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赏赐 作者:未知 “陛下驾到……” 连邢瑶都吓了一跳,她立刻起身,有些不自在。 谢瓷正要迎出去,就看璟帝已然进门。 想来是刚在御书房议事结束,一身龙袍,相当的威武,气势惊人。 二女立刻請安。 璟帝扫一眼邢瑶,坐了下来,缓缓道:“你怎么来了?” 邢瑶立刻:“臣妾闲来无事,寻妹妹一同打发時間。” 璟帝深深的看了邢瑶一眼,道:“母后那边十分繁忙,你若是闲的无事,過去多帮衬一下她老人家。” 邢瑶低声:“臣妾恐怕难以胜任。” 璟帝面无表情,抬眸看了邢瑶一眼,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缓缓道:“朕觉得你可以。” 谢瓷虽然垂首,但是却也偷偷观察二人,不知为何,她总觉的邢瑶相当害怕璟帝。已经完全不负今日先前在慈宁宫的气势。 她抿抿嘴,道:“臣妾晓得了。” 言罢,又道:“那臣妾先告退。” 邢瑶不多看谢瓷一眼,很快就退了出去,走的很迅速。 谢瓷眉梢儿轻轻动了动,甜笑:“陛下,我不是闲着的,我有事儿干。” 那模样儿似乎生怕陛下也将她打发去干什么。 璟帝看向她,慢條斯理的问:“那你說說,你都干什么了?” 谢瓷一时语塞,不過很快的,她小手儿不老实的搁在了他的大腿上,轻轻画圈儿:“我么?我最重要的事儿是思考怎么能让陛下满意啊!” 言罢,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片阴影,俊俏讨喜,如同精致的小仙女。 這样赤~裸~裸的勾引,璟帝眉眼都沒动一下,只是微笑着哦了一声。 “那你思考出了么?”他的视线映在她的眼睛裡,四目交汇,璟帝看到她清澈的杏眼裡,自己情欲微动。 只,她似乎全然看不出。 谢瓷义正言辞的:“陛下之事无小事,哪裡是這样顷刻间就能想出来的?必然要仔细琢磨了。” 言罢,似乎怕他不喜,赶忙讨好的笑了一下,小小的梨涡儿一闪而過。 璟帝深深看她。 谢瓷不知這人什么心思,小手儿继续乱动,甜滋滋的:“陛下今日怎么了?一直看阿瓷作甚?是我太美了么?” 当真是個小臭不要脸的。 璟帝缓缓:“是很美。” 谢瓷又笑了起来,璟帝的手指滑在她的脸颊,落在她小小的梨涡儿上,低语:“腻死人。” 谢瓷:??? 璟帝一手牵住她,将他拉到了自己腿上。 谢瓷挣扎一下,屁股挨了一下子。 她委屈的扁扁嘴,過了五岁,连她娘都不打她屁股了。 這個皇帝真是太坏了。 真是白瞎了這個长相,即便是三十一岁高龄,脸也特别能打。 就是脾气阴阳怪气,讨厌。 “你们都下去。”谢瓷觉得自己坐在皇帝腿上被人围观這件事儿实在是有些尴尬,她小手儿挥挥,将众人都撵了出去。 璟帝嗤笑一声,挑眉:“羞涩?” 天下间沒有比她更大胆的了,敢给皇帝写情诗。 谢瓷顺手搂住皇帝的脖子,說道:“我是不想她们看您,您真好看。” 璟帝:“……………………………………” 谢瓷觉得夸奖男人好看似乎并不能让他高兴,立刻又道:“您英俊威武,讨女孩子喜歡。我才不要他们看见您更好更柔情的一面呢。不然暗恋您的人不是更多了么?现在我已经要和這么多人竞争了。他朝不是更多?” 谢瓷真是振振有词。 璟帝:“巧言善辩。” 点评她一句,他似乎不经意的问道:“今日,如何?” 谢瓷疑惑:“什么如何?” 恍惚间一下子想到:“請安么?挺好的,太后娘娘也很好,话不多,只說了两句就放我們回来了。其他人很有趣。” 谁能想到后宫是這样的。 璟帝琢磨這個话,不觉得這算是什么夸奖。 单說用了這個“放”,可不算什么好词儿,坐牢么? 不過他倒是不追究這個,只问其他。 璟帝戏谑的问:“有趣?哪裡有趣?” 谢瓷:“…………” 明知故问,就是如此了。 她想了想,仔细回答道:“人有趣,与想的很不同。” 璟帝不置可否。 谢瓷笑盈盈补充:“大家都挺接地气儿的。” 璟帝笑了笑。 他缓缓道:“张贤妃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当年是京城第一才女;徐淑妃的画是跟已過世的大家白先生学习,是他的关门弟子;就连刚才走掉的邢妃,她的棋艺也堪称一绝。她们都被称作飘在天上的仙女儿。哪裡,接地气儿?” 谢瓷想,撕逼接地气儿,行不行! 不過,她安静如鸡,耷拉脑袋做鹌鹑。 這给你能的,炫耀啊,小老婆多很能耐嘛! 呵! 亏得老娘不喜歡你! 若不然,气死有沒有! “你倒是接地气儿……最擅长吹~箫?” 谢瓷红了脸,原本不觉,自从上次与他說完,只觉得這两個字莫名的污。简直不忍直视。 “陛下怎么可以笑话人,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学习的!