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作者:未知 丫鬟来回话,說林夫人那边的事情都好了,林媛便带着六個侄子去了安华院。她的三個嫂嫂都在,林媛同她们打過招呼,便将侄子们交回给了嫂嫂们。 林媛的大哥和大嫂嫂徐悦珊徐氏如今有三個孩子,排行老大、六岁的林曦,排行第二、四岁的林昲以及排行第五、两岁的林昐。 林媛的二哥和二嫂嫂李氏现下共有两個孩子,排行第三、四岁的林晖以及排行第四、两岁的林晓。 至于林媛的三哥和三嫂嫂孙氏,则暂且只有排行第六、两岁的林昉。 在林媛十一岁的那一年,三個嫂嫂在相近的几個月内接连生下了孩子的那個时候,林府裡边实在热闹极了。 林媛的大嫂嫂是不必說的,一向待林媛亲热,她进林家的时候,林媛還是個小不点儿,她也算得上是看着林媛长大的。 她另外的两位嫂嫂,二嫂嫂李氏和三嫂嫂孙氏两個人也都是明事理并且性子十分好相处的。 她们对林媛這個极讨喜的小姑子,也同徐氏一样,亲亲热热,便是沒有拿亲妹妹看,却都是打心底裡待她好的。 换一句话說,左右林媛沒几年便是要出嫁的人。既然這個小姑子好相处,人也挺不错的,那她们便待這個小姑子好一点,公公婆婆和丈夫都会喜歡,那对于她们自己来說自然是有好处的。這样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林媛见着齐浩然的事情,林夫人已经知道了。因而她便只是让几個儿媳妇带着孙儿们回去,沒有让她们多留。 送走了三位嫂嫂和侄儿们之后,林媛笑得讨好走到林夫人面前,亲亲热热的喊她一声,“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自個儿也清楚,這样同齐浩然见面并不大好,哪怕并沒有什么事情。 林夫人看了自己娇俏的女儿一眼,听着她撒着娇喊自己,便是想要故意发作都发作不起来。她拉着林媛在自己跟前坐下来,只问她,“齐家公子怎么突然间便回来了?” “說是特地先回来一趟,现下又回去了。想来外祖父和舅舅、還有几位表哥们很快都要回来了,外祖母和大舅母、二舅母定然高兴得紧。” 林媛见娘亲不责骂,便只笑着說這些,“只是既然是悄悄回来的,倒是不合适现在去通知外祖母和舅母们,只能等着晚些消息传回来了。” “是這么個道理。” 林夫人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打了胜仗,大军却沒有消息便回来了,那多半是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而不得不這么做。 這裡头无论有什么都必然是事关朝堂的,齐家公子能悄无声息回来,倒還是占個年龄的便宜。一晃都六年了,過去便是见過一两面又哪裡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认出来的? “爹爹還沒有回来嗎?” 林媛的话将林夫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便回答她,“你爹爹才刚回来一会,似乎是有什么事,這会還在书房呢。” “我去找爹爹!” “你不先和娘亲坦白,便先去寻你爹爹了?”林夫人见林媛要走,立时笑骂了她一句。 当时跟着林媛的丫鬟都在那儿,林夫人想要知道他们說了什么,倒真不用非林媛和她說,只是瞧着女儿這样的不坦白,到底還是想吓一吓她。 林媛却半点儿都不害怕,站起身和自己娘亲說,“您若是想知道,我让碧衣留下来和您细细分說,左右我沒做亏心的事儿,不怕娘亲盘问。” “我先去找一回爹爹,回来再和娘亲說。”林媛笑着和林夫人又說了這么一句,便走了,還真的就把碧衣给留下来在自己娘亲這裡了。 林媛到了自己父亲的书房外,瞧见自己大哥的小厮也在外边伺候着,便问,“我大哥和爹爹這是在商量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上前来同林媛问好的仆人裡边,林老爷的书房管事回话道,“小姐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若奴才进去先通报一声?” “嗯,去吧。”林媛一点头,管事便进去了书房裡边,很快又回来了,說,“老爷說小姐這会进去也无妨。” 林媛這才进去了书房,把丫鬟们都留在了外边。 年近三十又有三個儿子的林煊看起来比過去更加的成熟稳重,他看到林媛进来了便微微一笑,喊了一声“妹妹”。 林媛笑着喊了一句“爹爹”又喊一句“大哥”,才问,“爹爹和大哥已经商量完事情了?我可是来得不是时候?” “来得倒是巧,要紧的事儿恰好已经說完了。”林煊仍是笑道。 林海也问,“怎么了?” “大约做了件错事,怕娘会打我,只好先来找爹爹求救了。”林媛沒有忙着說事情,倒是先說了這么一句。 “你从小到大不說你娘亲了,便是全家上上下下,谁曾打過你骂過你的?你這样的胡诌,回头娘亲非真得打你一顿不可!”林煊笑道,“有什么事儿,妹妹只管說便是了。” 林媛已经十三岁了,林家众人现在都已经不把她当小孩子看了,說话自然不和過去一样只管哄着。 “既然大哥這样的說了,我不說還不行了。”林媛顿了顿,才道,“今天齐哥哥来府裡找我了。” 林媛的這句话說出口,林海和林煊都有一瞬的愣怔,而后他们又差不多同时反应過来這话裡的意思。 只不過,令林老爷更加在意的是别的。反应過来的林海,当即便道,“他难道是又翻墙来找你了?!”语气非常的愤怒,差点儿拍案而起了。 林煊也是气愤,“他怎能又做出這样的事儿来?”