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要钱,也不要人
车门砰一声关上。
男人脸上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一丝疲倦,状态很不错。
看来這几天,他和栗子過得很好。
忍了五年,终于等到這一天了吧。
很快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再也沒有任何阻碍。
只是,乔樾有些懵:“我們不进去嗎?”
她表面平静,但心头跳得厉害,害怕他有一丁点反悔的念头。
栗子可能会不满郭奕舟和她签的离婚协议,毕竟他给的实在太多。
她這么一问,就显得她很迫不及待。
郭奕舟似笑非笑地看過来,手上稍一用力,往前一拽。
乔樾直接扑到了他怀裡,愣了半晌,倒沒有反抗,反而很乖巧地冲他扬起了笑容:“怎么了呀?”
說好的今天来民政局,总不能到了门口才反悔吧。
郭奕舟漆黑的眸子裡无波无澜,只是看着她,沒有应答。
乔樾垂下眼,好心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带,以及抚平领口的皱褶……蓦地被男人抓住手。
头顶的嗓音微哑,呼吸透着灼热:“這几天躲哪裡去了?”
乔樾声音裡含着笑:“在朋友家,不是商域南,我和他,不可能了。”
“你总算认清他的真面目。”郭奕舟揉了揉她的手,转而用指骨轻轻碰了一下她娇俏可爱的鼻头。
乔樾躲了一下,這個动作该說不說有些暧昧,哪裡像来离婚的夫妻。
不知道的,還以为是来领结婚证。
她嘴角又勾起:“商域南是什么样的,也与我和你之间的事无关,你沒必要聊起他的。”
郭奕舟握紧了她的手:“你是在跟我生他的气呢,還是怪我戳穿你的心思?”
乔樾秀眉微拧,不答但道:“你很关心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她和商域南怎么样又碍不到他和栗子過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大概只是占有欲在作祟,看不得她离开他之后還過得好。
昨晚的事,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证明就是栗子和郭砚知合谋来给她下药,她从始至终都只会认为郭奕舟才是這件事的主谋。
不然商父商母又怎么会這么巧看到她和郭砚知在房间裡。
从结果推测,就是如此。
郭奕舟不咸不淡道:“他是我朋友,我說過,你不能找我身边的人。”
“好啊。”乔樾毫不犹豫答应,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這几天住你朋友那裡,又是哪位朋友?”
乔樾声音冷了几分:“你不认识也沒见過。”
“在哪认识的朋友?”
他像是铁了心要知道。
“這不关你的事。”乔樾說,“我們還是谈谈我們离婚的事吧。”
郭奕舟顿了顿,“好啊。”
他总算放开了她的手,拿出另一份离婚协议,“我加了几個條件,财产分割不变,如果沒意见,今天就可以办理离婚登记申請,满一個月冷静期,正式办理离婚登记。”
乔樾接過,细细查看,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她不允许长期离开深城到其他地方定居。
理由是为了他们孩子的健康成长,不能缺少母亲的陪伴。
還有很多,例如财产分割的支付方式是定期部分支付,必须每個月陪满孩子多少天才能达成协议。
总之,他的意思是,她不能白拿他的钱。
她就知道,郭奕舟不会那么好說话。
乔樾嘴角轻扯:“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昭昭。至于你這份协议,有一些涉及到人身自由限制,法律不会认可,就算我签了,也是无效的。”
她突然就明白了。
她一字一字地道:“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给她設置那么多條件,不就是在等她這一句话。
他是精明的利已主义者。
他不爱你,你所受的苦所挨的痛在他眼裡都只会是活该。
乔樾在這一刻彻底心灰意冷。
郭奕舟神色已冷峻如陡峭的冰,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哑声:“乔樾,你意思是,连孩子都不想管了?”
他真心想结束過去五年這段不怎么健康的关系……想重新开始,但她的意思是,要和他彻底决断。
什么都不要,丢弃過去。
乔樾重复道:“我会经常回来看昭昭。”
郭奕舟很冷地笑了一下,“好啊,下车,我們进去登记。”
他松口了。
乔樾跟在他后面,他走得轻且快。
她余光掠過身边那一对对脸上挂着幸福笑容的夫妻时,几滴眼泪很不争气地掉下。
還好,走在前面的男人沒有回头看她。
乔樾快速抬手擦掉眼泪。
直到办好登记申請,工作人员說:“如果双方在冷静期满三十日未亲自過来申請离婚证,将视为撤回离婚登记申請。”
乔樾只是点头沒有說话,她真希望能立马拿到离婚证。
冷静期這种规定究竟是哪位同志研究出来的。
走出民政局,她也一直沒說话,站在路口等網约车。
郭奕舟坐在车内,按了一下喇叭。
乔樾抬头,看进车内的男人,他在叫她上车。
她脚下未动,“我叫了车。”
郭奕舟只是提醒:“回去收拾你的东西。”
乔樾反应過来他說的不是老爷子那裡,而是他们一家三口平时住的家裡有她的东西。
她踌躇一会的時間,網约车也到了,她說:“我现在回去收拾,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不去看男人的脸色究竟有多臭,转身坐上后面的網约车。
修改了目的地,沒多久回到家,看到郭奕舟后他们一步也回来了。
乔樾想起之前那一次收拾东西离开,郭奕舟就說過怕她拿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其实她回来,只是想拿走一個盒子。
不過郭奕舟在她面前走過,看都不看她一眼,好似并不是回来监督她收拾东西。
乔樾看他上了楼,才慢慢提步上去,走进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她找到那個盒子,刚从裡面拿出那两枚钻戒放到梳妆台,男人就走进来了。
郭奕舟双手抄在裤兜,冷冷清清地与她对视了一眼。
乔樾沒有管他,继续收拾东西。
郭奕舟沒說话,视线在她手裡的盒子扫過,眼裡几乎看不见一丝情绪。
很好,她终于要离开了。
只是,她好像也是這么平静,收拾东西的动作利落又干脆,沒有一点留恋,也就更不可能会有任何舍不得。
她不要钱,也不要人。
究竟是怎样的心境,才会让她這么干脆。
郭奕舟觉得她還是太任性了,不拿点钱以后要怎么养活自己?
她這几年沒有工作经历,估计找份好工作都难。
就算找得到,她也难以适应,心裡落差大。
从简入奢容易,从奢入简比登天還难。
他指尖摩擦着裤袋裡的那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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