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鸿雁传情 作者:七月红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烟雨亭外烟雨空濛。 芊芊赤着双脚踩在寒潭下的溪流裡,溪水很清澈,那双秀气小脚如玉般的白。 晚晴来信說那家伙连胜了四场,一怒杀了江无愁,然后胜了卫清,也胜了张沐语。 芊芊知道西门映雪肯定会赢,因为那日在昙宫,承天皇帝问起他有几成把握的时候,他說十成。 既然他說十成,那自然就是十成。 但知道他会赢,和看到来信說他真的赢了,感觉還是不一样。 她很欣喜,因为他真的就赢了。 来信還說第五场他沒打,說是有事情,却已经過了十多天,他還是沒有出现。 上京流言說他担心唐霸道把他杀了,就躲起来了不敢出来,也不知道真假。不過,唐霸道真的回了上京,太师府外的门和狮子都换了新的,看起来那些流言還是有几分可信。 芊芊皱了皱眉,這個大哥她只见過一次面,现在已经沒有多少印象。 她自幼入南山道院空岛,很少回皇城。 唐霸道二十岁便封了北平王,去了北平。如今唐霸道三十二岁,芊芊十四岁,還是极小的时候有见過一次,现在哪裡還能想得起唐霸道的样子。 不過唐霸道的霸道她是听說過的,既然太师府的门和石狮子换了新的,就說明唐霸道决定为李家撑腰。 而西门映雪此前将李天逸逼得退出千裡之外,唐霸道自然要为李家找回這個场子。 至于西门映雪是不是因为怕死躲了起来,芊芊毫不关心,她甚至希望西门映雪真的躲了起来,躲到唐霸道离开上京。 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唐霸道是圣阶以下第一人,西门映雪是玄阶下境,不躲起来怎么办?难道真伸出脖子去让人家宰?那就是真的傻了。 她仔细的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她回到了烟雨亭裡,写了两封信,便招来两只鸿雁,将两封信送了出去。 “你真的破了地阶?”唐钰极度震惊的又问道。 西门映雪摊开双手說道:“這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们不是早就破了地阶了嗎?我如果不努力一点,怎么赶得上你们,再說了,我要破了天阶才可以娶芊芊的,天阶啊……。” 文采晨和赵无极沒有說话,他们心裡一样震惊。 破地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仅仅十多天,就从玄阶下境突破到地阶下境,這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這种天才不是沒有,比如南山孟浩然,在十二岁时就是从黄阶上境直接跨越玄阶而突破到地阶下境,天下震惊! 但南山孟浩然本来就头顶无数荣光,比如五大天王之一,比如院长的关门弟子,比如道院千年来天赋最高第一人等等。 所以孟浩然无论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沒有人会觉得惊奇,哪怕某天他突然破了天阶,仿佛也是就应该如此。 而西门映雪在来上京之前籍籍无名,除了他那一手画画的极好之外,就压根沒有出彩的地方。 哪怕他来到上京之后一战成名,但那仅仅是玄阶中境以下的比斗,并不能摆上台面。 那日江无愁所說的并非全无道理。 你已经十六岁了,却依然是玄阶下境。而上京城的天才少年们在你這個年纪,已经破了地阶。 而那些圣神地的少年们,甚至早已破了地阶数年了。 今日西门映雪闭关十多日从玄阶下境破了地阶,這群少年们当然觉得有些惊奇,更多的還是震惊。 魏无病神情有些萧索,哪怕他读破了万卷书,心裡依然无法平静。 “虽然我這心裡实在有些难受,但還是要說,你真的很了不起。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现在外面都流传着你是在躲着唐霸道,不敢在上京城裡露面。” 唐钰神情严肃起来,他說道:“你這些天在闭关,有些事情不大清楚。太师府的大门和石狮子全部换了新的,李天逸虽然多数時間還是呆在稷下学宫,据說他现在性情有了一些变化,似乎不再像以往那般老成,而且,我還听說他在准备破地阶中境了,他還报了名参加八月十五南山论剑。” 西门映雪微微皱起眉头,他对李天逸如何并不是很关心,他皱眉的原因是太师府那门和石狮子居然换了新的。 那门和石狮子是芊芊劈碎的,那么长一段時間太师府的人都沒有去换,偏偏唐霸道回来就换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然后說道:“我倒是很想躲他,可躲得了一时躲不過一世啊。