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在意
但在看到不远处的郭奕舟,好心情烟消云散。
难得出来散心,沒想到会遇上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真是阴魂不散。
乔樾背对着他们在廊道坐下,一杯就香槟递到了她面前。
抬起头,看到商域南温润的微笑。
“零酒精,只是长得像香槟的饮料。”
乔樾情绪不高,接過拿在手裡。
两杯相碰发出愉悦的声音。
“域南哥,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商域南站在她身边,挡住了某人试图看過来的目光。
乔樾认真地想了一下,“谢谢你带我来见识王子与公主的美好爱情。”
商域南半开玩笑:“只要你想,你也会是我的公主。”
乔樾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摸上小腹,忖了忖,還是摇头了。
“我想给孩子一個机会。”
“你问過孩子了?”商域南风轻云淡,“一出生爸妈就分开,长大后会不会恨死自己,可能還会想是不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导致爸妈婚姻破裂。”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该果断点,像乔婉那样,姐姐有时候都沒有妹妹勇敢呢。
商域南喝了口香槟,语气始终轻快,让人觉得舒服:“到了這一步,還对他有念想嗎?”
乔樾只是笑笑。
有吧,她倒希望沒有。
但有一瞬间被他說服了。
商域南忽而道:“我也可以满足你现在的生活……只要你想,你会過得比以前更好。”
乔樾摇头了:“我要是還想跟以前一样,還不如不离婚将就着過呢。”
這样只会是从一個坑掉进另一個深渊,最后的结局可能更惨。
商域南明白她的意思,但道:“我不会像他那样......”
“我怎样了?”
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
郭奕舟似笑非笑地扫過谈笑风生的两人,然后在乔樾身边坐下:“你一般都是這样劝你当事人的嗎?”
商域南笑了一下,字字温和有力:“我一般不劝,但一定会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为她分析問題。”
“我倒想听听。”郭奕舟勾唇,“我和我太太感情破裂的地方在哪呢?”
乔樾抿了口饮料,想走开却被郭奕舟死死地按住了手腕。
商域南轻描淡写:“你的心不在她那裡。”
郭奕舟呵笑:“我才知道你這么厉害,還能听我的心声呢!”
不過按照他们的情况,法官大概率不会判离,所以起诉离婚沒多大用处。
乔樾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只要郭奕舟不松口,至少几年内,他们的婚姻关系在所难逃。
夏苗苗故作疑惑:“域南哥,你该不会是喜歡嫂子吧?”
還喜歡得如此光明正大,居然把人带来出席婚宴,分分钟传到长辈那裡成为大家的茶余饭后。
“很难看出来嗎?”郭奕舟道,“他就是在光明正大抢我老婆。”
乍一听,他還是個委屈的受害者。
乔樾笑了,他自己不爱的人,怎么就不允许别人来追呢?
都說郭奕舟是很有责任心的人,真沒說错,他为了昭昭有個健全的家庭愿意委屈自己,真是煞费苦心了。
這样就显得乔樾是個很自私的人。
但父母神貌离合,過得像陌生人一样,也能叫家庭健全嗎,昭昭会对亲密关系会有怎样的看法,长大后又会跟爱人有怎样的相处?
這些都是問題,一味的隐忍不等于日子就能過得安然无恙。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婚姻关系并不健康。
郭奕舟或许還会觉得她娇气,這都忍不了了。
然后嘲笑她当初的无所畏惧。
郭奕舟只是狠狠地搓着她空荡无一物的无名指,不痛,痒痒的,她不禁蜷起了指尖。
商域南沒否认他是在抢别人的妻子,对乔樾伸出手:“這裡有很多好吃的甜点,我带你去。”
刚好时小姐端着酒杯兴高采烈地走了過来,“域南、苗苗,你们在聊什么呀,我能加入不?”
两杯对碰,夏苗苗挑挑眉:“正有好戏看呢!”
时芊眨眨眼:“什么好戏呀?”
