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那块被送過来挑选的料子
就如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有粉红色,有绿色,很符合過年时喜庆的颜色,粉红色打底的蝶舞花样,浅绿色打底的桃花纹,還有青色打底的荷叶花式……
“六小姐,您挑的這几匹沒那匹漂亮。”婆子看着卫月舞挑的几匹料子,又把之前的那匹推過来,笑嘻嘻的建议道。
的确就整体外形上来看,绝对是婆子刚才推出来的那匹惹眼,任谁觉得穿在身上,必然都是艳盖群芳的,過年了,宴会也多,谁不希望能在這些宴会上脱颖而出,或者這還有可能关系到一辈子的婚姻大事。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家,可不就是想要趁着宴会的时候,订下一门合适的亲事的嗎?所以這衣裳挑的好不好,至关重要。
“就這几匹吧。”卫月舞却是摇了摇头,点手指着之前的几匹料子,道。
婆子无奈,只得拿着尺子過来。原還想劝說,却在看到卫月舞不悦的神色后,自觉的闭上了嘴。
听人說這位六小姐可不是好惹的,前两天连二夫人和二小姐,都被训斥了,那之后,以往最得宠的二小姐更是莫名其妙的被禁了足。
听說二夫人和二老爷還被太夫人叫去狠狠的批了一顿。
這可是华阳侯府从来沒有過的事情,整個府裡的下人都动荡起来,因此对于這位新来的六小姐,再不敢有轻慢之心。
针线房的婆子规规矩矩的量好,记下,然后恭敬的告退。
“书非,你去看看她们接下来要去哪裡?”看着尚在晃动的门帘,卫月舞垂下眼帘,细细的用茶盖拨开茶沫子,淡淡的道。
她特意挑选出书非和画末的时候,也是看她们两個站在人群中,显得稳重而又不失机灵。
但真正是不是聪明伶俐,是不是可以为自己所用?却只能慢慢的观察她们,当然光聪明伶俐也是不够的,最主要的是对自己忠心!
“是,奴婢马上去。”书非放下手中在整理的衣饰应声跟了出去。
沒過多久,书非就回来了:“小姐,那几個针线房的婆子出了门,先是往三夫人那边去的,奴婢跟着走了一段路,发现快到三夫人院门口处的位置,她们好象又想起了什么,又转了方向,奴婢跟上去,发现她们最后进了二夫人的院子。”
书非回答很详细,让卫月舞很满意,至少不是一個莽撞之人,沒有只看一眼就回来了。
其实让书非去跟踪她们,不過是想要印证,卫月舞心头的一個想法而己,那几個针线坊的婆子在来见自己之前,果然是见過李氏和卫艳的。
那些被挑选而少掉的几种颜色,应当是卫艳最喜歡的!
华阳侯府后院的院子是分成三大块的:三夫人章氏那边带着三,四两位小姐和两位公子,以及三老爷的几個姨娘,占了右边的几個院子;二夫人李氏带着二小姐和大公子,和二老爷的姨娘住在左边的几個院子裡。
华阳侯府名义上的主人,华阳侯這一脉,则占据了中间的位置。
听起来,似乎還是以华阳侯为尊,但其实右边和中间的院子数目加起来,也比不上左边的多。
华阳侯卫洛文难得在京中住上一段時間,华阳侯夫人又早早的沒了,之后也沒有继弦,卫洛文虽然身边還有一個妾室,以及一個妾室生的女儿,但是一直跟在身边,都在边城,至于卫月舞更是被养在外祖家。
可以說卫洛文這大房一脉,在京城中的华阳侯府,算得上是名存实亡的。
谁都知道后院真正做主的是二房,再加上二房老爷现在又是京中的工部尚书,大女儿嫁的還是南安王的世子妃!
又不象卫洛文這一脉,连個承继的儿子都沒有。
无论怎么看,华阳侯府真正的主人都是二房。
若卫洛文百年之后,膝下依然无子,這爵位就很有可能落到二房长子身上!
而且华阳侯自己心裡也明白這点,所以他才让二房的长子,跟在自己身边,平时把他当成亲儿子一般教养。
至于三房,三老爷的职位是個闲职,两個女儿现在還待字闺中,二個儿子现在虽然都在读书,但也沒有出挑之处,所以处处被二房辗压。
卫月舞现在住的清荷院,原本也算是大房范围的院子。
但是被李氏看上,稍稍用些手段,就能安排给卫艳,也不见有人說什么!