這事儿你们插不上手,我来处理。但有两件事情现在得先办了。” 文采晨问道:“什么事儿?我們能帮你办的肯定会帮你办好,至于你和唐霸道的事,說实话,我們還真沒有办法。” 西门映雪点了点头說道:“五场挑战還剩下一场,就安排后天吧,后天去打了。我现在已经是地阶下境了,就约战三名地阶下境的吧,但出场费要提高,就提高到五百两金子一场。” 他想了想又說道:“另外一件事就是,我也要参加八月十五南山论剑,我不知道在哪裡报名,谁有空去帮我把名报了。暂时就先這样,然后你们明天暂时就别過来了,我明天要修炼。” 唐钰忽然问道:“是因为李天逸也参加了南山论剑嗎?” 西门映雪摇了摇头說道:“和他沒有任何关系,既然那门不是那么好进,如果我能在南山论剑进入前十,不是可以入空岛呆三天嗎?我是想去看看芊芊,看看她生活的地方怎么样,会不会太清苦,就是這样。” 夜寒蝉莫名其妙看了西门映雪两眼,却沒有說话。 魏无病问道:“你才刚刚破境,就去挑战地阶下境,是不是太冒然了一些?” 西门映雪拍了拍魏无病的肩膀說道:“你们放心,其实,我真的很怕死,所以,我不会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就在這时,一只鸿雁飞来,它停歇在池塘裡的荷尖上,不停的转动着小脑袋扫视着九曲回廊裡的這些少年。 唐钰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看了看西门映雪說道:“這是七妹在空岛养的信鸟,估计是给你送信来的。” 西门映雪大喜,便向那鸿雁招了招手,這只鸿雁便落在了西门映雪的面前,嘴裡叼着一封信。 西门映雪取下了信,那鸿雁却并沒有飞走,而是一個猛子便扎入了池塘,池塘裡有很多鱼,這些鱼便遭了殃。 西门映雪有些激动,芊芊已经离开了十多天,他很想她,却不知道怎么和她联系。 却沒料到今日忽然收到這鸿雁传书,心裡自然非常欢喜。 他拿着那封信,却沒有打开,而是独自走出了无聊院,来到了前庭。 前庭裡有许多绽放的花,還有修剪的极为整齐的草,還有一颗大榕树。 他坐在了大榕树下,忽然觉得這榕树上的蝉鸣也沒有往日那般令人烦躁,仿佛变得悦耳起来。 信封是白色的,信封也沒有封口,于是,他很小心的取出了裡面的一页信纸,心跳却更加剧烈了一些。 取出信纸,便传来一阵淡淡的兰花香,還是那么熟悉的味道。 他小心的展开信纸,信纸上的字便出现在了眼前,非常的秀气,非常的宁静,就如她的人一般。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每每三更醒来,唯见空谷四方。五尺寒潭水清凉,六神无主,独自彷徨。山花七月已烂漫,却有八方风雨来摧残,心凄凉。九天星月映花窗,独思量,望君十月入空岛,长相守,不再百般茫茫。” 西门映雪拿着信纸的手有一些微微颤抖,他的心更是早已飞入了空岛,飞到了芊芊的身旁。 他仿佛看见芊芊萧瑟的站在空谷裡,站在寒潭边,站在一地的残花碎红裡。 他仿佛又看见芊芊在静夜醒来,独坐花窗前,看着那九天星月,期盼着他十月入空岛,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忽然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守护着她,和她一起到老。 他小心的将信收起,便拿出了笔和画板。 她给他写了一封信,他给她送去了一副画。 西门映雪回到九曲回廊,鸿雁衔着那幅画飞起,飞远,然后不见。 他收回目光看着夜寒蝉等人,忽然很认真的說道:“我必须入空门,哪怕把那门砸了,也要进去!” 唐钰有些担心的看着西门映雪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据說南山道院孟浩然一直很喜歡芊芊,這虽然是据說,但无空穴不来风,莫非,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门映雪摇了摇头說道:“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真的很想她了。” 夜寒蝉揉了揉鼻子說道:“我不懂那什么情啊爱的,我早說過,你肯定能入那门的,這一点你现在毋庸置疑。” 文采晨摇了摇折扇說道:“這真的很好,在空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双栖双飞,這便是人间逍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