商域南一顿,放下了手,转而调笑道:“晏先生沒陪你下来嗎?”
“我先生在楼上跟朋友谈事,晚点会下来的,我已经跟他說了,你就放心好啦。”
时芊的目光忽然在乔樾那只被别的男人握着的手上扫過,“域南哥,你不跟我介绍一下你女朋友嗎?”
女朋友。
郭奕舟闻言,冷冷一哂。
乔樾的手也开始被揉得生疼。
时芊眼睛转了转,有些懵:“郭先生這是什么意思呀?”
郭奕舟与乔樾十指紧紧相扣,他起身时,她人也被拉着站了起来,“商律在逗你玩呢,這是我太太,乔樾。”
时芊看了眼商域南,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她故意道:“待会有個拳击PK,郭先生和商先生要不要参加呀?”
郭奕舟偏头:“郭太太,想看嗎?”
乔樾当然不想看,不過都還沒接话,他下一秒就兀自答应:“好啊。”
商域南笑:“那我們就来比一场。”
在时芊的预料之中,她笑了一下,一偏头便看见灯火阑珊下姿态懒散的男人,那人对她混不吝地勾了勾手。
郭奕舟收到了乔樾的眼神,他道:“郭太太担心我会受伤?”
乔樾抿了一下唇,“我先上個洗手间,失陪。”
郭奕舟跟着一起来了,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
她第一次发现他這么缠人。
到了洗手间门口,她蓦地停下,示意他把手放开。
郭奕舟却稍一用力就把她攥进了怀裡,“就因为元旦那天我突然有事要去办,不能跟你度假,你就要拿他来气我了?”
乔樾在他低沉的嗓音中懵了一瞬。
她又不在意什么度假,莫名奇妙!
“你這样不好。”郭奕舟蹭着她的耳廓,声音轻轻的,“同时伤害了两個男人,多阴德啊,是吧,郭太太?”
乔樾不以为意:“你想多了,我喜歡他,不存在伤不伤害。”
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她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不過男人沒看到。
郭奕舟一顿,猛地咬住她耳尖,一字一字地道:“乔樾,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在意我!”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握住她的肩膀分开,便对上她冷漠的双眼。
乔樾眸底清亮,却很讥诮:“你需要被我在意?”
郭奕舟哂了一下,手松开,“我当然不需要,特别,是你的在意。”
乔樾還有什么不清楚的,“那就好。”
說完,她转身进了卫生间。
郭奕舟沒有专门候在這裡等她出来,也转身走了。
恰好碰到晏先生从楼上下来,他停下,“晏总,方便聊两句嗎?”
晏先生挑眉:“商律要找我,你也要找我......难道你们准备分家啊?”
身后的人递上雪茄,郭奕舟接過:“多谢。”
他沒猜错,不過:“谈不上分家,同一個名号,始终都是一家,只不過扩大业务之后就需要各管各的......”
“嗯……”晏池边听着,眼尾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只纤细活跃的身影,她身边站着一個吊儿郎当的男人。
郭奕舟注意到面前的大佬好像因为什么事,情绪浮现上了眉头,他跟着望過去,一目了然。
他了解這种心情。
时小姐跟那位姿态吊儿郎当的男人关系很不错。
乔樾也一样,跟商域南的关系一直很好,他只是沒想到,這女人都结婚生孩子了,還叫人如此惦记。
晏池转回眸,“商律一起過来的女人,是你太太?”
郭奕舟诧异,但想到這裡是私人住宅,安保严格,今晚来這裡的人,什么底细,估计都会被查到一清二楚。
顿了顿,道:“我和我太太最近在闹矛盾,给晏先生见笑了。”
晏池漫不经心:“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什么事都顶不過三大回合,如果有,那就来多次咯,再不行,那就是男人的問題了。”
郭奕舟小咳了一下,他是沒想到……恐怕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吧。
他忽而冒昧地问:“你太太心裡有過别人嗎?”
