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章 作者:素华映月 时至今日,秋雁教给她的东西显露出来了,宫裡混過的人,对付几個丫头媳妇和男仆還是随便的。 又招這個丫头跟了宁碧云,宁碧云给她另外起了個名字叫小桃,艳若桃李倒是和她的外貌很相称,月华以为宁碧云讨厌小桃,结果给這個丫头取個跟自己外貌比较搭配的名字,看起来似乎還挺喜歡這個丫头的,月华打趣她,她点了点她的额头:“我還不是为你着想,就算這個丫头现在不想着爬到爷们儿的床上去,万一爷们儿看见她這妖媚的长相经不住,還是得坏事儿,既然你非要把她弄进门,那么我也只能防着她点儿。” 月华笑了笑:“其实我觉得這丫头比那個圆脸的老实。”月华想了想:“不知道你留意了沒……你肯定沒留意,当时我问這個丫头的话的时候,那個圆脸的脚动了动……那個圆脸的丫头上前說话的时候,又故意扯了扯小桃……我就觉得那個圆脸的不行……” “這我倒是沒注意。” 她们离丫头几步路远,一般人沒发现很正常,然而月华却发现了,只能說月华的眼睛比较尖:“我看她挺可怜的……你估计也沒注意,她的手背有抓痕……估计被人挠的……你不知道拐子和牙婆的规矩,打丫头不打脸,只打屁股,怕身上留下看得见的伤口卖不了好价钱,這丫头手背上有伤,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估计是個可怜的……我不留下她,她這個长相,正儿八经的挑丫头的不会要,十四岁年纪也不小沒准儿就被人挑去做小老婆或者被卖去窑子。” “你前些天還說我自己都管不来還去管别人,沒准儿人家就想着给人左小老婆,不用伺候人反而有人伺候。” “沒几個正经人家的姑娘家会跟你想的一样吧!”月华摇了摇头。 宁碧云摇摇头:“你正经人不代表所有姑娘都是正经人,這丫头我要走了,既然你非要要留下我不拂你的面子,我看她還算老实,先在我跟前伺候几年,十七八岁了配了小子嫁了人了,如果她老老实实還勤快我就把她放回你那儿去,丫头陪了人,翻不出风浪来。”宁碧云十分坚持的說道。 “我看算了吧!都在你身边伺候几年了就给你当丫鬟使唤吧!我另外买去。”月华知道宁碧云這個意思還是不想把漂亮丫头放在月华的跟前,养虎为患,月华不想为了一個小丫头跟母亲犟嘴,只好顺杆儿爬。 宁碧云听听月华不倔强笑道:“就像你說的這丫头這么可怜,我是什么人!不会为了一张脸去为难一個丫头,她跟着我你们什么不放心的。” 月华微微一笑不說话,宁碧云旁的事儿沒什么心眼,对付月华身边的女人却很有一番未雨绸缪的心机。宁碧云的为人月华清楚,她也不是個胡乱为难人的人,丫头搁在她那儿她也沒什么不放心的。 两人聊着天,李平进来說道:“夫人,外头有人在闹事!张大人已经過去了!” 宁碧云皱了皱眉:“這是都尉府,谁敢在都尉府门口闹事?!” 月华心裡一惊!是啊!谁会在都尉府门口闹事!這事儿肯定不简单:“闹事的人是谁?” “是一对穿着破烂的夫妻,那個丈夫說你强买了他们家的丫头,拿了扁担砸门,跟发了疯似的,几個小子拉都拉不住!”李平皱了皱眉:”不過還好,张大人已经去了。“他头一次当管家就遇到了這事儿,脸上的神色十分着急,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炒掉!如何不心急! “我就觉得好笑了!”月华沒說话,把宁碧云惹怒了:“我們這样的人家是最慈善的人家,怎么可能强买人家的姑娘,這群人莫不是出来讹人的!把他们赶走!几個小老板姓敢在我們府门口撒野!?”她是爆碳性子:“拿几两银子出去,把那对夫妻打发走,拿了银子還不走,打一顿拖走。” 月华冷笑一声:“母亲,既然你說了!几個小老百姓在都尉府的门口撒野!谁给的胆子我倒要看看!?” 别說沒有强买這种事情,就算有!背后沒人撑腰谁敢上门来闹! 