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公子长的一生之敌
刘盈认真的将饭菜摆放在他的面前。
“請淮阴侯多忍耐,您不会一直在這裡受苦的。”
“我来之前,长弟托我向您问好,长弟本来是想要過来的,但是母后不许。”
刘盈认真的为韩信說着牢狱外的事情,韩信一言不发,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刘盈。
“你为什么要這么做呢?”
“我答应了长弟,另外我也不想看到一個曾立下无数战功,扫清域内的将军就這样死去。”
“你這样的人,做不了一個好皇帝。”
“做得了。”
“做不了。”
“做得了。”
韩信一笑,沒有再跟他辩解。
“难道只有杀人才能做一個好皇帝嗎?”
“得分时候有些时候,杀了一個人,就能救下几十万人,你杀不杀?”
“哪怕那個人是无辜的?”
“对,哪怕是无辜的。”
“我不会杀死任何一個无辜的人,若是外敌入侵,我会发动将士们去保护国家,杀死敌人,可是我不会杀死任何一個无辜的人。”
“這就是你不如你父皇的原因了,他就会杀,還有你长弟,他也会杀。”
“长弟不会。”
“他不久之前刚刚杀了蒯彻,只是为了包庇一個有罪的人。”
此刻的刘长,能起身走路,只是走起路来屁股還是有些疼。
好在母后终于肯让他去天禄阁了。
跟原先不同,刘长逐渐有些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好像连盖公的课都变得有趣了些。盖公并沒有因为刘长的到来而特意询问他什么,盖公一直都是個无欲无求的人,待在這裡上课的最大原因,似乎也只是为了读书。
只有在下课的时候,刘长方才将自己這些时日裡的“壮举”吹嘘给這些兄弟们听。
“当时,足足有二十多個武士围着我,我打倒了其中一個人,抢了他的剑接着大杀四方,就這样,呼!哗!”,刘长对着空气比划着,看的如意嘴角一直抽抽。
“你還是抽空学一下剑法吧你這是啥啊找個会舞剑的宫女都能一招刺死你”
“你懂什么,這叫一個有力量的人可以降伏十個会武艺的人,那楚霸王,不也是沒练過多少剑法吧,不照样在万军之中乱杀,還有樊哙,不也是這样嗎?他们练過多少剑法?”
刘如意摇着头,对這個自比为项羽樊哙的弟弟实在是沒有什么话可以說了。
“其实,霸王也是练過剑法的我听說,霸王就是自幼练习武艺,才会那么的勇猛。”
刘恢在一旁說道。
“真的嗎?”
“嗯。”
“那我要是想学?该找谁呢?”
刘长认真的思索着,“可惜项羽已经死了那我就找個不是那么差的,你们說樊哙怎么样?学他的武艺,能不能有所作为?”
刘如意咬着牙,“你是在问我們,舞阳侯够不够资格教你嗎??”
“对!对!”
“对什么对啊!他教你十個都是绰绰有余,但是你配让人家来教嗎?”
刘恒不這么想,他认真的說道:“若是长弟能跟母后說一說,或许等舞阳侯得胜归来后,可以指点一下学学武艺,强身健体,也并非是什么坏事不過,长弟啊,对這些将军们,你要心怀敬意,若不是他们,你也不能坐在這裡跟我們闲谈”
“知道了!知道了!”
看到刘长如此有兴趣,刘如意又不屑的說道:“不過,這些终归是小道,项羽再勇,還不是兵败自杀了嗎?”
刘长正要反驳,刘恒又說道:“三哥并沒有說错,练武可以,但是不能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武艺上你是要当诸侯王的,不是要当先锋的還是得多跟盖公学一学治国之道。”
“嗯”
虽然总是反驳如意,可对四哥,刘长還是不敢太放肆的。
从天禄阁出来,刘长又去四哥和五哥那裡玩了会,最后方才回椒房殿。
刚刚回到椒房殿内,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家伙正在宫内东张西望的,不知在做什么。這家伙年纪也不大,跟刘长大概是差不多的,或许比刘长還要小一些,刘长狐疑的走到了他的身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呀!”
那人被吓了一跳,转過身来,惊讶的看着刘长。
“你谁啊?在這裡干嘛?!”
刘长大声的叫着,言语很是不客气。
随后,他的目光就被对方手裡的东西所吸引了。刘长从沒见過這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零食,跟后来的棒棒糖非常的像,但是這個时代是沒有棒棒糖的,就是在一根小木棍的顶端有一团蜂蜜一样的黏糊糊的东西,闻起来就很香。
刘长眼前一亮,对方正要开口說话,他一伸手,就从对方手裡抢過了那零食。
“這是啥啊?”
“我怎么从来沒见過?蜂蜜?”
刘长猛地咬了一下,這东西很软,一口就能吃下,汉朝的蜜饯?不对,怎么還有果味?還有蜂蜜味??
“好吃啊!”
刘长又是几口。
“哇~~~”
对面那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刘长抢了他的零食,几口吃下,顿时哇哇大哭。
“你哭什么,你在哪裡买的?我给你弄几個哎,你跑什么?你到底是谁啊?”
刘长的话還沒有說完,那孩子就已经跑掉了。
刘长也索性不管他,继续吃了起来,這玩意真好吃啊,来這裡這么久,都不曾见過這样的零食,以后得让阿母给自己多做几個,至于那孩子,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在椒房殿内呢?
正在低头吃东西的刘长,忽然感觉后背一凉,他猛地转過身来。
吕后板着脸,脸色发黑,一旁還跟着一個很好看的女人,而刚刚那個孩子,就在两個女人之间,委屈的盯着刘长。
刘长认识跟在吕后身边的那個女人,那是阿母的妹妹,是自己的姨母!
刘长急忙咧嘴一笑,叫道:“姨母!”
吕后冷冷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抢了你表妹的零食?”
“表妹??他是女的??”
刘长瞪大了双眼,手裡還握着那零食,他呆滞的摇了摇头,“沒有啊”
“姊,算了,他還小,不懂事算了”
“啊~阿母,我這伤才刚好啊”
“姊,别打了!”
“啊~~”
那一天,椒房殿内仿佛又有刘邦在高歌,同时,刘长结识了此生最为厌恶的告状鬼,樊卿。
刘长气鼓鼓的趴在床榻上,好家伙,這屁股的伤刚养好,還沒几天,又给趴下了。不過,屁股肿了斗大的疤,两三天后,自己又是一條好汉。而樊卿傻笑着,站在他的一旁,大口大口吃着零食。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女孩我就不报仇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阿母~~”
“停!停!我错了!别叫了!”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总是去告状呢?”
“我不是大丈夫啊”
“也对啊,你那零食還有嗎?给我一块,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不给。”
而在此刻,在内殿裡,吕后正在跟自己的妹妹聊着什么,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他在信裡說已经打退了韩信可彭越又反了,陛下似乎已经派人去抓拿他。”
“异姓诸侯王一日不除,国内就一日沒有太平。”
“彭越反了那英布?”
“英布也一定会反唯一不会造反的,大概就只有卢绾了。”
“那我该怎么给他回信呢?”
“你就告诉他,让他务必要說动陛下,让陛下狠下心来”
吕后說了半句,忽然停住。
“算了,你就不要回信了,我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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