懟,那些一口一個不信的人瞬間失了音。

  寒遷的目光也隨着這些人的聲音陰沉下來,冷冷掃了那些說不信的人一眼,隨即報出第二名、第三四五六七……

  葉勳第三名,張玩第五名,南飛第八名,林暮川還聽到李虎的名字,第六名。

  報完最後一名,寒遷垂眸看着他們:“恭喜你們畢業了,在訓練基地的歷史中留下了濃重的一筆,希望以後你們不管在哪個領域,都要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說完最後一句話,寒遷並腿擡拳抵在胸口,對他們行了個軍禮,收到了大家的軍禮回敬,宣告着第九屆訓練基地招兵,正式結束。

  結束之後四個組分開,教官們又在自己組發表了一下感想。

  王濤看着這些縱使抹了油彩自己依舊熟悉的面孔,甚感欣慰:“一路走來我也見證了你們的成長,我不是什麼感性的人,就簡單說一句,祝你們今後無論去到哪裏,前程似錦萬事順利,就像寒司令說的,不忘初心纔是最重要的。”

  “謝謝你,教官。”

  有人不禁發出由衷的感謝,後面接了一大片的感謝聲。

  王濤舉起手笑了笑:“希望以後能在戰鬥組看到我們組的人,到那時候別再叫我教官,我們是戰友了。”

  王濤一個玩笑開下來,衆人都忍俊不禁。

  總結完畢,大家用專用的清洗劑洗乾淨臉上的油彩,五天沒見過世面的臉光滑白皙,和脖子的黑黃形成鮮明對比,大家先是互換了通訊號,然後才接二連三去醫務室和宿舍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林暮川是最後纔回宿舍樓的,因爲纏着他要通訊號的人特別多,不止一組,其他三個組都有許多人圍過來。

  試問有這麼一個顏值高、實力強的隊友,誰不想結識一下呢。

  其中有上次在食堂跟他表白的蕭易,還有李虎也來了,對方特別感激的抓着他的手,說自己五次考覈,一次都沒有上過前十,這次是藉着他的運氣上的第六名,還說出去了要找個機會請他喫飯。

  林暮川不要錢似的把自己通訊號告訴了大家,然後纔去醫務室打針,破傷風和狂犬疫苗,後期還得喫消炎藥。

  嚴謹的處理好傷口,軍醫離開醫務室,林暮川坐在牀上一擡頭就看到寒遷站在門口鬱鬱寡歡的看着自己。

  “怎麼了?”他不禁疑惑。

  寒遷朝他邁步走來,往他身旁坐下,看了看他纏着繃帶的脖子,叮囑道:“剛剛軍醫說的話記住了嗎,按時吃藥,傷口別碰水。”

  林暮川輕輕點頭:“知道。”

  寒遷伸手把人擁進懷裏,嘴脣貼着他的額頭低聲說:“你把通訊號給了那麼多人,又給我沾花惹草。”

  一股熟悉的酸味傳來,林暮川吸了吸鼻子,擡頭親了一下他下巴:“大家都是隊友,要個聯繫方式怎麼了。”

  寒遷冷哼一聲,低頭注視着他亮晶晶的雙眼:“你別唬我,王濤跟我說了,有個叫蕭易的也跟你要通訊號,是上次給你表白的那個?”

  林暮川雙手摟着他的脖子,仰頭看他:“通訊號只是給大家留個念想,除了真的關係好的,誰會突兀的去打擾別人?更何況那個蕭易,從那次以後就再也沒找過我了,我也不能顯得太小氣不是?”

  寒遷嘴角抿直,仍是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林暮川只好仰頭去親他,努力安撫這個隨時會爆炸的大醋罈子。

  寒遷摟着他的腰,更加用力的回吻過去。

  好不容易用一個甜蜜的吻安撫了大醋罈子,林暮川被吻的呼吸不穩,對方卻按着他還要更深入,林暮川臉頰滾燙的推開他,說了一句要去宿舍收拾東西然後就跑了。

  回到宿舍,葉勳他們已經在收拾東西了,見他回來紛紛詢問傷口情況,得知打了針後才放下心來。

  “暮暮,你真是太棒了,居然155分,我都才八十幾分呢,還有張玩,你們兩個實地演練的時候是碰到一起了嗎?”

