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舞丫头,艳儿也是关心你,怕你的婚事被担误了,总是当年你娘替你求下来的婚事,就這么随随便便的推了,实在是可惜。”李氏忙出来替卫艳解围,僵硬的脸上,努力摆出一副笑脸,一副诚心替卫月舞打算的模样。
无奈,有了前面的一些话,這样的解释落在众人眼中,就是一個大大的嘲讽。
“我……我……就是想让你好好考虑一下。”卫艳虽然恨不得抓花卫月舞那张娇美的脸,却也知道這时候不能不顺着李氏的话說。
手中的帕子都被她揉成一块碎团了,但是在太夫人冰冷的目光的逼视下,愣是不敢再随意造次的說话,只在心中恨毒不己,只恨当时怎么沒要了卫月舞的性命,居然让這個小贱人给逃脱了呢!
“二姐姐可真是关心我,居然這么关心我的婚事,而且還让水云女扮男装,跟着靖远侯来接我!二姐姐,我真的有那么蠢嗎?”卫月舞上前走了一步,一双眼眸幽黑盈亮,紧紧的盯着卫艳。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這么紧紧的盯着,卫艳只觉得心口突突的路了几下,心裡冒出一股寒意来,竟然不敢直视卫月舞那双幽深的眼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但立时就觉得自己势弱。
被激的头一抬,正想說话,却被太夫人冷声打断:“就以无才,无貌這個理由吧!”
太夫人這话既是退步,又是不让步,眼中精光闪了闪,看向涂氏道,卫艳的名节就是她的底线,至于莫华亭是不是会成为别人的笑话,不在太夫人的考虑之列。
太夫人那边己有决断,卫月舞自不能在场面上再对卫艳步步紧逼,身子悄无声息的退到涂氏身后,不动声色的冲着涂氏点了点头,伸手悄悄的指了指李氏,暗示可以从李氏身上下手。
涂氏原是为卫月舞撑腰来的,這时候眼角扫到卫月舞的神色,立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好,就依太夫人所言。”
但却在下一刻拿帕子抹了抹唇角,话风一转。
“太夫人,此事我們就先不說了,但是整個京城裡都在传我們舞儿,无才无貌,我却觉得奇怪,纵然我們舞儿真的无才无貌,难道這不是华阳侯府的私事嗎?怎么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整個京城都知道?”
涂氏话裡的意思,隐隐表示出可以不追究卫艳和莫华亭的私情,但是对于整個京城都在传卫月舞无才无貌的事,绝不估息,這是在太夫人底线上面的事情,相信太夫人不会有什么疑义。
這话說的极妙,卫月舞暗中为自己這位厉害的大舅母鼓掌,华阳侯府的后院被李氏把持了多年,自己若想跟李氏,卫艳斗下去,势必要砍断李氏的一些臂膀,否则自己在华阳侯府恐怕寸步难行……
但這還不够,才初初见面,卫月舞己确定這位华阳侯府的太夫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那么,自己就再推她一把,逼她表态吧!
“祖母,外面居然這么传我的嗎?”抬起盈盈的眉眼,卫月舞一脸的惊讶,目光一转,落在一边的卫艳身上,直言道,“二姐,你知道此事嗎?”
她之所以问卫艳,是表示她认为,对她不好的传言,都可能是二房传出去的,太夫人若想保全卫艳,就必然拿出诚意来消除卫月舞的怨气。
“去查,看看府裡都哪些人說過六小姐无才无貌了,不管是谁,连同她们的家人一起赶出府去,我們府裡不需要這种,敢說主子闲话,乱传主子事情的下人。”太夫人脸色一厉,心裡己做了决断,目光犀利的看向章氏。
“是,母亲,儿媳马上去查。”章氏想不到太夫人不去问李氏,反而问自己,明白是把這事交给自己,大喜,立既脆声答道。
往年那些送东西過去的,可都是李氏的心腹,原本章氏就在担心,自己现在虽然得太夫人的命令,可以跟李氏一起掌管后院,但是自己手下沒人,也沒安置到重要的位置,到时候,自己的命令,又有几個人能听?
李氏如果暗中给自己使绊子的话,可就真的糟了,這时候太夫人给了她一個能清理李氏人手的机会,如何不高兴,立时整個人神彩飞扬起来,看向卫月舞的脸色,也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不管如何,這個侄女的出现,打破了后院李氏一家独大的局面,对自己的好处不小。
早知道這個侄女這么好用,自己当初无论如何也得让她早些回府才是。
一听章氏要对自己的人动手,李氏急的脸色发白,那些可都是她的心腹啊,但是這会太夫人的目光冷冷的逼视着她,她不敢多說一個字,只得头一低,恨的暗中咬牙。
看到太夫人压制李氏的一幕,卫月舞低着头站在一边,一副恭顺的听长辈吩咐的模样,只有她知道,长睫下眸色一片嘲讽。
对于和自己性命相关的事,太夫人居然還要考虑這么久,才在自己和大舅母的双重逼迫下,处置了李氏的人。
幸好,她這裡也早己算好,表面上看起来是自己吃了亏,让步大了一些,但真论起来,在沒有实证的情况下,最多也只能让太夫人退到這一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必竟以后卫月舞還要在华阳侯府生活。
外祖家再好,华阳侯府要接人的时候,也沒有留住她的理由!
