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醉清风 作者:七月红 最新章節,, 类别:玄幻魔法作者:七月红本章: 一群少年们在西凉王府呆了整整一天,中午還是天下好吃楼送来的席面,不過這一次是西门映雪付的钱。 他很高兴,不是高兴破了地阶,而是高兴收到了芊芊的信,知道了芊芊很想念他。 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沒有比這更让他高兴的事了。 大家聊了很多,聊到了历年来的南山论剑,聊到了那些圣神地的无数天才少年,聊到了如同棺材一般的稷下学宫,也聊到了卫清這個人。 “正大光明拳有個特点,就是血脉,沒有皇室正统血脉,根本无法修炼正大光明拳。”唐钰皱着眉头說道:“就算具备皇室正统血脉,也极少有人修炼成正大光明拳。就算是唐霸道,也沒有修炼成功。” “這是为什么?” “因为正大光明拳就在一個正字上,真正很正的人,并不多。” 正,不止是身,关键是心,是意,是神! 西门映雪好奇的问道:“這么說,你也沒练成?” 唐钰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說道:“我只知道二皇叔真正练成了正大光明拳,除此之外,這卫清是我所见的第二個练成正大光明拳的人。” “会不会是皇上的私生子?”西门映雪又好奇的问道。 唐钰沉默了一会儿才說道:“這個,就只有问问我那父皇了。” 卫清的身世西门映雪仅仅有些好奇,并不是很关心,但他对這個人很上心,因为卫清太正,也因为卫清心裡似乎有些問題。 月中天那一刀他只发出了一些刀意,卫清却突然失去了斗志,這只能說明他的心意和這一刀的刀意产生了共鸣,才放弃了抵抗。 而月中天的刀意却是悲凉,是万念俱灰。 西门映雪看着文采晨說道:“我答应過請卫清喝酒,却不知道他住在哪裡,還得麻烦你去打听打听。就约在后天晚上吧,后天打完架我們一起去喝酒,顺便把张沐语也叫上。” 唐钰忽然說道:“你叫上张沐语干嘛?” 西门映雪一怔问道:“有什么問題?” “問題倒是沒什么問題,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這人有些假,怎么說呢,反正我不大喜歡看见他。” “那就不叫张沐语了,我和他也沒什么交情,只不過那日一战,觉得他也是個人物。” 接着西门映雪又說道:“把采依和钟灵犀叫上,大家一起人多热闹。” 文采晨有些疑惑的看着西门映雪问道:“你不会真打我那妹妹的主意吧?” 西门映雪大笑道:“此生我有芊芊足矣,你想多了。只是,我总觉得那钟灵犀好像对无病有些意思,我觉得這很有意思。” 魏无病连忙說道:“這個玩笑可不能乱开,我哪裡還敢奢望有那個女子喜歡我,就算喜歡我,也不行,那是祸害了人家。” 西门映雪拍了拍魏无病的肩膀說道:“无病啊,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把你弄入空岛的方法,你等着我的消息,我說過,我們都不要轻言放弃,千万记住!” 大家又是一惊,那门哪裡有别的方法可以进的,那门六亲不认,也不知道那门认的究竟是什么。 這個問題在歷史上曾经有人问過院长,因为在很多人眼裡极为有天赋的少年,却偏偏就被那门挡住了。 而又有那么一些甚至连修炼的门都沒摸到的少年,偏偏就进去了,這由不得大家觉得裡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院长大人当时說的的是:這门,并不是我立在這裡的。這门,我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所以,這门究竟认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院长大人原本无须去解释,因为他有那個实力不给任何人解释。 但那一次院长大人解释了,這就說明院长大人对這门,也很好奇,也沒有弄明白。 院长大人对這世界不明白的事极少,那门就是其中一件。 西门映雪居然說找到了入那门的方法,看起来不像在瞎說,這自然有些难以令人接受。 魏无病却点了点头說道:“我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们一把火把我烧了,然后把灰洒在秀水河裡。我是爷爷从秀水河裡捡来的,就回归秀水河吧,這也算是有始有终。” 西门映雪却有些懊恼的大声說道:“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喜歡用秀水煮茶?