  南飛好奇的問,因爲剛纔在訓練場集合的時候,他有聽到張玩說親眼看着林暮川殺死藍斑豹。

  “是啊,我和美人,還有葉勳,三個人碰到了一起,可別說有多巧了,而且要不是他們提醒我,我還不知道有一隻藍斑豹跟在我後面,真他媽的陰毒啊!”張玩說着說着又罵起髒話來。

  林暮川和葉勳對視一眼,默契的沉默下來,不想告訴張玩其實那個時候他們是想拿槍打他來着。

  南飛發出了羨慕的聲音:“唉,我怎麼就沒能和你們碰上,多有意思啊,一個人單打獨鬥的,寂寞死了。”

  “我們後面就分開行動了,沒一直在一起。”張玩擺了擺手告訴他不用羨慕,然後問他,“南飛你家是在B區吧?你等下怎麼回去?”

  南飛衝過去給了他一拳:“誰告訴你我要回去?我是要進軍組的人,我纔不走。”

  張玩瞬間明白過來,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我臭嘴!”

  期間王濤也進了他們宿舍一趟,坦言說很欣賞他們宿舍四個人,而且他們的實力也都還不差,希望他們都能選上。

  張玩忙中帶皮的開玩笑:“教官你要是真想我們選上,就直接走後門把咱們都給選了唄!”

  王濤笑罵着去拍他腦袋:“別他媽亂搞,我就是一帶訓的,你們的成績總結還得寒司令和審評官那邊決定。”

  一通玩鬧,四人收拾完東西和王濤告別,然後一起走出了訓練基地的大門,告別了他們這五個月的苦與樂。

  雖然也有不捨,但畢竟都有彼此的通訊號,回頭想怎麼聯繫就怎麼聯繫,張玩還拉了一個威信羣,威脅他們每天都要到裏面打卡,誰漏了誰出來請喫飯。

  相處千日也終有一別,分道揚鑣後,林暮川回了寒家,此時已經是傍晚,寒老夫人早接到寒遷的電話告訴他林暮川結束了訓練要回家喫飯。

  不論怎麼說,寒老夫人還是有心的,吩咐下人做了滿滿一桌飯菜爲他接風,等他回來纔開始用餐。

  林暮川洗乾淨手,坐到她對面一起用餐,寒遷寒憤兩兄弟都不在,寬大的餐桌上只有他們婆媳兩人。

  寒老夫人吃了幾口飯,端起茶水抿了口,問他:“終考怎麼樣了,有把握進入軍組嗎?”

  林暮川終考成績是真的好,他自己說出來的時候也有底氣,語氣愉悅道:“媽,我終考第一名。”

  寒老夫人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下,臉上仍是不動聲色的,淡淡肯定:“不錯。”

  她原先的確對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兒媳婦感到排斥,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相處的久了,她意外的發現林暮川這個人不驕不躁的,爲人還挺低調,就這一點來說讓她算是滿意。

  更重要的是,普米本身就是一個以軍爲天的星球,對軍人的重視程度、以及法律保護程度,稱得上是第一。

  沒有這些軍人,又是哪裏來的星球安穩呢?所以家中凡是出了個軍人的,都恨不得上街遊·行敲鑼打鼓的通告全星球。

  寒老夫人也不例外,自己兒媳婦如果也是軍人,她說出去很有面子。

  得到了她的肯定,林暮川的心情更加愉悅了。

  寒老夫人又緩聲道:“這些日子好好休息,放鬆一下,明天週五,小憤學校要開家長會,我這邊剛好有個喜宴要參加沒空過去,你幫我去一趟。”

  林暮川很樂意幫她解決問題,輕鬆的點點頭:“好。”

  喫完晚飯,林暮川洗完澡躺在牀上休息。

  寒遷因爲要留在基地總結成績沒法兒回來,他就在家裏和沈清聊天通報喜訊。

  【暮暮】:我畢業啦!

