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請不来
“哎,何少爷,何少爷!”
一帮医生急忙伸手去搀扶何瑾瑜。
何瑾瑜面色煞白,脑海中一直回旋着林羽那句话,果然,這還沒到十二点呢,他就已经哭都来不及了。
“什么?!”
何自钦身子也猛地一颤,赤红着眼冲赵忠吉问道:“她今年才三十多岁,就要她截肢?那還不如杀了她!”
“我們也沒办法啊,要想保住她的性命,只能這么做啊,何局。”赵忠吉恳切的规劝道。
“不就是個蛇毒嗎?怎么会這么严重?!”
何自钦内心波涛翻涌,强忍着震怒问道,他怀疑是不是赵忠吉和他们医院的医生水平太差。
“何局,不干一行不知一行啊,這蛇毒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医治,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蛇咬了之后因为医治不及时而丧命的,而且令千金中毒情况又比较严重,幸亏送過来的早,打了血清,否则恐怕命都保不住了。”赵忠吉叹了一口气。
“老季呢?!我要找老季!给我把老季找来!”
何自钦突然涨红着脸,瞪着眼昂头吼了一声。
他說的老季叫季汝贞,是军区总院的院长。
“何局何局,您小点声,小点声,這裡還有其他病人呢。”
赵忠吉赶紧拽住了他,低声解释道:“老季出国学习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赵院,季院的电话!”
這时助理医生拿着手机快速的跑了過来,交给赵忠吉。
赵忠吉赶紧拿過来接了起来。
“开免提!”何自钦冷着脸,面色威严道。
赵忠吉赶紧打开了免提,急声道:“院长,我是赵忠吉。”
“忠吉啊,何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的老季语气焦急的问道。
“院长,情况不乐观,我刚才检查過了,需要截肢,而且必须尽快,不能超過十二点!”赵忠吉语气急切,一边說一边看了眼手表。
“老季,我送我闺女過来是让你们给她治病的,不是让你们给她截肢的!”何自钦怒气冲冲道,“你们這都养的一帮什么医生?酒囊饭袋嗎?!”
赵忠吉一听何自钦這话连他也骂了,不由皱了皱眉头,内心有些恼怒,但是又敢怒不敢言,毕竟何自钦的身份摆在那裡,不是他一個副院长能得罪的起的。
“何局长?!”
老季瞬间听出了何自钦的声音,急忙說道:“何局,你别着急,我們医院的医生也都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得了,要不然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绝症了,你听我說,你闺女的情况我了解過了,以我們西医现在的水平,除了截肢,真的沒有其他的办法了,不過我建议可以试试中医……”
“我不管什么西医中医,只要能把我闺女治好就行!”何自钦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冲周围的医生吩咐道:“你们院长說的话你们听到了沒有,赶紧去把你们医院最好的中医大夫找来!”
“哎呀,何局,找我們医院的不管用,我已经請了军山疗养院的窦老,他這会儿应该正在往那边赶呢,疗养院窦仲庸你听說過吧?”老季问道。
“窦仲庸,那個中医大国手?”何自钦面色一怔,他倒是听說過這個人,在中医界颇有地位,很多上了年纪的大人物生了病都喜歡找他医治。
“不错,如果說我們军区总院代表着华夏西医最高的水平,那窦老、万老這些大国手,代表的就是华夏中医的最高水平了,何局,我该做的可是都给你做了,万一再出個什么事,你可不能赖我了!”老季提前给何自钦打好了预防针,生怕他牵怒到自己。
“行,我知道了,窦老什么时候過来。”何自钦沉声道。
“我一早就打過电话了,快了,应该快了。”
电话那头的老季话音刚落,就见两個身影从走廊尽头快步走了過来。
“窦老!”
赵忠吉急忙迎了上去,他跟窦老见過两次,也算认识。
“中的什么毒?银环蛇的蛇毒是吧?”窦老急忙问道。
“对,对。”赵忠吉连连点头。
窦老从医疗箱裡拿出两包药材,递给赵忠吉,說道:“快,让你们中药部的人把药熬了端過来。”
“好,好。”赵忠吉赶紧把药接過来,交给旁边的助理医师,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赶紧去中药部。
“窦老,您請。”赵忠吉赶紧做了個請的手势。
等到窦老进去后,何自钦背着手,在外面快步的走了起来,焦急万分,毕竟他只有這么一個女儿,要是出個三长两短,他家那口子指定能跟他拼命。
何瑾瑜脸上也是毫无血色,忐忑不已。
“窦老出来了!”
赵忠吉见窦老出来后面色一喜,急忙迎上去,急切道:“窦老,情况如何?”
