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早朝变化 作者:未知 璟帝這個人从来都是說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既然說了要改掉早朝的時間,当真是当天就在朝中說了出来。他眉眼冷淡,一只手搭在龙椅的边缘,骨节分明,眼神锐利。 自然,与其說是征求意见,倒不如說是通知。 朝中安静一片,谁也不敢多言一分,生怕這是陛下的一個圈套。不定陛下又要对谁下手了。若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提出這個了呢! 不過,改掉早朝的时辰又能设什么圈套呢?大家不懂,所以一個字儿也不敢說,生怕說错了就被拖出去砍了。 别說他们多想,连江德海都多想,陛下即位十几年,从来都是不知疲惫,一日只睡一两個时辰都是常事儿,這样的人,你若是猜测他是为了自己多休息或者为了体谅旁人,那么那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绝对沒有人相信的。 正是因此,陛下突然這般言道一番,大家一时应对之策都沒有,处于十分懵逼的状态,竟是說什么都不晓得了。 璟帝眼看大家都沉默不敢言语,璟帝淡淡的点点扶手,江德海立刻:“既然诸位都沒有异议,那么自……明日起,早朝時間改为巳时整。退朝!” 璟帝率先起身,转身便走。 他虽是走了,满朝文武却一個也沒动,各個都傻乎乎的彼此对视。 “林大人,您可知道這件事儿?” “不知……” 众人互相问了一圈,竟然谁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儿。别說是一干老臣,就连与皇帝关系十分亲近的徐济廉及昨晚抵达京城,今日上朝的谢云亭都是一脸茫然,未曾听說一分。 而像是周勉之這种会出入后宫的人也沒有从二皇子口中听到一点风声。 总归,大家觉得十二万分的懵逼。偏是,陛下似乎沒有把這件事儿当做一回事儿。不過說来也是,不過是更改早朝時間,好似也真的不是值得与老臣商量的大事儿。 正是因此,众人才越发的觉得迷茫无助。 明明不是大事儿,偏生搞得好似天大的事情。众人局促的下朝都沒有走,全然都是晕乎乎的懵掉状态。到最后,倒是周勉之最先反应過来,他含笑拍手道:“我倒是觉得极好,正好早间可以多睡一会儿。說实在的,一大早五更天就要上朝。我住的偏,三更就要起,且遭罪呢!如此倒好。我還能睡個好觉。你们不晓得,這调回京城不足两年,我都有黑眼圈了,感觉自己老了五六岁。怪不得你们每個人看起来都像是比实际年龄老十岁,京城早朝的苦,外地官员哪知道啊。” 众人:“……………………”我可去你的吧!谁老了! 周勉之這人和别人不一样,他一贯都是最让人看不上的,而且,满朝文武无好友。毕竟他不参别人一本就不错了,整天想着打小报告又流连花丛的人,但凡要点脸,都不愿意靠边儿。 即便是他官位也不是很低,而且又是二皇子的老师,可是大家還是不愿意靠边儿。当然,周勉之自己也不在乎就是了。他這人从来都是相当随意的。 所以,不管大家多么担心多么犹豫,他倒是一脸“這是一件大好事儿”“陛下终于想通了”“我可算解脱了”的诸多表情裡变换了几下,随后兴高采烈的下了朝。 眼看此人這一出儿,不知谁念叨一句“无知的人比较幸福”。只是這样一說又觉得不对,毕竟,周勉之還真是不会无知,他的才华可是超過他们许多人了。 谢云亭昨晚才回来,一早就接收到了這么一出儿,說真的,他不過去南方几個月,就已经有点不适应早朝了。一大早就起,特被是冬日,那是真的很遭罪的。 只是這样的话,他不会說,只道:“也许,陛下真的是体谅我們冬日早起不易?”只是着一股脑的话,他自己都不是那么相信的,說的十分沒有自信。 谢云亭是从外地回来的,他一脸茫然,大家也不好多问他什么,這又缠上了徐济廉。一般有什么事儿, 众人還是比较愿意找徐济廉打探消息的。 其实朝中比徐济廉位置高并且被陛下敬重的也是有那么几位的,只是人家仗着自己年纪大了,每每遇到這样的事儿都故作身体不好,坚决不肯去。他们年纪可大了,真受不住陛下折腾,所以這种事儿,能躲就躲吧,不管位置多么高,他们总归也不是愿意给自己找事儿的人啊! 正是因此,徐济廉沒法子,只得求见了陛下。 璟帝并不意外,徐济廉出现之时,他正在批阅奏折,头都沒抬,直接问:“何事?” 