  【阿清】:喲,孩子考上了沒?

  【暮暮】:要到後天纔有通知~

  【阿清】:沒事,爸爸相信你,你一定能進軍組的!

  【暮暮】:QWQ謝謝阿清爸爸的報名表之恩。

  【阿清】:平身平身,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暮暮】:嘻嘻,最愛你了。

  【阿清】:可別,你的最愛上面還有個林姨和寒司令呢吧,當不起當不起。

  【暮暮】:你們都是我的最愛呀。

  【阿清】:哼,這還差不多,算你通過了我們的友情考驗,明天出來請你喫飯幫你慶祝一下?

  【暮暮】:不行,明天我要去參加家長會。

  【阿清】:噗……你哪裏有兒子要參加家長會?

  【暮暮】:不是啦,是寒憤,好像快高考了,我媽明天有事就讓我去參加家長會。

  【阿清】:好吧,那後天呢?

  【暮暮】:我再看看?有時間的話叫你。

  【阿清】:行,說好了有時間就得叫我啊。

  【暮暮】:知道知道。

  沈清沒有多過問他的家事,兩人聊了一會兒便紛紛下了線,林暮川設好鬧鐘,早早的關燈睡覺,希望明天有個好狀態,早點起牀趕去海星高校。

  ……

  剛剛結束一次期中考,海星高校的高三統一舉辦了一次家長會,爲孩子們即將到來的高考而做打量。

  寒老夫人把寒憤的班級名稱告訴了林暮川,林暮川進入學校之後通過詢問路上的老師,跟着其他家長們走進了某棟教學樓。

  寒憤的班級在六樓,雖然有電梯但人太擠等不上,體力不好的家長們一路爬上去累的氣喘吁吁,看着林暮川一副小身板身輕如燕的飄了上去,大氣都不喘一下。

  有許多學生在校門口接人,但是林暮川一路走來都沒看到寒憤的身影,等進了教室掃視一圈,這麼重要的日子,那小子居然趴在桌子上雷打不動的睡覺。

  看着其他家長都被自己孩子熱情如火的迎接,林暮川心想着寒憤雖然不是自己什麼直系親屬,好歹也是一家人,這冷漠的態度對比其他人簡直令人尷尬。

  於是,他走進去敲了敲他桌子。

  “……”對方沒動。

  林暮川耐心的又推了推他,還是沒動。

  旁邊有男生看到他長的漂亮,於是自來熟的走過來跟他搭訕:“哥哥,你是寒憤的什麼人啊?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啊。”

  這一聲哥哥喊的林暮川不知所措:“啊……我是他的……”

  “吵什麼吵!”寒憤突然擡起頭,瞪了那個過來搭訕的人一眼,然後一扯旁邊的凳子,沒好氣的說:“坐!”

  林暮川被他突然的發火嚇了一跳,但也早就習慣了他這暴脾氣,衝着那位同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在寒憤旁邊坐下。

  寒憤早就接到了寒老夫人的通知說今天的家長會是林暮川過來,此刻他一頭短髮睡的雜亂,目光陰沉的瞥他一眼:“一個有夫之夫在外面隨隨便便和人搭訕,你好意思嗎?”