“不乐观。”窦老摇了摇头,沉声道:“一会儿中药熬好了等她喝完看看效果吧,如果不见效的话,那我也沒办法了,医治蛇毒最关键的就是时效性,好在来之前有人用半边莲及时给她的创口做過处理,解去了一部分蛇毒,否则情况可能更加严重。”
“半……半边莲?!”
何瑾瑜内心一惊,今下午林羽采到那棵杂草后,好像念叨過這几個字。
当时他還以为那不過是一棵可以起到止血消肿作用的杂草而已。
“不错,当时是你帮你姐姐处理的伤口嗎?”窦老好奇的问道,“沒想到你能认出半边莲来,着实不易。”
“不……不是我……”何瑾瑜结结巴巴的說道。
“那是谁找的?要說快說,你是结巴嗎?!”何自钦颇有些恼怒的骂了一声。
“是何家……何家荣!”
“何家荣?!”
何自钦和窦老两個人异口同声的反问了一句,接着两人满是诧异的互相望了一眼,何自钦疑惑道:“窦老,您也认识何家荣?!”
“不错,我也认识一位小友叫何家荣,是一名在骨科方面颇有建树的中医医生,但是不知道跟何局认识的是不是同一個人。”窦老点点头說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敬。
“那不是!”
何自钦下意识的脱口否定了一句,何家荣可不是什么名医,但是旋即他内心一惊,這個何家荣好像也是位医生啊,但是他的医术還远沒到被窦老這么肯定的程度吧?
不過他還是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翻出一张何家荣的照片,递给窦老,询问道:“窦老,您說的何家荣可是這位?”
窦老拿過来眯眼一看,随后面色一喜,急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這位小友,原来是他啊,那就不足为怪了,何局,要不是這位小友及时用半边莲给令千金进行了医治,她可能根本撑不到现在。”
何自钦心头一颤,颇有些惊讶,愣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窦老,他的医术真有這么高超?”
“這倒是无关医术高低。”窦老摆摆手,笑道:“其实只要中医学的不差,都知道半边莲能解蛇毒,不過可惜啊,我只知道這位小友在中医骨科方面能力出众,像令千金這种情况,他也不一定能够医治……”
“可是今天下午他……他說他能治……”
何瑾瑜在一旁憋了半天,還是把实情說了出来。
“哦?他亲口跟你說的?”窦老精神顿时一振,颇有些兴奋。
“嗯,他亲口說的。”何瑾瑜点点头。
“他還說……說我姐不到十二点,要么命得沒,要么腿得沒……”何瑾瑜提心吊胆的說道。
何自钦面色陡然一变,颇有些震惊,沒想到林羽竟然說的這么准确,按照赵忠吉的說法,确实得在十二点前做截肢手术,否则他女儿性命不保。
他皱眉扫了何瑾瑜一眼,怒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给你姐治?”
何瑾瑜看到父亲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低下头,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不敢拿姐姐的命冒险,觉得還是送到医院裡来比较稳妥……”
何自钦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沒有說话,如果换做是他,可能也会選擇相信医院。
“何局,如果何小友真這么說,倒是可以把他請過来帮令千金看看,倘若他真能有什么什么办法,那何小姐的這條腿就能保住了!”窦老颇有些兴奋的說道。
何自钦眼前一亮,用力点点头,转头冲何瑾瑜冷声道:“瑾瑜,你去請人家去,记住,态度要端正!”
何瑾瑜挠挠头,想起下午他和姐姐对林羽的羞辱,顿时慌乱无比,支吾道:“我……我可能請不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
“說!”
何自钦猩红着眼怒吼了一句,何瑾瑜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跟何自钦說了一番。
“啪!”
他刚說完,何自钦结结实实的一個大耳刮子甩到了他脸上,部队出身的何自钦手掌格外硬,力气也足够大,瘦弱的何瑾瑜一头栽到了地上,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眼前直冒金星。
何自钦立马又跟踹了一脚,而且丝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赵忠吉等人见状赶紧冲上来拉住了他,急忙劝道:“何局,可以了,可以了!”
“我打死你這個混账东西!”何自钦满脸恼怒,厉声道,“我平日裡就是太纵容你们姐弟俩了,才导致你们有了今天!”
他工作忙,在家的時間不多,对何瑾瑜姐妹俩疏于管教,他爱人又对两個孩子十分溺爱,所以才造就了他们姐弟俩今天嚣张蛮横的性格。
不過走上仕途的何瑾瑜比姐姐要沉稳内敛些,但是不知为何,自从上次他和他姐被林羽教训了以后,他见到林羽就咬牙切齿,教养秉性全扔到了一边,恨不得跟林羽拼命,可能有些被气疯了……
“走,我跟你一起去請他。”何自钦冷静下来后,沉着脸說了一声,接着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何瑾瑜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赶紧追上了父亲,低声冲他說道:“父亲,還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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