把你那灰洒在秀水河裡,以后是不是我每一次喝茶就会想起你?那茶還怎么喝的下?想想那水裡有你的灰,我呸,老子就会想吐。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好活着,我們還要一起去战斗,去和那些天才少年们战斗,去和十万大山的妖战斗,和魔域桃源的魔战斗。你倒好,一死了之,沒那么便宜的事儿!” 魏无病被西门映雪劈头盖脸的吼了一通,却笑了起来,“既然這样,那我真不好意思就這样死了,那我就努力的活着。” 西门映雪這才松了一口气說道:“是要好好的活着,都要好好的活着。” 大家在傍晚时分散去,无聊院重新归于安静。 “你真有让魏无病入空岛的方法?”夜寒蝉问道。 西门映雪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說道:“如果只有院长能治他的病,那就一定会入空岛。” 西门映雪沒有說究竟是什么方法,夜寒蝉也沒有问,如果真有办法让魏无病入空岛,那么自然极好,究竟什么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入了空岛。 西门映雪沉默片刻便又拿出画板和笔来,他的時間很紧迫,虽然破了地阶,但在唐霸道的手下,他依然一招都接不住。 他要画的是断水九刀的第五刀,醉清风。 他闭上了眼睛,凝神片刻,醉清风這一刀便在他的识海开始演绎。 他睁开了眼睛,提笔,落笔。 落于纸上的是那朦胧的月色。 有些灰白,有些飘渺,如梦如幻。 這是一处山巅,山并不高,也沒有什么树,只是胡乱生长着一些野草。 山巅坐着一個人,這個人一手提着一個灯笼,一手拧着一壶酒。 四下裡荒无人烟,這山巅却亮着一盏灯笼,看起来有些诡异。 這人一直仰着头,看着那朦胧的月,不停的灌着酒。 有清风吹来,吹皱了朦胧的月光,吹散了飘荡的酒香,也吹乱了看似平静的心,于是,有些伤心。 烈酒入吼,想要忘忧,却又记起往昔。 那一夜,也有清风,也有美酒,也有你在身旁。 那一夜,以朦胧月光为被,以青青野草为床,他们缠绵到天明,他以为可以地老天荒。 那一夜红烛燃尽,露水湿了衣裳,泪水留在了心上,他便把她捧在了手上。 于是,那画中又出现了那個女子,那個女子就站在朦胧的月光裡,站在淡淡的清风裡。 他豁然站起,那灯笼便掉落在地上,然后开始燃烧起来,那女子便越来越明亮。 酒罐豁然坠地,便碎了,便有浓烈的酒香飘起。 然后就醉了清风,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 那女子似乎也醉了,又有两行清泪落下,却缓缓转身,欲乘那清风而去。 一刀如匹练般而来,断了朦胧月光,断了迷醉清风,也断了那女子离去的路。 這却是梦境的虚无,那女子沒有回头,渐渐变得透明,然后越来越明,然后消失无影踪。 又一刀自清风中起,這一刀饮净清风,便醉,便飘忽不定,便渐渐透明,越来越明,白了月光,亮了荒野,却豁然消失无影踪。 仿佛已随她去……。 西门映雪收笔,大汗淋漓。 夜寒蝉還沉浸在画中,他在找那一刀,那消失的一刀。 西门映雪沒有理他,独自去洗了一把脸,心神有些疲惫。 虽然他已经是地阶中境,虽然他的灵气极其充沛,虽然他的神魂非常强大,但這些刀意還是远超他现在的境界。 他坐在桌子前,靠着凉亭的柱子,脸上却沒有那刀的悲伤,反而带着笑意。 他已经从画中出来,自然不愿意再沉浸在那画意裡。 夜寒蝉抬起头来问道:“那一刀,去哪裡了?” 西门映雪笑道:“這一刀真妙,如果是圣阶使出来,就算你躲到石头缝裡,這一刀也会跟着把你劈出来。” 夜寒蝉有些闹不明白,他又问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刀会追踪目标?” 西门映雪点了点头說道:“我现在的境界远远不够,但刀意应该不错,差的是魂,哎,這九刀是有魂的,可惜,我還是画不出来。” “你說說看,這位前辈为什么又想将她留下呢?”夜寒蝉皱着眉头问道。 “人非圣贤,谁无過错,這位前辈已经看破,自然想要再次挽留。哎,情之一字,实在害人不浅啊。” 夜寒蝉還是沒有闹明白,“既然已经离开了,又何必再去挽留呢?关键是這位前辈并不是真的去挽留他,他只是在一路回忆而已,那是梦境,他所见的不是真实的人啊。” 西门映雪拍了拍夜寒蝉的肩膀說道:“真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的谈一场恋爱,而不是胡乱的找一群女子塞在后宫。否则,你永远都不明白什么叫刻骨铭心,什么叫儿女情长,什么叫英雄难過美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