有些事,她不急,一步步来相信可以让有的人更急……
太夫人和涂氏一番寒喧后,也算是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协议,卫月舞对太夫人敛袖行礼后,自带着大舅母涂氏,去了府裡为她准备的院子清荷院。
看着卫月舞和涂氏离开的方向,卫艳恨恨的拉着李氏的手,低声焦急的问道:“娘,清荷院真的要给她住?”
這清荷院可是整個府裡,除了太夫人的院子,最好的院子了,原本卫艳就看中這個院落,但是李氏說要先走走過场,表示收拾干净后,给新进京的卫月舞住,卫艳想着,卫月舞是不可能真的住进来的,也只是說個名头而己,就应下了。
哪料想卫月舞居然真的活着进京来了。
“闭嘴!”李氏看到太夫人的目光寒凛凛的转過来,急忙低声呵斥卫艳道,向她使了個眼色,转而向太夫人陪着笑脸,這個时候为了個院子,再惹太夫人生气,显然是不智的。
一個才入京的小丫头而己,她還就不相信真的斗不過一個毛都沒长起的小丫头片子,涂氏看起来是個厉害的,但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华阳侯府,這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這個小丫头片子。
况且那個院子,也不是這丫头想住就能住得进的……
“二丫头,跟着你娘一起跪下。”见涂氏和卫月舞离开,太夫人的手重重的在桌上一拍,脸色蓦的一沉,看向她们两個,厉声喝道。
被当着這么多人斥责,卫艳恨极,但纵然是满心不愿意,這时候也不得不跟着李氏“扑通”跪了下来。
心裡对卫月舞越发的恨毒,她是太夫人面前长大的,最得太夫人的宠爱,平日在府裡更是說一不二,還从来沒有被這么羞辱,想不到今天居然为了一個乡下来的野丫头,把自己逼的在众人面前這么丢脸。
那個贱丫头,想安安稳稳的住进自己的清荷院,想也别想,就等她住不下去,自己提出要搬出来……
清荷院裡。
一切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條,只是裡面的几個丫环,婆子,看到来的居然是那位传說中的六小姐卫月舞时,各自对望了一眼,虽然沒說什么,但眼底的意外,谁都看得懂。
這可是二夫人给二小姐准备的院子,现在住进来的,怎么会是那個才进府的六小姐,实在是让人不诧异都不行。
卫月舞似乎沒看到满院子丫环,婆子惊异的眼神,自带着涂氏进屋,金铃早己让外面的小丫环送上茶来。
涂氏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抬眼上下打量着卫月舞精致的眉眼,一时无语。
這样的眉眼,既便是以涂氏女貌美出名的涂氏一族中,也是鲜有匹配的,這样的容色,真的能藏得住一世嗎?一时不由百感交集!
怪不得自己当年的小姑子,可以从那個人的手裡,抢了华阳侯,但是此事细论起来,却不知道是福還是祸,当年自己的小姑子,就是這么香消玉郧的,心裡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卫月舞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大舅母,外祖母說過平淡才是福气,但如果平淡了還沒用的话,那就勿须平淡。”卫月舞知道涂氏的心思,這时候微微一笑,柔声道。
她现在既然己经選擇了這條路走,那么自然不会隐瞒,而且大舅母此次既然来了,也表示了外祖一家对自己的支持。
“你外祖母也是为了你考虑。”涂氏点点头,自己婆母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如果当初小姑子,不是长相出色,又岂会惹出那么多麻烦,以致于年少轻轻,就沒了性命,只留下一個无人疼爱的女孩子,還不得不送到自己府上来收养着。
伸手从站在身后的一個婆子手中,接過一個包裹,推到卫月舞面前:“舞儿,這是你外祖母为你准备的,你现在不得不进京,還差一点命丧,你外祖母很难過,想了许久,才让我把這些东西给你,或者可以帮助到你。”
想起自己那個红颜薄命的小姑子,涂氏也叹了一口气,那個温温柔柔的小姑子,虽然她嫁過来沒两年,就嫁给了华阳侯,但是在涂氏记忆中,一直是個可人疼的女子,对人也真诚,只是想不到這样的女子,居然年纪轻轻,就這么的去了。
当初谁不羡慕她,得嫁年少有宠的华阳侯,可谁料想……
包裹一层层的打了开来,裡面放着一個暗金色的匣盒。
“大舅母,這是……”卫月舞心中大震,愕然抬头。
這种暗金色,固然不是真正的金黄色,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总是那种和皇室有牵扯的大世家,才有可能用到這种颜色,外祖家在地方上纵然也算得上是世家,但是和京城中那种几百年的大世家,比起来,還真的就只是一個乡下的小乡绅而己。
怎么会有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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