  林暮川覺得自己承受了莫大的冤屈:“是他自己找我說話的。”

  寒憤沒再理他,好像有點起牀氣似的一個人坐在那裏生悶氣。

  旁邊突然有人不怕死的湊過來:“寒憤,這是你哪個親戚?沒見過啊。”

  寒憤脾氣大的瞪他一眼:“關你屁事。”

  寒憤的暴脾氣在學校裏是出了名的,那人不敢惹他,撇了撇嘴,聳聳肩訕訕的走開了。

  林暮川坐在那裏等了一會兒,家長們陸陸續續進來了,班裏的班委們倒飲料給他們喝,班主任也緩緩的走上了講臺。

  還有不久就是高考了,正統大學分文校和武校,文校則是文化授課,武校則是例如軍校警校之類的,其中屬第一軍校的志願填寫最爲火爆。

  班主任開始做演講,首先總結上次期中考試的成績,把每個人的排名都報了一遍,林暮川聽到寒憤排名在二十開外。

  他默默看了眼半闔着眼要睡不睡的人,抿了抿嘴還是沒有說話。

  班主任又說了許多關於迎接高考的事,所有人都很鄭重,除了幾個成績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之外。

  然後是小主持人說話,漂亮班花和男班長,還有班裏準備的節目,最後班主任給所有家長髮了一份小禮物,讓他們中午在學校食堂喫個飯然後再回去。

  林暮川打開精緻的禮品盒,發現裏面是個通訊表護套,把它套在通訊表上,護套會自動吸附灰塵清潔表面。

  他還挺喜歡這個禮物的,拿在手裏愛不釋手。

  寒憤站起身,看着他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伸腿踢了他凳子一下:“去喫飯。”

  林暮川把護套裝進去,然後拎着禮盒站起身,跟在他後面下樓,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因爲今天高三開家長會的原因,食堂裏的人一下爆滿,寒憤讓他先去佔個位,然後自己去打飯。

  林暮川找了個空位坐下,繼續愛不釋手的打量禮盒裏的護套,忽然對面有個男孩子過來跟他說話:“我可以坐這裏嗎?”

  林暮川擡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那邊吧,我還有人。”

  “謝謝。”男孩子毫不客氣的在他對面坐下,然後笑問,“今天高三家長會,你是學生還是家長?以前都沒有看見過你。”

  林暮川坦白的說:“我是家長。”

  男孩子抿脣笑了笑:“難怪呢,不過看你年紀不大,應該是哪個同學的哥哥吧?可以跟你要個聯繫方式嗎?我覺得你很好相處,想跟你交個朋友。”

  “呃……”才說兩句話就要聯繫方式的,林暮川真是第一次碰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不知是該拒絕還是怎麼辦纔好。

  此時寒憤已經打好兩盤飯菜舉在手裏走過來了,看到林暮川對面坐着人,便伸腿踢了他凳子一下:“這誰?”

  林暮川接過他給自己打好的飯菜,說道:“我也不認識。”

  那個男孩子聞言笑了笑:“瞭解一下就認識了嘛,剛纔說的聯絡方式……”

  “什麼聯絡方式?這我嫂子,識相點滾開。”

  不等他說完,寒憤迅速沉下臉冷冷看他一眼,那副神情簡直和寒遷生氣的時候一模一樣。

  聽完他這句話,男孩子瞬間尷尬臉。

  因爲寒遷從來沒來過學校,也沒有人敢曝光他弟弟的近況,因此除了寒憤幾個玩得好的兄弟之外,根本沒人知道他是寒家的,就連班裏的人都只以爲寒憤只是跟那個軍人世家的寒家撞姓而已,寒憤稱得上很低調了。

  得知對面的人已經結婚了,男孩子沒臉再賴坐在這裏,迅速起身離開。

  寒憤沒大沒小的用筷子敲了一下林暮川的頭:“喫飯了,早點喫完回家。”

  “哦哦。”林暮川回過神來,握着筷子低頭喫起了飯,心裏想的卻是,寒憤其實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嘛,也是會護短的人啊。

  “聽說你們訓練結束了?”寒憤坐在他旁邊不經意的問。

  “嗯,要過兩天才能接到通知。”林暮川提起這個也有些擔心。

  終考是第一名,不代表五次考覈總結起來也是第一名,但前十應該是穩的。

  寒憤又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了。

  兩人喫完飯回家,下午林暮川去了趟第一醫院,將自己終考結束的消息告訴林母,剛巧碰上主治醫師過來通知他們,手術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十天之後進行,讓他們家屬以及病人都做好準備。

