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世事如棋 作者:七月红 玄幻 “這一剑星移斗转甚妙,黄白已得此剑剑意之六七分。”魏无病說道。 “你觉得西门映雪会出哪一剑?”唐钰问道。 “既然七星耀夜空,月已西沉,自然当出朝霞漫了。” 文采晨喃喃的說道:“這黄白和我同入的稷下学宫,虽然同为地阶下境,却沒料到他对星罗剑剑意的理解却已远超于我,就是灵气的浑厚程度,也在我之上了。” 唐钰笑道:“文少爷如果把去喝花酒的時間用在這修炼之上,黄白哪裡会是你的对手。” 文采晨顿感羞愧,便說道:“看来,黄白是打不過西门映雪的。哎,我就更打不過他了,這才十几天時間,這家伙就要令我仰视了啊。” 夜寒蝉揉了揉鼻子說道:“我一早就给你们說過,他是天才,所以,不要沮丧。” 夜寒蝉不但說過西门映雪是天才,他還說過如果空岛开空门只能进一人,那人一定就是西门映雪。 這句话当时說出来几乎沒人相信,除了魏无病。 但现在大家再回头一想,好像,還真有可能啊。 不過那门并不是完全认天赋,那门不知道认什么,所以哪怕西门映雪也具备和南山孟浩然,七公主唐芊芊那般妖孽的天赋,也未必就能入那门。 朝霞漫天,天自然就已经亮了。 天亮了无论什么星星,就要淡了,除非你能有足够的力量压制住天变亮。 黄白很想将那漫天朝霞压制回去,那七颗星愈发明亮,却不料那朝霞烧红了天边,居然向天空燃烧而来。 便见那天边红霞仿佛流淌的水,顿时在天空蔓延开来。 “黄白要败了!”李天逸淡淡的說道,心裡却很不平静。 “不一定,星罗剑最后一招才是精华,不知道其中剑意黄白悟了几成。”张沐语深吸了一口气說道。 “黄白要败了!”魏无病淡淡的說道,心裡一声叹息。 他并非为黄白之败而叹息,而是叹息于這样的舞台,恐怕自己永远沒有机会站上去。 唐钰却神情严肃的說道:“其实,這三個人裡面,叶泷舞才是最厉害的。” “那小姑娘不是才入地阶一年嘛,会更厉害?”文采晨问道。 唐钰想了想,然后說道:“可能,比我想的還要厉害。” 黄白皱起了眉头,他催发斗转星移却未能压制住那天边红霞,反而那红霞却蔓延了整個天空。 西门映雪对剑意的理解居然如此之强,他的灵气居然浑厚如斯! 這超出了黄白的预估,也超出了所有人此前的看法。 西门映雪破了地阶這已经毫无异议,他在玄阶下境时就多次以棍法演绎天衍四剑和断水九刀,连胜四十场,他对剑意和刀意的领悟大家也并不怀疑。他才破地阶境,命轮的稳固程度和灵气的浑厚程度一定是他现在最短的那块板,還有一块短板,那就是地阶境的战斗经验。 黄白与西门映雪各出了三剑,但情况却并不一样,黄白现在面临出第四剑,而西门映雪刚刚才出了第三剑。 那么,西门映雪命轮的稳固程度和灵气的浑厚程度,似乎并不是最短的那块板。 黄白出了星罗剑的第四剑,這一剑有些凝重,這一剑无数星星归于尘,归于棋,归于人间而不是在天上。 這一剑名:世事如棋! 仓卒岁月,世事如棋,每局都光怪陆离! 這一剑不再理会那漫天红霞,就這么向西门映雪刺去,却无迹可寻,飘忽不定。 仿佛就连下棋的人,也不知道這一子究竟落于何处。 漫天红霞中飞出一剑,一剑如燃烧的流星,拖着火红的尾巴,向這飘忽不定的一剑劈来。 “黄白敢上来打,還是有几把刷子的,這一剑,西门映雪有危险了。”文采依很兴奋的說道。 “师姐,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呢?”钟灵犀有些怪异的问道, “很难看到這么精彩一战,当然值得高兴,和谁胜负无关。”文采依還是很兴奋的說道。 “這天上一剑,却破不了人间的棋,不知道西门映雪会如何应对,我也很期待啊!”叶泷舞一双明眸星光闪烁,她喃喃的說道。 西门映雪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不认识星罗四剑,但這一剑却给带来了莫大的威胁。 這一剑并不华丽,這一剑更不遥远。 這一剑就在他的前面,他却无法捕捉這一剑的轨迹。 于是,他凝神。 他的神魂非常强大,强大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强大,因为无法对比。 