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愣建宁激动陈圆圆 作者:源水漾 陈圆圆自然是知道建宁的真实身份,不過這個,就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了。只是,对于建宁的其他的,陈圆圆并不了解。不過建宁公主娇蛮任性的名声,她早就听說過了,应该不难了解吧。因此,陈圆圆沒有马上见建宁,她可以暗中了解一下,但是,通過這几天,她更不了解建宁。要不就是建宁太会装,要不……建宁就是個傻子。建宁像一個公主,有她大气的一面,又像一個小女孩,只要高兴就好。這太矛盾了。陈圆圆等不急了,在吴恙虽平西王出去的时候,她将建宁约来吃斋饭。建宁很好請,因为在平西王府她也沒有什么事。陈圆圆所修行的天安庙,就在平西王府的附近,是一個很小很安静的地方,裡面除了陈圆圆還有一個老尼姑。建宁一进入天安庙,也忍不住吃惊,這裡的摆设都很精致,有的地方不過是一草一木,却也颇有意境。枣树下的圆桌与凳子是玉石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冬暖夏凉,這一套,建宁曾经在宫中看见過,宫中最多也只有两套,一套放在了万寿宫,后来皇贵妃仙逝后,就收起来了。陈圆圆就坐在這玉凳上,手裡拿着一茶杯,看着清丽脱俗,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其实是個女尼……陈圆圆见建宁盯着這石桌,便笑道:“当年,我进宫之后,有一次坐在石凳上与其他小宫女捻金线,结果正好皇上……哦,是崇祯帝走過来,我們這些小宫女吓的跪下,崇祯帝认出我是田国舅送进来的舞姬,让我抬起头来……”陈圆圆脸上带着一种梦幻,這些事她沒有对人說過,对谁說呢?吴三桂?吴恙?還是老尼姑?今日,正好有人愿意听,陈圆圆笑了下,道:“只端详我,我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那眼神中的温柔与怜悯。”陈圆圆顿住。建宁就喜歡听故事,便问道:“他有說什么么?”在戏折子裡,這带该又是一段美好的爱情。陈圆圆叹口气,道:“什么也沒有說,只赏了我這一套玉桌子玉凳子,沒過几天,就将我送出去了。我当时在宫门前哭泣,死活不肯离开。崇祯帝便让太监告诉我,宫裡多少人想要离开,還离开不了呢,你为何非要留下?那玉桌子玉凳子也不過是因为他不忍糟蹋,不如送出去,還能得個玉全。我当时听不懂,却也无奈,只能再回田府了,那些歌姬都嘲笑我被皇上赶出宫,只有我知道,這是为我好。”建宁听着很神奇,這比那些戏折子還神奇。她在宫中是知道的,皇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越到舞姬小宫女?就算遇见了,皇上也只看了陈圆圆一眼,为何就记住她了?莫非就想皇帝哥哥与董鄂小宛那样一见钟情?可是若是一见钟情,又为何让她出宫呢?這怎样都是說不通的。但是,建宁也并不在意這些细节,她听的不過就是一個传奇故事罢了。陈圆圆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淡淡的道:“后来,大清就入关了。”哦,难怪,怪不得崇祯帝說有人想离开却离开不了呢……可是崇祯帝又怎么知道大清什么时候入关呢?這一段往事,陈圆圆一直都想說出来,就坐在這玉凳子上,终于,等了這么多年,终于說出来了。建宁坐在一旁,手滑過這玉桌,便道:“宫裡的与這個差不多,不過很少用了。”陈圆圆看向建宁,笑道:“你我一個前明的舞姬,一個大清的公主,倒是我的荣幸,可以与你平起平坐。”建宁一时沒有听出来陈圆圆语气裡的敌意,她转换不了那么快,之前還在哀悼一個传奇故事,不過两句话的份就又便了,便只疑惑的道:“你现在不也是大清的女尼么?我也不過是大清的一個普通女子罢了。”陈圆圆笑了下,道:“姑娘果然好性情。”這是吴恙被迷惑的原因么?吴恙不是一個单纯就看相貌的男人,建宁必然有她自己的优点。建宁不知道该說什么,无论宫中還是苏州,在应酬上,从来都是别人应酬她,便是在来云南的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可应酬的事。陈圆圆见建宁一直都沒有說话,只觉得這個小公主可真不好应付,想了下,道:“想来吴恙已经把我和他的恩怨告诉你了吧。”