他更扭头看着林媛,问,“妹妹,你有沒有命人直接将他赶出府去?!” “爹,哥哥,你们是不是……弄错重点了?”林媛只敢小小声对自己的爹爹和哥哥问出這個問題来。 林媛倒确实沒有忘记,六年前,自己的爹爹和三個哥哥得知齐浩然越墙来寻她的时候,個個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将齐浩然抓過来揍一顿的愤怒样子。 只不過,都六年過去了,竟然還在惦记着呢啊? “還有比這更加重要的事儿么?”林海看了林媛一眼,那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和她說“爹爹的心女儿你怎么就是不懂”。 林媛忍不住笑起来,却转而說,“爹爹,齐哥哥說咱们打了胜仗,外祖父他们都要回来了,還有二皇子和六皇子,都要回来了。” 六年前,皇帝陛下本打算让五皇子和六皇子一共去往边关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去的人变成了二皇子和六皇子。 皇后殿下身体养了两年多,才渐渐好转起来。林媛還记得,是第三年的年节的时候,主持命妇们入宫拜见一系列事宜的人才重新变回了皇后殿下。 太子在這六年之间,表现平平,而现在,二皇子和六皇子得胜归来,這件事情必然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林媛這样說了,林海和林煊才暂时收起了责备齐浩然的心思,脸色也都变得严肃了一些。 只是這样的严肃也沒有持续太過长的時間,林海便已经同林媛說,“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命得胜的大军悄悄回来。那么真的等到确切的消息传回来京城,大军已经在城外。” 想也能够知道,這必然是皇帝陛下的意思,旁的人,又如何能唤得动?如果這不是皇帝陛下的意思,那便只能說是有人想造反了。 “這是在保护两位皇家表哥么?”林媛又问。 林媛虽然只是一位女子,但是林海并沒有那种因为林媛是女子,朝堂的事情她便什么都不该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的想法。相反的,等到林媛渐渐大起来了,林海還时常同她說些這些方面的事情。 “算得上是這么一回事。”林海对林媛很快就明白過来其中的要害之处,感到十分的满意。 這么六年以来,边关偶有好消息传回来,二皇子和六皇子皆远在边关,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被皇帝下旨去往封地,太子便觉得自己的位置已经做得十分稳当了。 现在,二皇子和六皇子若是得胜归来,太子必然会感到威胁,如此,便少不了暗地裡有那么些动作。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想到,在边关的這么多年,二皇子和六皇子两人必然遭遇了不少事情。 林媛轻舒一口气,笑了起来,“大姨母终于可以過两天松快的日子了。” 两個儿子都不在身边,惠妃在宫裡自然好過不到哪裡去。儿子们立了大功回来,那定然是不一样的。 林煊也同样笑着說了一句,“妹妹說的是,大姨母定然会十分的开心。” 這個时候,有仆人在书房外面說林夫人打发人来问可是商量完事情,让過去用晚膳。林媛他们這才终止了谈话,一道儿离开了书房。 晚些歇息的时候,丫鬟们都被遣下去了。林夫人一边伺候着林老爷宽衣,一边同他說,“今天齐家公子问媛姐儿說,可是能借這次立功請陛下赐婚……” 林夫人话還沒有說完,林海已是扭头瞪着眼睛看着林夫人高声问,“什么?他竟然還打這主意?” 看着自己丈夫這急吼吼的样子,林夫人就忍不住笑,“我這话還沒說完呢,老爷就這样了,媛姐儿可沒有答应他。說起来,齐家公子好歹是先询问媛姐儿的意见了,這倒是少有人会做的事。” “哼,那自然是要拒绝的,媛姐儿如何会笨到答应這种事情?”林海又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他若是擅作主张,不管陛下赐婚与否,左右我是說什么都不会答应,抗旨也不怕!” 林夫人還是笑,說一句,“是,老爷說得对。”便不再继续說下去,免得自己的丈夫气得睡不着觉。 齐浩然离开林府之后便悄无声息又回到了大军的队伍裡边,不過,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的事情了。 见到自己儿子這样日夜兼程還精神焕发的回来了,齐铭晟便禁不住想逗弄逗弄他两下。 “這样的高兴和得意,肯定是又翻墙了吧?难道是事情成了?” 齐浩然看一眼自己不正经的父亲,真觉得是懒得理,只是心情很好,便一板一眼的答道,“沒成,您的儿媳妇暂时沒有了。” “哎,我早說成不了嘛?”齐铭晟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看看看看,果然就沒有成的吧?我和你娘亲当初是沒有法子,不一样的,知道么?再說,你以为那一位会肯给你们赐婚?” 齐浩然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齐铭晟又說道,“事儿沒成,但东西又送出去了对吧?”他的语气分外的痛心疾首,“我怎么就养了這么個只会玩赔了夫人又折兵這一招的儿子呢?” 痛心疾首完,齐铭晟便乐呵呵的骑着马往前边去。 齐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