李平机灵知道自家老太太是爆碳脾气,還是得夫人拿主意,宁碧云吩咐了,他却站着沒动。 “让张延别乱动,我出去看看。”月华皱皱眉。 “我也去看看。” 门外果然站着一对衣着褴褛的夫妻,男的看起来不到四十,瘦瘦小小的,刚刚和人拉扯,露出胸膛,徐然人瘦小但是颇为精壮,几個小子都拉他不住应该力气很大,他老婆看起来都快五十岁了,头发都花白了,比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典型的老妻少夫…… “你们凭什么說我强买了你家的丫头!” “可怜我們家的孩子,這孩子才十四岁就被人托到了你们府裡,我們家虽然穷,也沒有穷到卖女儿呀……我可怜的孩子……” 這個男人一看到月华出来就摊在地上哭起来了。 “我們這样的人家,什么样的丫头买不到,你家女儿是金子做的!我們要用抢的,一個丫头市面上不過卖五两银子,我就当你家女儿长得好,能翻倍值十两!喏!我再翻倍,這裡是二十两,我连二十两都能随手扔!還别說区区花十两银子买你家一個丫头!你說我們家强买你家女儿!?” 宁碧云人冲动但是不傻,府门口围了几十個老百姓。走路的冲過来撞了骑马的,哪怕是走路的沒看路撞上来的,两人发生争执,强弱对比,人家会可怜弱的那個,人家会认为是那個骑马的撞的! 都尉府和小老百姓,人家小老百姓說都尉府抢了女儿,处于仇富心理,人家一定以为是她们干的,宁碧云故意拿了二十两出来,真金白银拿出来闪闪发光,一群围观的人抽了一口凉气:“你们看到沒!我們不在乎這点儿钱!?就怕人家卖了女儿,得了一笔钱,還贪心不足故意来讹我們。” 宁碧云把這二十两银子往那個汉子身上丢,两斤重的东西,立刻把那個汉子砸得摔倒,坐在地上,那個汉子被砸了,看到晃得刺眼的二十两一锭的细丝锭子赶紧爬過去捡,被张延一把拦住:“這钱是给你的嗎!” 宁碧云已经给了一刀,月华觉得效果挺好的,這個时候也不介意上来补刀,当下笑了笑:“你說說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去取了她的卖身契過来!给你好好看看!咱们多少银子买的,白纸黑字!”月华眨了眨眼睛:“把你女儿叫出来也行……我們都尉府不缺丫头,你们不舍得你们的女儿,我們不要也罢了!把她叫出来!我們不强人所难,把她還给你也罢了!不過我們是花了钱买的……我們的钱你得還回来!” “什么钱!明明是你们强买,我們根本沒拿到钱。” 底下又尖酸刻薄的看客笑了:“人家二十两银子的细丝锭子都随便扔,岂是强买你家丫头的人,在說人家都已经答应還女儿……莫不是你把卖女儿的银子花掉了,這会子沒钱赎人了把!” “何大人是帮我們赶跑大理国的人,岂是你這种人可以說污蔑就污蔑的!”有人开始叽叽呱呱起来。 月华真的让李平取了卖身契過来:“我們這段让日子才搬来,這些是才买的丫头的卖身契,你說你女儿的名字,我来找找,只要是我們府裡买的人,一定能查得到,你多少钱卖掉的,我們多少钱退给你……” 這汉子刚要报名字,汉子的老婆一把拉住他:“咱们哪儿来的女儿再人家府裡当丫头啊!咱们的女儿還沒卖掉呢!”這汉子果然听了媳妇的话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宁碧云冷哼一声:“說不出個所以然来了吧!” “都散了吧!”李平大手一挥。 围观的百姓都散了,這对夫妻還沒走:“你们怎么還不走,是不是要我們把你拖走。” 這对夫妻却忽然跪下来了:“夫人,我們……我們是被逼的。” 月华看起来沒有一丝惊讶,只对着李平說道:“把他们两個给我带进来。” “說吧!谁指使你们的?” “我們也不知道,有一天我們家忽然来了人,给我們一笔钱,我們不肯去闹,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他们……他们……夫人您饶了我們把……我們真的是被逼的。” 