  林暮川回家之後擔心的都喫不下飯,不停的在網上搜索乳腺癌治療成功的案例,在心裏安慰自己手術一定、必須要成功。

  晚上的時候,林暮川剛剛洗完澡,穿着一件係扣睡衣和同款睡褲走出浴室,一擡頭就看到牀邊的高大身影。

  寒遷還穿着一身軍裝,見他洗完澡出來,便拍了拍身旁示意他過來坐下:“過來。”

  林暮川撥了撥溼.漉漉的頭髮緩步朝他走過去,扭頭用一張被熱氣浸溼泛紅的臉看他:“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寒遷摟着他坐到自己腿上,用抱小孩兒一樣的姿勢,親暱的低頭去蹭他鼻尖:“成績已經總結出來了,明天就會給所有人發出通知。”

  聽到這話,林暮川頓時緊張了起來,坐在他腿上,擡起頭雙手放在他肩上,迫不及待的問:“我是第幾名?”

  寒遷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拇指撫上他柔軟的嘴脣,眸色加深:“想知道的話,你可以像上次一樣,用美人計誘惑我。”

  他說的是結束終考那一天,在飛船上的休息室裏,林暮川主動親他問成績那一回。

  見他提起那件事,林暮川的表情一下子有些窘迫,但事關重大,他真的迫切想知道自己排名。

  於是他抓着他衣領晃了晃,語氣放軟的哄他:“你告訴我好不好。”

  聽着他輕軟的聲音,寒遷被這突如其來的撒嬌攻勢激的鼻腔一熱,快要忍不住的失態了。

  但他故作正經:“你知道該怎麼做。”

  “……”林暮川咬了咬脣,看着他沒法商量的樣子,思考了片刻抿了抿脣擡頭將自己的脣送了上去。

  送上門的香吻,寒遷自然不會放過,當即大手扣住他腦袋,用力壓了下去,緊緊貼在他柔軟的脣上,汲取着甜蜜的津液。

  林暮川眯着眼睛被他吻的頭暈眼花,情不自禁的張開嘴脣,隨着他的引導怯怯的探出舌尖,被寒遷用力卷着,緊緊纏繞在一起。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個炙熱的吻,林暮川張着嘴輕輕喘氣,眼神迷離的望着他:“你……你得告訴我了。”

  寒遷注視着他神色迷離的模樣,一時身體悄悄有了變化,卻還是故作冷靜的回答:“你第四名,在選取名單內。”

  “第……第四名?”

  林暮川徒然睜大眼,頗有些不敢置信。

  “你們終考的分數佔總評分的百分之四十,最後那一仗你打的非常好。”

  林暮川訓練評分和生活評分都是滿分,再加上終考成績十分漂亮,因此一路衝刺到前五,這是寒遷也未曾想到的。

  正在林暮川心中欣喜之際,只聽他忽然沉聲:“但是……你沒有被分到第一志願填的戰鬥組。”

  “……”林暮川勾起的嘴角緩緩耷下去,眼中盛滿慌亂,連說話都口齒不清起來,“爲……爲什麼?”

  爲什麼不給他分到第一志願?那麼他被分到了哪裏?

  寒遷回答:“從你的個人形象,再到特長領域,以及性格背景等多方位考慮,我和審評官們一致認爲你會更適合特務組。”

  “……背景?”林暮川更加不知所措起來。

  寒遷安撫的低頭親了親他:“不是那個背景,是你的學歷背景,你是文校畢業的,腦子靈活,也許會更適合特務組的任務執行。”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戰鬥組……”林暮川鼻子一酸,因爲沒能去到自己理想的軍組而委屈的快要哭了。

  這種感覺就像沒能考上理想的大學一樣,有一種前功盡棄的挫敗感。

  寒遷看着他失落傷心的樣子,心裏也跟着一緊,伸手撫摸着他的額頭安慰道:“這只是暫時的,就像我現在是戰鬥組總司令,但誰敢保證我以後會不會升職或者降職,等你在特務組取得榮譽了,可以向上級打報告申請調到戰鬥組來,就當是先在特務組磨礪自己了,如果你覺得自己適合那裏,你可以繼續呆下去,不適合你就努力跳出去,懂嗎?”

