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满意
乔樾心头一紧:“他要失明了?”
按道理来說,她买的防狼喷雾不含有毒物质,用清水冲洗,缓一会就可以好了。
可能太辣了,也喷得太多了,她沒把握好那個度。
此话一出,郭奕舟捏着她的手指紧了紧,嘶哑着声音道:“你要照顾我一辈子,不准离婚。”
乔樾眉心皱着,但沒有說话。
医生给做完检查之后,郭奕舟把头埋进乔樾腰窝。
紧紧抱着,生怕会被她抛弃一样。
乔樾第一次见他這样,也是第一次感到被他需要。
以往不同,他对她做的任何事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医生看着,又摇了摇头:“沒那么严重,滴眼药水就好了,去拿药吧,别耽误了。”
乔樾牵着他出去,就像牵着小朋友,可這位小朋友是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足足比她高了一個头都不止。
她在给他滴眼药水的时候,就看到白眼球已经沒那么红了,愣了愣。
“你還看不见东西嗎?”
郭奕舟闭上眼,点了点头,语气慌张:“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不要走,我好害怕。”
乔樾:“……”
她收好眼药水,站在他面前顺着他的后脑勺:“真看不见還是假看不见?”
医生都說不严重了,反正她是信医生的话。
郭奕舟贴着她的小腹,声音低哑道:“這個医生不专业,回深城再陪我去看......反正,你要照顾我生活起居,不能离开我半步。”
乔樾:“......”
“以后還敢嗎?”
她问他以后還敢强迫她嗎?
一码归一码,他确实是因为强人所难才导致自己受的伤。
自己导致的后果。
郭奕舟对此,到底是一句话都沒說。
他估计還敢。
回了酒店,一路上他真把自己当成了瞎子,要人给他看路。
乔樾洗完澡出来都准备睡了,他才說:“娇娇帮我洗澡。”
乔樾看他一眼,就躺下了:“不帮,自己洗不了就别洗了。”
他坐在床尾,张嘴想說什么,乔樾又道:“睡了,别打扰我。”
她伸手去关了灯,一闭眼就睡着了,她是真的困。
郭奕舟眸底涌起一层薄冰,攥紧了拳头。
這就是她的真面目吧。
平时对他细心呵护都是虚情假意,她說不定恨不得他快点去死。
郭奕舟沉口气,然后钻进她的被窝,把人搂进怀裡。
就算是虚情假意也要给他装一辈子!
她沒有那個资格先說离开,要提离婚的那個人也只能是他。
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他倒是睡好了。
乔樾夜裡却醒了好几次,都是被他的梦话吵醒的。
他在梦裡卑微地喊:娇娇别离开
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有多舍不得。
可是卑微根本就不是他的人设。
淡漠疏离、精明算计、冷漠无情才是。
乔樾坐在床头,拿起手机给芷柔发信息:【你還记得我們上学那时候,帮我给郭奕舟的情书裡都写了什么嗎?】
想必一定是能感动他的话,不然他又怎么会把那封情书像宝贝一样保留到现在,更不可能会经常在梦裡喊着娇娇這個名字。
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惦记!
過了一会,芷柔给她回复:【有這一回事嗎?】
连当事人都忘了。
乔樾算罢,不问了。
陈年旧事哪会有人特意记得。
芷柔:【好像是有吧,但我沒什么印象了,要不你问一下本人?】
乔樾刚放下手机,床上的男人就醒了,旋即就被两條劲壮的手臂准确无误地圈了上来。
男人清冽的气息密不透风包裹着她。
乔樾沒推开,也沒迎合,任他抱着。
但男人得寸进尺,薄唇落在她脖子上摸索着,气息也越来越灼热。
每当這种时候,他都是想要做些什么。
乔樾掌心抵着他坚硬的胸膛,推了推,力度很轻。
在他眼裡那就是欲迎還拒的情.趣。
结束后,郭奕舟抱着她,意犹未尽地亲吻着她的小腹。
“有沒有吓到宝宝?”