月华皱了皱眉,她心裡想的是:“谁会用這么下三滥又愚蠢的手段来给她找不痛快!”月华觉得這手段实在是不太高明,這种手段也敢拿出来她不生气,只觉得好笑。 “你们的女儿呢?”月华想了想笑道。 “我女儿叫英姐。”那個汉子忽然为难起来:“我們家的日子過不得,让谢家老婆出面卖人,前两天谢家老婆說给我女儿找了個好卖家,昨天家裡就来了人……” “我們府裡沒有一個叫英姐的丫头!” “我知道英姐是谁。”小桃站出来說:“英姐就是那天跟我一起来的。” “去吧谢家的给我抓来,” 李平答应着去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干的,這么蠢的事儿也能干出来也是服了! 谢家的一进门看见英姐的丈夫发现情形不对,立刻上来磕头:“夫人,我也是沒办法啊!您我得罪不起!那位太太我也得罪不起啊!” “所以你明知道我挑了又招,你却告诉那位夫人我挑了英姐!让英姐的父亲找上门来……你也不怕那位太太杀你的头!”月华噗嗤一笑。 “你是督尉夫人,那位太太在您跟前什么算得了什么!但是我不同,我就是個人牙子,我当时要不答应,您就见不到我了……我只能……”說完谢家的磕头:“我给你磕头了。” “可是你事后也沒来给我报信儿呀。” “我……”谢家的做了几十年的人牙子,心眼子可不是月眉這种蠢钝的人可以比的!黑白两道凶残的事情她见過不少,她知道如果当时不替月眉办事儿,月眉肯定不会饶了自己,肯定会杀人灭口,自己活不了!但是月眉這种人要算计五品督尉夫人,结局肯定不用說……督尉夫人只要是知道丫头是自己手裡出出去的,肯定要找到自己的头上,她還是死…… 她不想死。 只好告诉月眉她卖给督尉夫人的丫头是英姐不是又招! 這個宁二奶奶爱耍心眼,還蠢得要死!自己說什么就信什么! 她本来想過来给给月华透消息的,讨好蛮乖,又想着這夫人长得老实本分的丫头不挑非要跳個狐媚子,本身也是個糊涂人,她也想看看月华出丑,故意不去透消息,反正只要被月华知道她掉了包,督尉夫人還是会抬举自己!退一万步說,万一這位督尉夫人蠢得无可救药,真中了宁二奶奶的招儿,就等于她在宁二奶奶跟前立了功,帮宁二奶奶算了督尉夫人,她可以反過来去讨宁二奶奶的好,帮了宁二奶奶這么大的忙,宁二奶奶给的绝对比督尉夫人多,自己只帮了督尉夫人那么点儿小忙,估计督尉夫人不会器重自己,而自己帮了二奶奶這么大的忙,二奶奶一定会吧自己当做心腹……這就比提前透消息给督尉夫人得到的好处大多了,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对她来說都是有益的。得知了英姐爹和娘上门闹她就让手下站在门口看情况,月华請他来,她立刻就過来了。 “两头卖乖,一头儿都别想的好处。”月华笑了笑:“你告诉我是谁干的?” “宁家的那位二奶奶。”谢家的心裡一惊,這位督尉夫人是個聪明容不得沙子的主子,把她看透了。 月华皱了皱眉,宁遣死了,柳儿和高氏都死了,哪儿来的二奶奶。忽然想起了月眉:“一個小妾也敢在外头說自己是二奶奶!拿着鸡毛当令箭!” “在您跟前什么都不是,在我跟前儿那可是大人物,得罪不得的……您看我也是沒办法……看在我還有点儿用的份儿上,您就饶了我吧!”谢家的很懂得什么时候该讨好卖乖。 “念在你故意告诉人家挑的是英姐的份儿上,我就饶了你了,不過我也不想轻易就饶你了,你去别处讨生活把!只别让我在城裡看见你。” 谢家的是人精儿,知道月华這样說就是不打算再找她的麻烦,当下给月华磕头:“谢谢夫人。” “去吧!” 月华笑了笑:“你說我要不要去找月眉算账!?” “肯定不能饶了她。” “去卢家……”宁夫人如今還住在卢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