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早上交手過后,他能感觉到魔教教主的武功很可能在自己之上或是与自己持平,他還注意了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七窍流血,已经死了,可昨晚自己明明只是将他打昏,并沒有杀死他。
只有一個可能,那個男人是魔教教主趁自己睡觉时,悄无声息地杀掉的。想到這卓渊打了個冷颤,那一刻,自己的性命也很可能拿捏在对方的手裡,幸好自己醒来的及时,否则……
不对不对!卓渊又想起早上的感觉,他睡着时明明感觉到身体不对劲,无意识间用内力将自己逼醒的,而那时候魔教教主正看着自己。
他为何不杀了我?卓渊觉得心裡犹如一团乱麻,跟他過手的时候他对自己招招致命,可是前面那么好的机会他怎么沒有动手?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卓渊皱眉,昨晚他在床下的时候,从来沒有感觉到過這個人会武功!那人进门时脚步平常,连那男人将他压在身下时都不能反抗,更别要說反抗自己了。
說到這,卓渊懊恼着想,等等,昨晚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怎么……怎么就把他给强了呢,明明是要做一件好事啊……
太多的情况叠在一起,卓渊還沒理清楚时,门突然被推开——
“大哥。”卓笑踏着风进来,她梳着一個小辫,身着淡绿色外衫,卓渊记得,因为妹妹刚出生时,特别爱笑,所以父母就给她取名为卓笑,那时他们虽不算大户人家,但是粗茶淡饭,過得也是很快乐。
可是后来,魔教犯进中原,所到之处,尸体遍野。如果不是他们的母亲将他们拼死送出去,他们很可能也就不会被师父收养,更不会来到许派。
“大哥你在想什么?”卓笑走過去坐到卓渊身边问道。
卓渊回過神来,连忙调笑道,“我在想为什么我的妹妹這么好看啊。”
“大哥你又乱說!”卓笑用力打了一下卓渊,又从袖口中拿出一瓶上好的创药,“好啦大哥,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他說你受伤可能不好意思說,所以让我私下给你。”
“谢谢师父,但是我真的一点都沒受伤。”卓渊收下药瓶,看了一眼眉间携笑的卓笑,“小妹,其实我昨晚……”
卓渊思虑過后,也只有在亲人面前才敢說出实情,他悄悄告诉卓笑后,卓笑如晴天霹雳般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呆住了。
“等等……大哥……”卓笑還沒反应過来,她扶着床沿慢慢站起,“你是說,你跟魔教教主……那個了?”
卓渊虽不愿意承认,但還是艰难地点点头。
“天呐……你,你不是下面那個吧?”
卓渊明显沒想到她会问這样的問題,他愣了一下,之后破口而出,“你脑子裡在想什么啊!”
“哥,你可不能跟魔教混在一起,师父他对我們那么好……”卓笑拉住卓渊的手,脸上其实也有焦急之色。
卓渊叹口气,点点她的头,“我从沒跟魔教混在一起過,而且我要先解释,我并不是下面那個。
“昨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那個人就……”
“等等,难道他不会武功嗎?”卓笑提出疑问。
“对,問題就在這。”卓渊眉头微蹙,“昨晚他的武功应该是被封住了,是被谁封住的我還不清楚,但他的武功绝对不差。”
“啊?這也太奇怪了吧……”卓笑也只有摇摇头,“不過大哥……和男人那個……你不会觉得……”
“你怎么還在开玩笑,我都……”卓渊刚想說她几句,脑子仿佛突然一道白光乍现,等等,昨晚,他那裡……
“小妹,我问你一個問題啊……”
沈扶风這几日甚少出教,连方先生都不见。
他一個人待在空旷的大殿,心中不知有多清冷,他总觉得不会那么巧,哪可能一次就中,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如果就怀上孩子,实在太荒谬。
想到這,沈扶风突然又释然,有必要知道对方是谁嗎,自己本就打算要一個孩子,和对方是谁有什么关系。
突然,沈扶风意识到大事不妙,那本剑谱!
找遍整個大殿,完全沒有剑谱的影子,沈扶风气结,千裡之堤,溃于蚁穴,那晚的那個小意外竟然带来這么大损失,他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剑谱竟又被偷回去了!
原来那晚一切都是布置好的,那人也肯定是许派的,而自己只是中了计!
沈扶风袖间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真气,他双臂一震,掌间的力朝着殿门冲去!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击殿门,“轰”得一声,偌大的殿门竟被击垮!碎成了好几半!殿外的教众们听到连头也不敢回,生怕教主一個不顺心就将自己也碎尸万段。
“众教听令,立刻围攻许派。”沈扶风踏着疾风飞出教内,震耳的声音穿透整個魔教,“杀光派内所有人,一個不留!”
卓渊這天下了早课,自己一個人晃到了后山,他之前虽然被卓笑狠狠打了一顿,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那晚自己可能撞破了魔教教主的秘密。
卓渊回想起自己问卓笑的那個問題,尽管他知道问這种事不是很好,但是毕竟太想知道,而且卓笑也是自己的妹妹,才张口的,不然“你们女孩子那样是不是都会流血而且进去时也会有阻碍感”這种话他是死都不会问出来的。
不過他总算明白了,昨晚看到沈扶风那裡时,不是眼花,而是他根本也就拥有女性的特征!
但真的存在這样的人嗎,明明有男性特征却也有女性特征,甚至還是魔教教主,卓渊觉得不可思议。
却又暗想道,
那他那晚,应该很疼吧……
卓渊躺在草地上,魔教教内前几年争夺教主之位,老教主被杀,新教主上位,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悔恨自己沒有亲手结果了前任教主,但是他知道那個教主死得很惨,残缺不全的尸体還被抛到乱葬岗喂野狼,他心裡感到非常痛快。但前教主即便是死了,卓渊心裡的仇恨与正义還在,魔教一天不除,江湖一天不太平。
只是他现在心裡有一点点愧疚,是对于那個人的愧疚。卓渊一直是正义凛然的大侠形象,做人也非常的君子,从沒有干過类似于那晚的事,可是现在……
卓渊闭上眼睛,准备再细想,突然听到山下传来打斗声——
他急忙站起身来,往山下望去。
沈扶风身着白衣,宽大的衣摆上绣着几处花纹,头上只系了一根黑绳,此刻冷冷地站在教众之前,身边還有一位披着斗篷的老者。
沈扶风其实很不喜歡白色,但是他喜歡杀人之前穿白衣,因为血溅在他身上那一刻,他心裡会无比的舒服。
几個小学徒看着魔教的人突然出现,大惊失色,其中一個赶紧跑去通知师父。许一白本在练剑,看着小师弟风风火火地往這跑,不解地问道。“什么事,這么气喘吁吁的。”
“一……一白师兄,不好了。”小师弟抓着他說道,“魔教教主带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