明日是小阿福的抓周宴,想来是沒有時間处理事情的,所以他今日要把所有的奏折都处理好。璟帝手上动作沒动,他道:“若是为了更改早朝时辰,那么你直接问江德海就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若是问你妹妹,她现在還活的好好的。” 徐济廉道:“微臣确实是想问更改早朝时辰的事情,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江德海立刻道:“徐大人,這件事儿,還是大家想多了。陛下其实就是好心的为大家着想。诸位大人年纪也不算小了,日积月累,不能好好休息,每日起的那么早,对身体也是不好。若是真的为了公务累出個好歹也好。可是若說是为了早起,這說出来总归是有些不好听的。更何况,早起晚起,都会正常的早朝,就算是想要表现自己的鞠躬尽瘁,也不至于非要每日多那么几個时辰。” 自然,璟帝可沒有說過江德海說的這些,不過江德海自己体会,陛下一定是這個意思了。 他又道:“陛下仁慈,为了满朝文武考量。旁人不明白,徐大人您该明白啊。就不說旁人,就說您,您也不是什么二十来岁的少年了,就算习武之人,也不能全然不顾及身体啊!陛下此举,虽然于朝堂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于对朝中诸位大人的心,那便是最大的大事儿。” 徐济廉有些动容,他道:“我晓得了。” 只一眼看去就可知陛下的忙碌,他想一想,并未久留,很快的告辞。璟帝看到徐济廉准备离开,突然问:“听說,你媳妇儿回了娘家?” 徐济廉顿了一下,說:“对。陛下是希望我 ……接回她么?” 璟帝淡淡:“不是,這些都是你的事儿,朕总不能替你過日子,你想如何便如何就是。” 他抬眸說:“朕只是想說,当初赐婚,是朕一时的权益之举,倒是未曾问過,你究竟是否对谢韵有意。” 徐济廉微微怔住,好半响,說:“多谢陛下关心,其实,谈不上有意无意。总归要成婚的,如若找一個可以操持家裡的女人,我也是愿意的。只是,我想我与谢韵的年纪還是差了太多。她想要的,我给不了。如此,倒是有些困扰。” 谢韵年轻,還想要那刻骨铭心的爱情,想要独一无二的疼爱。可是,他這种人是很难做到的。他不知为何很难做到,甚至也想過,若是换了旁人,自己是否能做到。可是這世间总归沒有那么多如果。他只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儿女情长的人。 若說他不满意谢韵,那么沒有的。 他想,他对谢韵還是有些想法的。可是若說如她所要求的那般,他发现自己很难。 璟帝:“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就是。只是很多事情,总归不好拖得太久。夜长梦多,若是有其他的差池就不好了。” 徐济廉:“多谢陛下关心,我晓得。” 徐济廉很快的出门,门外下起了小雨,江德海送他出来。徐济廉道:“江公公留步。” 江德海:“您稍等。” 他取了伞递给徐济廉,說道:“雨水淋漓,徐大人還是注意身体才是。” 徐济廉颔首,他抬头看看天空,乌云密布,不知何时才能清澈下来。他道:“近来,宫中還好吧?” 江德海微笑:“一切都好,二皇子最近读书甚好,比平日强了许多。陛下十分的欣慰,虽然大皇子归来,不過二人竟是不似以前剑拔弩张,相处的還可。” 徐济廉放下心来:“他不是一個坏孩子。” 为了這個外甥,徐济廉是操碎了心的。 江德海:“徐淑妃那边,也還好的,陛下是個念旧的人,不管如何,总归是记得徐大人的好。” 江德海之所以是陛下面前的大太监,总归不是一個善男信女,有些话该如何說,他心知肚明。 徐济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道:“总归,活着就是她的造化了。” 這么多年,也是他太過帮衬這個妹妹,竟是让她迷了心智,做出那许多错事。如今,不過都是昨日因今日果。 他道:“劳烦江公公了。” 他很快的出门,還沒走到多远,就看到轿撵路過,這是皇后的轿撵,他站在路边,静静的等轿撵走過。 轿撵上的小帘子突然被掀开,一個胖乎乎的小脸蛋儿钻了出来,做出小怪脸儿:“唔呀!” 徐济廉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