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三房那边的四小姐
看着女儿明显削瘦下来的脸型,发红的眼眶,再想想那天从靖远侯府回来,卫艳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
李氏也知道自己答应女儿的要求是過份的,但又实在不忍心,想了想道:“反正還有几天,你這几天乖乖的在院子裡抄佛经,天天拿给你祖母看,并且表示以后不会和靖远侯有联系,說不定你祖母会让你出去。”
至于卫艳說偷偷出去的幼稚想法,李氏直接否定,又不是沒人认识卫艳,要是让人发现她偷偷摸摸的混在丫环堆裡,說也去就是自己府上的丑闻,艳儿接二连三的出事,就太夫人那边也是饶不了自己的。
李氏這点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好,母亲,那我现在就回去好好抄书,一定要让祖母在宴会那天把我放出来。”卫艳咬了咬牙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亲眼看到卫月舞出乖丢丑。
卫艳這裡和李氏憋着劲,要找卫月舞的麻烦,却不料三房那边也在打听這事……
“這些料子都己经让二姐姐和六妹妹看過了?”卫秋芙兴趣不大的掀起放了一桌子的料子看了看,转身柔和的问针线房的婆子。
正在边上满心欣喜的挑着料子的五小姐卫秋菊停下了手,脸上立时露出委曲的表情:“原来都是二姐姐和六妹妹挑剩下来的。”
卫秋菊是三老爷的庶女,是三老爷的姨娘所生。
“四小姐,五小姐,不是挑剩的,這些料子都差不多,每位小姐喜歡的颜色也不一样。太夫人那边都安排好了,就只有六小姐是新来的,多做了两套,其余的就让几位小姐好好挑挑,看看现在還有這么多料子。”
针线房的婆子笑呵呵的指着放满桌子的布料道,心裡却对五小姐的小家子气颇不以为然,看看四小姐的样子,再看看五小姐,就知道差了四小姐一大截了!
這次的料子的确很多,既便卫月舞和卫艳都挑過了,還有许多剩下,看得出,太夫人那边准备的不少,就是让她们姐妹几個可以好好挑选。
听针线房的婆子這么一說,卫秋菊的脸色好了一些,正想伸手仔细挑选,却听得卫秋芙又温和的问了一句:“听說之前祖母那边挑了一块特别好的料子,這块料子现在在谁手裡?”
卫秋菊的手又放下了,眼眶都要红了,果然好的都不是给自己的,自己就是一個庶女,哪裡顶得上华阳侯的嫡女尊贵,所以有什么好的,先是紧着她们,到自己這裡,就只剩下挑余下的了。
问起料子的事,管事婆子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但還是小心的答道:“六小姐之前很是看中這块料子,所以挑了那块料子。”
這块料子现在還在二夫人那边,婆子不敢說。
“那么好的料子当然是要留给六妹妹的,六妹妹才进府,又遇到那种事,多做两套衣裳也是正常的!只是二姐姐這次脾气居然這么好,沒跟六妹妹抢嗎?”卫秋芙意似不经意的笑问道。
“二……二小姐沒抢。”婆子回答這句话的时候,颇为困难,额头上冒汗,府裡的人都知道二小姐的脾气颇为霸道!
不管四小姐和五小姐信不信,這话她必须這么回答。
“二姐姐现在懂事起来了。”卫秋芙分明是不相信的,但也沒有再追问,温和的笑了笑,低下头随意的挑捡起来。
管事婆子大呼侥幸,暗中抹了把汗,幸好是府裡人缘最好,也最温柔和气的四小姐查问,這要是其他小姐发现了問題,還不得把自己问上绝路,二夫人发现自己透露了消息,绝饶不了自己。
卫秋菊则是满脸委屈,一双大眼睛裡带着几分怀疑,但她一向唯卫秋芙马首是瞻,既然卫秋芙不追问什么,她又能怎么样!
况且她的身份摆在那裡,纵然卫艳真的挑剩下的,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得委委屈屈的伸出手去挑料子,但怎么看兴头都沒有方才那么足了,手在那些颜色鲜亮的料子上划拉了两下,還是沒忍住,回头问道。
“那料子是哪买的?還有沒有?”
