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這不還有我這個兄弟嘛
過了足足有一個小时,厉振生才赶了過来,气喘吁吁的将手裡的医药箱递给了林羽。
林羽打开药箱一看,见裡面装着针袋和一個小木盒,小木盒裡是一些掺杂均匀的药粉。
林羽捻起一些药粉闻了闻,拉着厉振生走到了外面,低声道:“厉大哥,人参和灵芝你用完后给我藏好了沒?”
“放心吧,都藏好了。”厉振生急忙說道。
林羽這才点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进了急诊室,林羽便对裡面的医生和护士客气道:“能不能麻烦大家出去一下,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你谁啊?你是我們医院医生嗎?轮的着你治嗎?!”其中一個戴着蓝口罩的男医生十分不悦的冲林羽說道。
一旁的钟凡面色平淡,丝毫沒有替林羽說话的意思。
因为方才就是他偷偷吩咐這個男医生给林羽点颜色看看的。
“钟医生,麻烦你让他通融下吧。”江颜有些恳求道。
“江医生,不是我不帮你,但是這确实不符合规矩啊。”钟凡一脸为难道,心中冷笑,让你相信你這個脑残老公,看一会儿把你爸害死了,你怎么哭。
“這位大哥,人命关天,希望你体谅一下。”林羽客气的跟蓝口罩說道。
“客气?我客气你個头,让你进来看看也就罢了,還蹬鼻子上脸了,你会治嗎你就治,知道出了事情我們得受多大的牵连嗎?”蓝口罩不耐烦地說道,扬了扬手,示意让林羽滚出去,接着他身子挡在江敬仁面前,不让林羽靠近。
林羽看了下時間,见老丈人身上的麻药效力快要失效了,有些焦急的恳切道:“這位医生大哥,我认识祁明青祁院长,麻烦你行個方便吧。”
“甭跟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别說你认识祁院长,我告诉你,就是祁院长在這,也沒用!”
他并不认识林羽,以为林羽說的认识不過是见過他们院长而已,所以他說话才如此肆无忌惮。
說完后他還不忘看了眼钟凡,钟凡抛给他一個赞许的眼神。
“是嗎?连我来了也沒用?!”
谁知道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個低沉的声音,接着就见祁明青沉着脸走了进来。
“院……院长?!”蓝口罩吓得猛地打了個激灵。
钟凡看到院长后也是一愣,不知道院长怎么亲自過来了。
“规矩就是规矩?规矩比人命還重要嗎?!”祁明青冷冷的瞪了蓝口罩一眼,满脸愠怒,“再被你這样拖下去,恐怕真要出人命了吧?!”
“院长,我……我……”
蓝口罩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话来,瞥了钟凡一眼。
“院长,他的問題您過后再說吧,现在病人要紧。”钟凡一看蓝口罩要供出他来,急忙走過来给祁明青提了個醒。
祁明青点点头,伸伸手,示意林羽该干嘛干嘛,接着叫着一众医护人员出去了。
众人出去后林羽便拿出银针,在江敬仁的百会穴上扎了一针,随后小心的将江敬仁受伤的小腿曲起来,接着将厉振生磨好的药粉厚厚的倒在了江敬仁露着白骨的腿上。
处理好之后,他取過沙袋,用纱布将江敬仁的小腿和膝盖整個缠包了起来,随后又在江敬仁的脚底针灸了一番,将自己体内的灵力過渡到江敬仁体内,促使药粉更快的生效。
忙完整個過程后林羽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他长出了一口气,希望這次配制的药粉能有所成效。
等他出来后,几個护士便进去把江敬仁推到了加护病房。
祁院长特地吩咐了护士长一声,让她们這几天要小心看护,一有情况及时通报。
其实在听完钟凡的描述之后,他也不相信林羽单靠一些药粉便能将江敬仁的坏腿医好,因为這有点太扯淡了,毕竟起死人而肉白骨,不過是史籍裡的传說而已。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和丈母娘還有江颜三個人轮流在這裡陪护江敬仁,林羽隔個一两天就要给他换一次药。
江敬仁在车祸后的第二天就醒了,养了几天之后整個人气色好了很多,根本沒有出现钟凡预想中的恶化情况。
钟凡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江敬仁腿上的伤势竟然真的被林羽那点破草药粉给治好了,而且更为震惊的是,他的小腿肌肉正在以一個十分惊人的速度重新组织生长,不過几天的功夫,江敬仁裸露的腿骨便已经不可见了。
“好女婿啊,這次你真是救了我一條命啊,這條腿要是沒了,我真就活不成了。”
江敬仁坐在病床上啃着一根鸡腿,兴冲冲的跟林羽說道。
“哎哎哎,你怎么给江伯伯吃這么油腻的东西啊?不知道這东西忌口嗎?”钟凡进来后沉着脸狠狠的数落了几林羽一句。
“沒事,我這药不忌口。”林羽笑呵呵的說道。
“到底你是医生還是我是医生啊?”钟凡皱着眉头有些恼火的說道。
“你還有脸說你是医生啊,要是听你的,我這條腿早沒了。”江敬仁十分厌恶的白了钟凡一眼。
钟凡咕咚咽了口唾沫,也沒敢多說什么,他也沒想到林羽這药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疗效。
“何先生,何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
這时祁明青突然来了,在门外轻轻地喊了林羽一声,林羽赶紧起身走了出来。
祁明青四下看了一眼,把林羽拽到了一边,低声道:“何先生,我听說你岳父的伤情恢复的十分不错?”