我爹和我哥哥都那么有天分,我沒道理不行啊。”谢瓷觉得吹~箫這项技术实在是太拿不出手儿。 只能开辟新的战场了。 总不能說,我還擅长仿写各位大家吧? 呵! 這不就是作死了么? 谢瓷:“我要学琴了。” 她攥起了拳头,沒道理别人都可以,她不行呀。 璟帝:“哦。” 谢瓷:“我真的要学了。” 她的手终于从璟帝的腿上移了下来,改为拉住他的袖子,孩子气的摇晃:“您送我一把古琴吧?我要好生学起来了。” 顿了顿,又道:“琵琶也可以。” 璟帝失笑,他挑挑眉,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语:“朕若送你,你该如何谢朕?” 谢瓷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送自己小媳妇儿东西,难道還要回礼嗎?” 璟帝靠在椅上,淡定:“要的。朕這個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谢瓷:“…………” 她想了想,突然前倾,一下子亲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即可离开。 “我亲了您,您的回礼呢?” 璟帝眼光越发的幽深了不少,他视线一寸不移,突然间,打横将谢瓷抱起,转身便往内室而去。 谢瓷惊呼:“陛下……” 翻天覆地,大雨方歇。 ………… 谢瓷回想进宫第二日那個梦,总觉得多少有些预兆。 预兆她在宫中就如同是一只兔子,被陛下那只老虎吃個不剩。 而白~日~宣~淫這样的事儿,他竟是做的毫无一点羞耻心。 饶是重生而来,阅“书”无数的惠嫔娘娘谢小姐也觉得,這人真是太不知检点了。 哪有点皇帝的样子。 她抚着自己的腰,瘫在床上不想起。 而此时皇帝已经不在了,他兴趣十足的吃了两次之后,又神采奕奕的去御书房办公了。 谢瓷真是一肚子抱怨,說不出的。 眼看巧莹巧菱红着脸进屋,她软绵绵的开口:“你们两個确定……陛下是不重欲的人?” 且不說外面传言,便是两個大宫女当初也是這般告诉她的。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這话的不可信已经昭然若现了。 “原本、原本是這样的。” 两個宫女都觉得天下间最大的奇闻都让他们碰到了,可是作为当事人,她们娘娘不仅不觉得高兴,语气裡還带着隐隐的……抱怨? 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陛下喜歡娘娘,是娘娘的福气。” 谢瓷笑了一声,脑袋又埋进了枕头裡,不說话。 她总觉得,她突然被陛下如此宠爱這事儿有点怪! 多疑少女的日常腹诽。 她趴在床上,又恍惚想到刚才最激动的神魂都要离开身体的时候,陛下似乎在她耳边說了一句什么。 是什么呢? 她又将脑袋往枕头裡拱了拱,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要命,陛下不会搞死她吧? 谢瓷觉得自己更累了。 身累,心累。 且不论谢瓷如何,璟帝倒是精神百倍,沒有一丝疲累。 他回到御书房,重新坐下,這個时候已经沒有出门的怒气了。 其实谢瓷這样新进宫的人不知,但是在宫中久了,不用会看脸色,只从陛下的行径就能大体猜出一二。 陛下脸色不好猜测,但是却是不会在白日裡出门散步,亦或者是看小老婆的。 换言之,這人恨不能将所有的時間都用来处理朝政。 若是他出门散步,那么大体是,心情不太好了。 心情不好撞到有什么结果呢? 多少個倒霉的先例已经告诉他们结果会如何了。 而此时江德海看着心情爽朗的陛下,只觉得,那位新来到小娘娘似乎有灭火的功效? 感动到落泪。 璟帝坐在位置上,平静:“江德海,给朕宣工部的陈大人与户部的何大人。” 他抬眸:“另外,选一枚最好的古琴送到惠宁宫。” 江德海立刻出门吩咐下去。 不多时的功夫,等在宫门外的两位小老头终于等到了陛下的传召。 俩人都是精瘦精瘦的,只一高一矮。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裡看到了苦哈哈的同情。 同情对方,同情自己。 “老陈,陛下不会逼死我們吧?”這话說的很不确定。 何大人使劲儿给对方打气儿,其实也是为自己啊。 “不会!陛下宅心仁厚,万万不可能。” 宅心仁厚? 听到這话,老陈脸刷白刷白的。 “也,也是吧。” 给這位当差,真是苦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