他的眼眸豁然变得深邃,如他身体那方虚空的极远处一般,沒有一丝光亮,却有极大的漩涡在缓缓的旋转,仿佛会吞噬一切。 他看见了那把剑。 那不是一剑,而是千百剑。 這一剑叫世事如棋,自然有喜有悲,充满恩怨爱恨,充满人间聚散悲欢。 李天逸忽然一笑道:“黄白师弟這一剑有了一点棋局的味道,西门映雪有难了。” 张沐语问道:“你看到了多少剑?” 李天逸摇了摇头說道:“我和黄白境界一样,這是他心中的人间事,也是他自己的棋,我哪裡真的能看到有多少剑。” 唐钰豁然一惊,他喃喃的說道:“不会吧,我怎么看不明白黄白這一剑呢?” 夜寒蝉也微蹙着眉头說道:“红尘万千事,皆在棋局中。如果以北海禅院的空剑来应对,却很好对付,但西门映雪不会空剑,难道,他会出刀?” “出什么刀?”魏无病也很好奇西门映雪要怎么应对這世事如棋一剑。 “发如雪。”夜寒蝉說道。 “可破?” “当然可破!” 夜寒蝉看西门映雪画发如雪看得自己都差点吐血,那一刀哪裡管你什么人间破事,心都死了头发都一夜白了,管你什么事,全都去死吧。 “正大光明拳,也可破這一招世事如棋。”卫清不知何时和夜寒蝉等人站在了一起,他忽然淡淡的冒了一句。 唐钰不知道如何看待卫清,這厮弄不好就真有可能是自己的哥哥,既然卫清身世并沒有明确公布,說明父皇還有一些什么想法。他对卫清的感觉有些奇怪,沒有一丝恶感,反而很是亲近,這愈发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想。 “我說,你是怎么练成正大光明拳的?”唐钰低声的问道。 卫清一笑,然后說道:“我练的时候,哪裡知道什么正大光明拳。那破书叫一拳捅破天,不叫正大光明拳。我以为学会了就可以一拳捅破天,后来才知道這是正大光明拳。” “卧槽,哥,额,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哥不为過。你就這样糊裡糊涂的练成了?你知不知如果完全领悟了拳意,以后入了圣阶,真有可能一拳捅破天的!”唐钰瞪大了眼睛佩服的說道。 卫清笑了笑,沒有再說,而是看向场中,脸色豁然一变。 所有人都以为西门映雪会变招来应对黄白這世事如棋的一剑。 因为這一剑变幻莫测,這一剑有千百剑,每一剑都是一局棋,都充满传奇,都是故事,都是人间恩怨。 朝霞漫漫在天上,映红人间,却无法照耀那人间故事,自然无法阻挡那千百剑意。 “锵锵锵锵锵锵……!” 无数道剑声响起。 “轰……!” 一声巨响如惊雷般随之响起,就连那白发无须老者所布之光幕,都沒有完全隔绝這一巨响,這一巨响便传播到了整個洗马广场。 就见光幕中从天而降那一火红巨剑突然放射出万千光芒,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剑意,每一道剑意都撞上了一局人间的棋。 那万千剑意就這么极度嚣张的破去了那无数的棋局。 最后這一声巨响,便是這火红一剑直接劈上了黄白手中的剑,這一剑才是這无数棋局的根源。 黄白飞起,一道血雾喷洒而出,然后撞上了光幕,然后轰然落地。 无数惊呼响彻洗马广场,然后安静,连呼吸的声音這一刹那都听不见。 光幕消失,足足過了十息,黄白才缓缓站了起来,站起来又吐出一口血。 他手中已经无剑,他的剑已被劈飞,他的手紧紧的压在胸口,佝偻着腰,满眼的怨毒。 他一個字沒說就慢慢的走了出去, 西门映雪席地而坐,他手中握着两颗灵石。 這最后一剑分出去了千剑,他的灵气消耗极大,接下来還有两场战斗。 李天逸扶着黄白坐了下来,却沒有急着去问。 黄白咳嗽了几声才缓缓說道:“可惜我始终未能明白這一剑所說的冲破内心藩篱是什么意思,对這一剑的领悟,始终差了许多,否则,他如何能破這一剑。” 沒有人看见西门映雪眼中闪過的深邃黑洞,尽皆以为他就是凭着更强的剑意,更深厚的灵气暴力破了這世事如棋的一剑。 “星罗剑博大精深,师弟不要再想,好生调息,总有一天会打回来的。”李天逸淡淡的說道。 唐钰看着夜寒蝉,眼中满是疑惑。 夜寒蝉揉了揉鼻子,苦笑着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厮会這么暴力的去破這一剑啊,只怕,后面会更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