婆子干笑着推卸责任道:“奴婢不知道,一切都是太夫人吩咐的,奴婢就负责替几位小姐量身,做衣裳。”
四小姐和五小姐這边在打听衣裳的来路了,一会得跟二夫人提一下,這要是将来出了事,查一查,是很容易查到這衣裳上去的。
婆子心裡是這么思量的,所以等两位小姐挑好料子,量好身,就急匆匆的往李氏這边過来。
卫艳己经回去,准备一心一意去抄佛经,讨好太夫人。
李氏听得婆子的禀报,眉头皱了起来,别人不知道,她又岂会不知,三房裡的四小姐卫秋芙素来就不是一個省心的。
以往自己在对上章氏的时候,有数次占了绝对优势,到最后却還是不痛不痒的责罚章氏,還不都是因为卫秋芙那個丫头。
那個丫头是個精明的,别让她看出来什么。
“你现在马上去跟太夫人說六小姐看中了料子,回去后吩咐跟着你的這几個人,嘴巴牢靠一点,否则……”李氏两眼吊起,脸色阴沉的威胁道。
“是,是,奴婢知道,奴婢一定吩咐她们封住嘴。”想到如果自己的人嘴不牢的后果,针线房的管事婆子机灵灵的打了個寒战,一個劲的点头!
待得管事婆子离开,李氏在屋子裡想了想,觉得卫秋芙的话提醒了自己。
如果卫月舞出了事,太夫人追查下来,就有可能查到瑶儿身上,然后再联系到自己和艳儿,所以为今之计,应当告诉瑶儿一声,让她想法子把這事安在其他人身上。
到时候就算是查到瑶儿身上,她也可以推做不知,当然就更不可能追寻到自己和艳儿身上。
李氏心裡是這么想到,于是叫了一個心腹的婆子過来,对着婆子低声的嘱咐了几句后,婆子急匆匆的从后门出去,往南安王府而去。
画末在针线房裡和那边的几個丫环說了会话,就回了清荷院,走到半路上,忽然听得对面有人,而且正巧的很,還提到了自家小姐,看了看左右,眼睛转了转,马上避到了边上一棵大树后面。
“六小姐這样不就是多做了三套衣裳了?”過来的一群人就是针线房的那群人,一個婆子问领头的婆子道。
“问什么问,主子的命令,你难道能反对?”管事的婆子心裡有事,忍不住刺了那個婆子一句,她们才从太夫人那边過来,得了太夫人的令,替卫月舞又多做了一件。
“我哪敢啊!”见领头的不高兴了,那個婆子忙陪着笑脸道。
几個人于是說說笑笑的一路走過。
画末从树后转了出来,眼底露出一丝疑惑,明明說自家小姐多做二套,而且方才也只是挑了四套,什么时候变成了多做三套?
看起来果然象小姐预料的,這裡面有事!
心裡這么想的,画末就急匆匆的回了清荷院,向卫月舞禀报自己去针线房打听到的事,顺便把路上听到的這些,也告诉了卫月舞。
“料子是从南安王府送過来的?”卫月舞微微一笑问道。
“是的,奴婢打听的清楚,听說是南安王世子妃送過来的,說是给几位妹妹做新衣裳,太夫人自己又放了几匹进去,然后才拿给小姐们挑选的,至于哪些是南安世子妃送過来的,针线房的人也不知道。”
画末打听的很仔细,但因为经手的那几個人都不在,其他的人也說不清楚!
卫月舞冷然挑眉,那套管事婆子一再推薦给自己的料子,果然是有問題的。
“小姐,您方才只挑了两匹,针线房的人怎么敢随便做主,多替小姐做一套衣裳呢?”书非在一边很是不解的问道。
“针线房沒那么大的胆子,太夫人那裡肯定是知道的,既便以后查出来,也跟她们无关。”卫月舞坐在那裡,脸上泛起淡淡的嘲讽,南安王世子妃嗎!
李氏的女儿卫风瑶,华阳侯府曾经的大小姐,這位南安王世子妃的堂姐,自己虽然沒见過。但是显然,己是旗帜鲜明的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和李氏母女一起暗害自己了,也是,她们原本就是亲母女!
“小姐,我們怎么办?”听說南安王世子妃也插了手,金铃也急了起来,南安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世子妃的身份,可不是卫艳能够相提并论的。
“等!等衣裳送過来再說。”卫月舞优雅的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她既然进了华阳侯府,就不会后退。
不管她们打的什么主意,這件衣裳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在沒有拿到衣裳之前,自己也不明白她们的意图,暂时不能轻举枉动。
“要不要奴婢去盯着二夫人那边,要是发现什么马上禀报太夫人?”金铃眼睛瞪大,忽然想到了什么,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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