乔越垂眼一看,就知道,他還沒有满足,但碍于不能太放纵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半晌,他道:“娇娇帮我洗澡。”
乔樾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還看不见?”
反正她是不信的,看着眼睛都不红了,說明昨晚的医生沒有骗人,沒那么严重滴眼药水就可以好了。
“看不见,扶我去。”
乔樾拗不過他,先给他滴了眼药水,再扶着他进浴室。
但洗澡的时候,他很不安分,所以又来了一次。
乔樾這次有些遭不住,事毕后,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一脸痛苦。
郭奕舟本来在擦头发,果断扔了毛巾把人抱出来放到床上躺平。
他看到了裤子上的血迹,眉心一跳:“去医院。”
开车的时候,乔樾觉得好多了,她看向坐在驾驶座神色凝重的男人,笑了笑。
“笑什么?”郭奕舟眉头蹙得更深了。
乔樾捂着嘴,干呕了一下:“要是孩子沒了,你和爷爷都不准怪我,還有李暖那裡,你也要帮我說话。”
郭奕舟唇角了抿成直角。
他瞥她一眼,然后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
但乔樾一点都不感动,還觉得挺可笑,說担心的人是他,但罪魁祸首也是他。
要真的担心就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喜歡是占有,但爱一定会是克制。
他对栗子就是這样,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发泄到她身上。
乔樾想到這裡,就更加反胃了。
来到医院,医生說宝宝很坚强,在郭奕舟的强行要求下,给她打了安胎针。
不仅如此,還被强制在医院躺了半天。
她受不了,要给商域南打电话。
郭奕舟夺走她的手机,“找他做什么,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你不是看不见?”
郭奕舟不受她的揶揄,轻笑着道:“被你吓到,一下就恢复视力了。”
那她吓人的功夫那真的太厉害了,都可以去申請诺贝尔奖了。
乔樾别過小脸,无语死了。
郭奕舟见她這样,也不好强制把人留在医院,本来想带她回酒店休息,转而一想,在酒店一楼就出了电梯。
乔樾皱了皱眉:“来這裡做什么?”
她打死都不要陪他逛街。
郭奕舟下巴微扬,随便指着一家店,“医生說了,孕妇要保持好心情。”
“所以?”
郭奕舟直接把人带进店裡,“看上什么随便买,不用替你老公省钱。”
乔樾挑眉:“真的?”
最后逛了一下午,满载而归。
郭奕舟在认真对一個人体贴的时候,可以做到很完美的地步。
這一下午他不厌其烦在身边陪着,会关心她累不累口不口渴。
乔樾问他哪一件好看,他都会认真给出意见,提着购物袋也绝不会抱怨累,最重要的是刷卡的时候毫不犹豫。
她觉得他這样简直就是帅到沒边,特别是在刷卡的时候。
难怪栗子那么喜歡他,她可是享受了這样的郭奕舟整個大学。
但是乔樾還是做不到为他挡刀這种事,她可能更爱自己吧。
男人保护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郭奕舟就保护過她很多次,她就特别喜歡這样的郭奕舟。
越是這样想,昨晚的事她就越觉得愧疚,甚至主动去扯上他的衣袖,后者紧张地看了過来:“不舒服了?”
乔樾摇了摇头。
下去车裡放好东西上来,郭奕舟带她去了一家台式麻辣火锅店。
他其实不爱进這种店,因为会沾上味道,整個人都像被腌制過一样,回去洗一個小时澡都未必能洗干净,所以沒什么事他都绝不会进来。
奈何乔樾偏偏很喜歡。
果然,进来的时候,女人对着他开心地笑了一下,表示很满意。
郭奕舟被拉着在座位上坐下。
该說不說,他很喜歡這样的乔樾,其实要哄她开心,一点都不难。
不過還是想提醒她少吃点這些不健康的玩意。
乔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舟哥带其他女生来過這裡嗎?”