可见二房一脉的势力,在府裡有多大!
纵然现在卫艳被禁足,李氏被罚和章氏一起管家,表面上看权力被分散,但实际上,影响甚少!李氏在华阳府后院经营那么多年,又岂是章氏一朝一夕能改得了的。
這样分析下来,针钱房的那些人听从李氏和卫艳的话,原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画末,你去针线房那边拿些针线来,就說我要绣绣花。顺便再问问這些缎子的事,特别打听一下那匹粉色浅染成玉白色的料子,是从何处得来的!”卫月舞眼睛眨了眨,粉嫩的唇角一抹淡淡的冷意。
画末平时喜好针线,所以特别关心這些布料,纱线,由她去打听此事最好。
那匹婆子一再推薦的料子,的确是那些料子中最好的一匹,不管是从颜色還是从花色上面,只要看到的人,必然会在最一時間选這個。
可是以卫艳的性子,居然不选這匹,实在是让人觉得怀疑。
卫月舞可不会觉得卫艳有什么先人后己的思想。
从种种迹象看起来,李氏和卫艳那边绝对是想算计自己。
当然,一而再的失利,李氏脸上受伤,卫艳丢脸又被太夫人训斥,连她和莫华亭的婚事,看起来都沒了希望,如何還会按捺得下去,对自己动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管李氏和卫艳怎么算计自己,事情从针线房起的,那就从针线房查起!
“什么,卫月舞居然沒挑這匹料子?”李氏脸色阴沉的看着针线房的管事婆子,冷冷的道。
她的脸边受疮处還包着,少了几分秀美,看起来多了几分狰狞,那双原本還算秀美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是可怖,瞪着管事婆子,让管事婆子心头发憷!
不過她也觉得委屈,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不知道六小姐怎么就不挑這块料子。
“娘,是不是那個小贱人发现了什么?”卫艳也在,她虽然被禁足,但是两個院子之间实在太近,她偷偷的過来,府裡的下人,也不会为了這点小事得罪李氏,所以也就装着沒看到,不到太夫人那边告状。
“她不可能知道。”李氏摇了摇头,手摸着光滑的料子,一個才到京城裡的丫头片子,身边就一個可用的丫环,李氏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能手眼通天。
“去,把這料子也给她做了。”
“二夫人,可是……六小姐沒有挑這块料子……”针线房的婆子期期艾艾的道。
“你一会不是還要拿料子回去跟太夫人說的嗎?到时候只說這]料子很配那個贱丫头,而且她也很喜歡,之所以沒挑,是因为挑的己经够多了,再多挑就不好,所以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的。”李氏提醒道,眼中闪過厉色。
“可是,這料子這么好,四小姐,五小姐不会也看上吧?”婆子還是有几分顾虑的。
“蠢奴才,你不会先把料子放在娘這裡,一会等那两個挑完了,再過来取走。”卫艳在边上忍不住一拍桌子,怒声道。
李氏沒說话,只冷冷的看着婆子,看的婆子不敢再停留,把那块最出色的料子留下后,就匆匆的带着开。
“娘,大姐那边传来的消息准不准的?”
“放心,你姐的消息向来灵通,南安王府又受皇上的器重,当然是真的。”李氏点点头,安抚卫艳道。
她脸色有些泛青,其实她心裡也是恨不得把卫月舞撕了,她现在伤着脸,而且還被自家老爷厌弃,這几天老爷居然一直宿在那個贱人处,想到這裡,她心裡火烧火撩的恨!
明明這爵位是自家老爷的,自己的女儿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
至于卫月舞,原本早就应当死在荒郊野外,可千算万算,居然让她给活了下来!
“母亲,我能不能偷偷跟着去,我就是想看到卫月舞是怎么丢人的,看她以后還有沒有脸,在我面前摆出那副很清高的样子。”
卫艳绞着帕子怨恨的道。
“你不能去,你祖母那边一定不会让你出去的,你现在能在府裡走动,己经不错了,如果再惹出什么事来,老婆子那边一定不会饶了你的。”李氏恨她又惹事,指了指太夫人那個方向,压低声音警告她道。
“母亲放心,我就偷偷的去,祖母那边最疼我了,就算发现我去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最多训斥我几句,不会有事的。”
见李氏一再阻拦,卫艳眼珠子转了转,己是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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