  寒遷真的怕自家小矜持難過,看着他委屈的樣子心裏也跟着不好受。但事實是,相比較戰鬥組滿營地的硬漢,林暮川確實更加適合特務組。

  林暮川傷心的眼眶都紅了,吸着鼻子問他:“那……我以後真的還有機會去戰鬥組嗎?你不能騙我。”

  “我不騙你,真的,只要你有成就了,想去哪裏去哪裏。”寒遷說着又親了親他。

  “嗯……”林暮川伸手揉着紅彤彤的眼睛,做了好久的思想鬥爭,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令人難過的事實。

  寒遷忽然壓低聲音:“再告訴你一個祕密,想聽嗎?”

  林暮川抿着嘴脣點點頭,其實也沒什麼心情聽他說祕密。

  寒遷低頭湊到他耳邊:“這次被選取的十個人,他們被分配到的地方全都和第一志願相反。”

  “什麼?”林暮川瞬間錯愕。

  “其實除了上次抓到的那個臥底,我們覺得這批新兵裏還有臥底隱藏在裏面,怕他們成功被選取,進入軍組擾事,所以我們暫時把人都分配到第一志願以外的軍組,等把人抓出來了再看他們的表現調回第一志願。”

  “還有臥底?”林暮川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寒遷伸手抵在他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件事不可以透露風聲,知道嗎?”

  他把這件事告訴林暮川,也是想讓他稍微安下心,其他人也和他一樣沒有進入第一志願。

  林暮川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的鄭重點頭:“那我不會也是被懷疑……”

  “想什麼呢。”寒遷凝視着他:“你是我老婆,懷疑誰也不能懷疑你。”

  “……”聽着這聲無比自然的老婆,林暮川悄悄垂下眼,臉又悄悄紅了起來。

  寒遷注視着他含羞帶怯的模樣,心裏喜歡到不行:“明天中午咱們一家人出去好好喫個飯,慶祝一下你進軍組?”

  林暮川沒有猶豫的輕輕點頭,心裏想的是,又沒辦法和阿清一起喫飯了,得發消息告訴他一下,以後有空了再約。

  林暮川在心裏想着這些,全然不知道寒遷這主意裏打的小算盤。

  只見那雙深邃的綠眸中劃過一抹深意,寒遷靠過去在他臉上親了口,然後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看着他走進浴室,林暮川轉而去吹頭髮,等到他洗完澡出來了,才關掉吹風設施,告訴他:“那個……再過幾天我媽手術你知道嗎?”

  寒遷一隻手舉着毛巾擦頭髮,點點頭:“放心,會沒事的。”

  林暮川揪了揪手指:“你有空嗎……”

  寒遷動作一頓,然後走到他旁邊坐下,伸手將人摟進懷裏,親暱的道:“必須要有空,我得陪你一起去等手術。”

  “嗯……”林暮川垂着眼點點頭,聞着他身上清淺的松木氣息,舒服的吸了吸鼻子。

  寒遷又不老實起來,親着他耳垂呢喃:“乖老婆,我們結婚五個多月了,還沒有那個過……”

  林暮川迷茫的問他:“哪個?”

  寒遷貼着他耳垂低聲說:“比接吻和弄弄更親密的事。”

  林暮川先是懵了一下,被他一提點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推開他,紅着臉道:“你別亂說……”

  “真的。”寒遷將他推倒,眸光深邃的說:“我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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