郭奕舟不知道她指的是来澳城還是来過這家店,但道:“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不爱吃辣。”
例如栗子,从不会要求他陪她去吃不爱吃的东西,以及去不爱去的地方。
乔樾脸上随即闪過一丝失落。
“那是小时候,现在喜歡了。”郭奕舟补充道,“以后你想吃我都陪你。”
乔樾眉眼弯着很可爱,口是心非道:“才不要呢。”
她脱下外套,裡面是一件贴身打底衣,领口不算低,也不暴露中规中矩的。
但郭奕舟注意到邻桌的男生时不时地看過来,眼神猥琐又下流。
他脸色一沉。
“怎么了?”乔樾一顿。
他起身,“我們进包厢坐。”
乔樾以为他可能是少爷性子又犯了,也只能由着他。
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两人走在路灯下散步,乔樾一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搭在他肩膀。
男人偏头看過来,忽然莫名其妙来一句:“沙城妹子就是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特别辣。”他现在說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郭奕舟眼神多少有点下流的意思。
乔樾脸色一红:“你认识很多嗎?”
“我這几年接過很多在沙城的案子。”
“都是什么案子?”乔樾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嗯......”郭奕舟想了想,道,“比较多的是组织卖.淫案。”
乔樾:“......”
“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郭奕舟一手把揽她进怀裡,好笑道,“你怎么這么敏感?這种案子各地都很多。”
乔樾不动声色:“我以为你经常被那些老板邀约去玩。”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
乔樾有话直說:“以前你对我就沒什么需求,還要求分房睡,這段時間栗子回来了,有人管了,你就不能去那种地方消遣,结果就是把气撒到我身上来。”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但郭奕舟很难不笑,“你這么想的?”
他道:“你觉得她就能管得了我?”
他的笑声虽低,但乔樾觉得刺耳极了,她低头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你一直都很听她的话。”
也只听她的话,连爷爷的话都未必会听。
随即一只大手捏過她的下巴,扬了起来:“那是因为她能让我开心。”
乔樾眼睫微颤着,在昏黄的路灯下,楚楚动人。
“我知道了。”
每次谈起這個人,她总会很不开心。
“你什么都不知道。”郭奕舟骤然吻了下来。
“唔!”乔樾要反驳的话都被淹沒掉了。
他吻得她嘴唇发红,松开时,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哑声问:“疼嗎?”
乔樾挥开他的手,别過脸去一言不发。
那就是弄疼她了。
娇气包。
郭奕舟带她去了赌场。
“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
乔樾扫了眼這些用一千万换成的筹码,眨巴两下眼睛:“真的?”
郭奕舟点头。
乔樾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那我可以不赌嗎,這些筹码都归我。”
她只想要這一千万就好。
“当然不行,哪有从天而降的一千万。”
郭奕舟瞧着她這副就要掉钱眼裡的样子,实在看不過眼。
万一他们真的离婚了,又沒人看着她,分分钟作贱自己。
他不想让昭昭有個坏名声的母亲,也不想自己有個這样的前妻。
乔樾拿起一個十万块的筹码,“要是输了,我会心疼的,你還不如直接给我好了。”
她懂十赌九输的道理,赌场裡摆有风水阵,大多数人都只会输到裤穿孔哭着出去。
郭奕舟忽然道:“我就跟你开個玩笑,输赢都不会是你的。”
“好。”乔樾沒什么笑意地勾勾唇,“那我先上楼了。”
转身就想走。
郭奕舟一手将她拉了回来,“不能走,看我玩。”
“凭什么?”
乔樾其实想拿肚子不舒服作为借口,但听到他用那种带有命令的口吻跟她說话就很不开心。
郭奕舟低头道:“凭我爱你爱了這么多年,只喜歡也只想跟你在一起,還不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