“還行。”林羽笑着点点头。
“你這药真是神了。”祁明青冲他竖了個大拇指,接着换上一副讨好的神情,“有沒有兴趣跟我們医院合作啊,這种药要是用在临床上,那简直就是……”
“不好意思,祁院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是這种药真无法大规模配制。”林羽无奈的笑了笑,接着把配方中必不可少的千年人参和百年林中灵告诉了他。
祁明青听完脸色不由一变,重重的叹了口气,无比惋惜的摇了摇头。
接着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嘿嘿笑着說道:“家荣啊,你說我对你怎么样?”
“不错啊,尤其是我老丈人住院這些日子,一直托您照应着呢。”林羽急忙說道。
“那你這药能不能给我预存一点啊,万一我們家以后有個什么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啊。”祁明青有些讨好的恳求道,“你放心,明天开始,江颜就是副主任!”
来往的护士和医生看到林羽和院长缩在墙角裡說悄悄话,都会忍不住扫上一眼,以为林羽在巴结院长呢。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高高在上的院长竟然在试图贿赂林羽,估计都会惊掉下巴。
“好說,好說。”林羽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這次配制的药粉能在老丈人身上见到效果,让他也兴奋不已,只不過兴奋過后,他又迷茫了起来,老丈人的肉之所以能再长出来,那是依托着原本的腿骨和肌肉组织,可是自己的肉体都被烧成灰了,自己要想重塑肉体,恐怕仍是难于登天。
不過管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等到了小年那天,江敬仁已经在医院裡住了半個多月,在林羽的调理下,他身体恢复的已然差不多了,受伤的小腿也能慢慢的下地走路了,索性便直接办理了出院,准备回家過小年。
因为江颜還沒下班,所以林羽便带着老丈人和丈母娘先回来了。
“家荣,快,给你干妈和振生打电话,叫他们来家裡吃饭,腊八那天沒喝的酒,今儿必须补上!”
江敬仁望着窗外飘着的大雪,不由又想起那天出车祸的场景,心裡畅快不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他相信以后的日子必定会越過越好。
当然,他心裡门清,一切都因为他有這么個好女婿。
到了家之后,雪已经下的十分大了,地面上宛如铺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妈,你先扶爸上去,我把车上的东西拿上去。”
林羽下车后便去后备箱拿东西,一转头的功夫,突然看到墙角蹲了個人影,穿着一身劳动服,戴着個黑棉帽,身上盖满了白雪,也沒有反应,蹲在那一动不动,跟死了似得。
“哎,大哥。”林羽赶紧冲他喊了一声。
那人听到喊声,身子猛地打了個激灵,一下醒了過来,抬头往這边看了一眼,接着面上一喜,急忙跑了過来,“何老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在這都等你一個多星期了。”
“你是?”
林羽扫了他一眼,沒有认出来。
男子赶紧把脸上的雪擦干净,急忙道:“是我啊,我是何金祥。”
“哎呀,何大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嗎?”林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眼,见他這身打扮,颇有些意外,“你找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呵呵,我手机摔坏了,沒你手机号了。”何金祥呵呵笑着挠了挠头。
何金祥是丽达珠宝行的老板,也是原石拍卖会结束后第一個登门来請林羽的珠宝老板,当时为了表现对李素琴的尊敬,還管李素琴叫阿姨来着,惹得李素琴记恨了他好几天。
当初他来家裡的时候,穿的可是一身阿玛尼服装,而且林羽前两個月才见過他,当时也是西装革履的,不知道为什么這才两個月的時間不见,何金祥看起来就這么落魄了。
“何老弟,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笔薪资了,以后咱俩的合作关系就解除了。”何金祥小心翼翼的从怀裡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羽,“以前的賬號被冻结了,所以给你转不了钱,我就放在這张卡裡了。”
林羽赶紧把卡接過来,疑惑道:“何大哥,你這是這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兄弟。”
何金祥笑了笑,转身要走,林羽一把拉住了他,沉声道,“何大哥,你不跟我說清楚,這钱我不要。”
何金祥有些局促的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闪躲,接着低下头,捏着衣角,故作轻松的笑道:“我被同行陷害,破产了……老婆卷了剩下的钱跟人跑了,等過完年,我就准备去南方打工了。”
林羽心头微微一颤,急忙把卡塞回到何金祥手裡,說道:“何大哥,你现在這种情况,這钱我不能要。”
“何老弟,你這是骂我呢,這钱是我应该给的,你必须得收下!我何金祥从不欠别人一分一毛。”何金祥有些急了,慌忙的把林羽的手推了回去。
林羽迟疑一下,把卡收了回来,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从他跟何金祥接触的几次中,他便已经发现了,何金祥是一個极其重信誉和情义的人,要不然他也不能這么冷的天在這裡连等自己一個星期。
“现在欠你的最后一笔钱也還清了,我心裡就踏实了。”何金祥把手往袖口了一抄,冲林羽咧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何老弟,以后有缘再见了。”
說完他再沒迟疑,转過身,嘎吱嘎吱的踩着雪大步而去。
林羽望着他大雪中微微佝偻的背影,竟然不觉眼眶有些泛热。
“何大哥!”
林羽动了动喉头,冲何金祥喊了一声。
何金祥站住身子,回头望了林羽一眼,“怎么了,何老弟?”
“想不想东山再起?”林羽冲他露出一個温和的笑容。
“起不来了,什么都沒有了。”何金祥冲他露出一個苦涩的笑容。
“谁說的。”林羽挺了挺胸膛,瘦弱的身影在大雪中是那么的挺拔坚毅,朗声道,“你這不還有我何家荣這個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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