建宁顿了下,想起很久以前吴恙给她讲的故事,這個就应该算吧,便慢慢点了下头。這样一弄,有种故弄玄虚的感觉,陈圆圆還真說不清建宁怎么想的,若是知道了不该這样淡然,若是不知道又为何要装作知道?心中便有点挫败感,罢了,只当她知道把。陈圆圆继续道:“所以,我希望姑娘能好好劝劝吴恙,說起来,我也算是你半個婆婆,总归是一家人。”建宁道:“劝什么?夫人還是說清楚吧,听的我云遮雾绕的,莫非是有什么不方便的?”這還真說道陈圆圆心坎裡。陈圆圆咬了咬牙,道:“其实,我并不同意吴恙与你的婚事的,他见過的女子并不多,听說他一直在公主府,他……”建宁奇怪的道:“這和要劝他有什么关系?我有些不明白。”她其实是有些生气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又道:“怎么能說他见到的女子不多呢?董鄂小宛,孔四贞,甚至……恪纯公主,他见過的這些人還不行么?這些女子都是当世奇女子,怕是不比夫人差!”陈圆圆顿了下,道:“也罢,反正你们也成亲了……”建宁冷哼道:“便是不成亲,夫人的不同意又能管多少用?我們认识十几年,成亲不過几年,夫人不也是不曾過问么?”建宁当初能把吴应熊气的說不出话来,更别說是陈圆圆了。這话只戳陈圆圆的心底,也正是在那几年,她与吴恙离心了。陈圆圆怒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与吴恙也不会……”建宁沒有听完就站起来,道:“完全不明白夫人的用意,今日說是請我吃斋饭,现在我一杯茶都沒有喝上,就听夫人說了這些,显示让我劝吴恙,也沒有說劝什么,就又說不同意婚事,现在又赖我破坏你与吴恙的关系,真是莫名其妙!既然沒有什么事,我先走了。”說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陈圆圆哪裡想到建宁這般,果真還是個蛮横的公主。陈圆圆道:“我只是希望公主劝說吴恙能够夺那九五之尊。”建宁顿住,转身看向陈圆圆,满眼的不可思议,已经完全不知道說什么了。陈圆圆却继续道:“现在有世子远在京城接应,姑娘身份特殊,也是皇室中的人,他日大业一成,姑娘怕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又有满人的身份,也算为满人尽忠了,何乐而不为?”建宁想了半天,才道:“你是在做梦么?”那眼神就和看傻子一样,她以为自己的脑子不好用,沒想到還有更不好用的。陈圆圆怒气反笑,道:“你懂什么,你知道我們的准备么?反正,话放在這,你若是识趣劝动吴恙,你就還是公主,你若是……”建宁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你想要的就是我這個公主身份吧,我告诉你,建宁公主现在的恪纯长公主就在宫中,在你眼前的,就只是吴恙的妻子!”建宁虽然說她不是公主,但是,无论神情還是语气,都是高高在上的,都与慈宁宫的太皇太后有些像。陈圆圆一下子愣住,她也沒有想到建宁能有這样的气势。等到陈圆圆再想說什么建宁已经离开了。陈圆圆咬了咬牙。這时从厢房裡出来一個女子,笑道:“夫人,我就說你這招是沒有用的,建宁她是软硬不吃的,你再软,建宁也不会看在眼裡,你若是硬,硬的過慈宁宫裡的太皇太后么?她只怕太皇太后。”陈圆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对那女子笑道:“孙夫人,我這裡不還是有你嗎?”孙夫人轻轻笑了下,并不說话,谁都不可能劝动建宁的,就是吴恙也不可能,建宁是大清的公主,一身的傲骨,陈圆圆怕是计策失败了。陈圆圆也不說话,只再想,今天怎么就被建宁带到沟裡了,她本来是沒有想這么快就說出目的的……過了一会,陈圆圆问道:“這建宁是真傻還是假傻。”孙夫人笑道:“太皇太后教大的,再傻能傻到哪去?”陈圆圆瞥了眼孙夫人,道:“你现在不要以为可以……”话沒有說完,孙夫人就道:“我什么也沒有以为,是夫人一直在以为,夫人還是管好自己把。建宁……其实她很容易哄骗的。”陈圆圆看向孙夫人,笑道:“那就交给孙夫人,孙夫人一定能劝动建宁的,不然,怕是就用硬招了,建宁就坚持不住了。”孙夫人不再說,只叹了一口气,沒有想到她和建宁是在這种情况下见面的,希望,建宁不要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