大佬不怒反笑:“我太太心裡住着不少人,我只是她其中的一個,但我相信,是最不可替代的,就算我不幸先走了,她都不会忘记我的,会日日发梦叫着我的名字。”
郭奕舟恭维道:“晏太太很优秀。”
晏池笑着摇头:“她不過是一個需要人保护的小朋友而已。我們边走边說。”
郭奕舟被邀請到了楼上的麻将房。
门一打开,他看到乔文卓也在,一愣,“乔总……”
……
乔樾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碰上了一位“绅士”。
他单手递上名片:“小姐,你好靓,认识一下?”
乔樾沒有接,扫了一眼,笑意不达眼底:“厉先生,我结婚了。”
他上下打量她两眼,十分惋惜,但不改变主意:“交個朋友,以后话不定可以帮得上忙,对吧?”
乔樾心想也是這個道理,能力重要,人脉也是关键,她微微一笑:“我叫乔樾,厉先生多多关照。”
她双手接過名片,但对方并未放手,指尖有意地在她手背上蹭着,忽而靠近,把人抵到墙壁前。
“乔、樾,哪個樾?”
乔樾蓄势待发,做好了提膝的动作:“木字旁,越来越好的樾。”
厉先生若有所思着什么呢,忽然就被冲出来的一道劲风,像警察制伏犯人那样,把這位厉先生双手抱头趴到墙上。
“晏太太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时芊踹了他一脚,“小六,赶她出去。”
商域南着急道:“樾樾,你沒事吧?”
乔樾惊讶這位晏太太身手這么好,她的三脚猫防身术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她笑笑:“我沒事。”
时芊拍拍手過来,“是我們的疏忽,才给你带来這些不必要的困扰,抱歉呀。”
乔樾想說沒事的,就被她拉着手边走边悄咪咪地问:“你和郭律怎么了?”
乔樾并沒有分享的欲望:“沒怎么。”
见她不愿說,时芊便不再提了,转而问一旁的随从:“晏池怎么還不下来?”
小六回:“先生下来又上去了。”
时芊皱眉:“老王八蛋怎么回事?”
小六小心翼翼道:“他找了郭先生上去,在麻将房。”
时芊转头对商域南道:“我們上去找他吧。”
二楼麻将房。
门一打开,乔樾闻到了香烟的味道,皱了皱眉。
时芊让乔樾在這裡等一会,她转头便跑了进去。
郭奕舟正在思考出什么牌,余光闪過一道纤细的身影,紧接抬头看到晏太太往晏池身后扑了上来。
男人嘴上的香烟才刚吸了一口,就被人拿下。
晏池不温不火:“說好的,一天可以抽一根。”
时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放在烟灰缸上灭了的的雪茄,“那這是什么?”可就不止一根了。
晏池顺着她的背:“這是雪茄,不是香烟。”
“你!”小姑娘气得不轻。
晏池一手包着她厉害无比的小拳头,宠溺笑道:“刚好三缺一,晏太太上桌吧。”
“我才不跟你们玩。”
随即她让人开了抽风机通风,等沒什么味了,才把他们喊进来。
乔樾见到乔文卓也在,表情就骤然被凝固住了。
不是說,无长辈局嗎?
乔文卓朝她微笑颔首。
郭奕舟起身揽過乔樾的腰,讨好地說:“樾樾坐我身边。”
乔樾下意识拒绝,她是跟商域南一起来的,应该坐他身边。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個人的声音道:“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半晌,对峙不下,乔樾在郭奕舟身边坐下了。
乔文卓出牌:“小夫妻又吵架了?”
乔樾扯扯唇敷衍。
晏先生语气意味不明:“郭律回去用我教的办法,准沒错……一筒。”
到郭奕舟摸牌了,摸到了八條,他果断打了出去,莞尔道:“我试下。”
乔樾发现郭奕舟刚才打出去的八條就是自摸牌。
她学到了。
晏太太:“你教人家什么了?”
晏先生笑而不答。
乔樾看過去,居然秒懂,脸色沒由来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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