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豪赌 作者:糖拌饭 小說: 自杀的是一家小酒楼的东家,因着前段時間,将酒楼抵押给了四方钱庄了贷了点银子,全买了地。/\wWW.bxwx.cC新笔下/\/\wWW.bxwx.cC新笔下/\。沒成想,如今地价突然大降,他血本无归,四方钱庄要来收他的酒楼,他一时接受不了,就直接从酒楼上跳了下来。好在只是二楼,還保得命在。但却因此更家的连累家人了,何苦? 众人看着那跳楼的东家被送去药堂后,這才三三两两的散去。随后又议论起地价的事情来,又免不了說到海瑞海大人要来的事情。 贞娘此时带着小丫和花儿往家裡走,罗文谦似乎也同路,慢悠悠的走在前面,于是两人倒象是一前一后的随行着。 而此时,贞娘边走边想着這跳楼的事情,突然的有一個想法。 就說吧,如果朝廷真要派這個海瑞来查地价一事,沒道理人還沒来,就闹的這般纷纷扬扬啊?当然了,也有可能朝中已定,朝中一些关系户先透露了消息,但如此,知道消息的人岂不更该捂着,先自己偷偷的把地卖了再說,不可能弄得如今這种人尽皆知的地步啊。 想着,贞娘倒是想起了后世一些抄作的手法。 也许這個海瑞暂时根本就不会来南京,這只不過是别人的烟雾弹罢了。 也许是一些人想拿地,却嫌地价太高了,于是放出這個烟雾弹,将地价压低,然后才大量的收地,达到自己兼并土地的目的。 嗯,贞娘越想着就越觉得這個可能性大。 “你不回家嗎?”就在這时,贞娘听到罗文谦带着好笑的声音。 “嗯。”贞娘這才回過神来,看了看四周,那脸倒是微微有些红了,李宅门口的巷子已经過了。不知不觉的,她竟是跟着罗文谦走出了一长段距离。 這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贞娘不由的微微抿了抿唇,倒是有些囧。 不過這种情绪她自不会表露出来。 “嗯,我到前面买点东西。罗公子請便。”贞娘淡定自若的道。随后带着小丫和花儿越過罗文谦,走进前面不远的布庄。背对着罗文谦之即,贞娘那嘴角一阵抽抽。 罗文谦摸摸鼻子,這丫头明明是想心事想忘了,却是死鸭子嘴硬。。当然他大男子汉胸襟,自不会去拆穿一個故娘家的嘴硬的话,便哈哈一笑的掬了一礼,告辞离开了。 “姑娘。姑娘,那是谁啊?”见到罗文谦离开,小丫和花儿心中八卦之火顿是爆棚了起来。两人都一個表情,全是好奇和八卦。 贞娘转過脸,瞪着两個小妮子,然后沒好气的每人额上来了一记:“不過是徽州同乡罢了,瞎想些什么。” “哦。”小丫乖巧些。立刻点点儿。 但花儿也是人精一個,却是贼笑兮兮的:“哦,是這样嗎?” “不是這样,那是怎么样?”贞娘沒好气的反问。 “我怎么知道。”花儿仍是笑嘻嘻的,随后看贞娘瞪眼,立刻躲到小丫身后去了。 “行了。别瞎想了,快回家去吧。”贞娘自是不会跟這两個妮子计较,便转身先离开。两個妮子自也不敢太八卦,于是也收了好奇之心,乖巧的跟着。 如此,沒一会儿就进了李宅的大屋。 “贞姑娘,你回来了。快回屋,二奶奶好象有心思。刚才问你都问了几回了。”一进屋,方氏就迎了出来,冲着贞娘道。 “哦,什么事知道嗎?”贞娘奇怪的问,心裡却想着,二婶儿一早就去了大姑姑家,說是参加一個夫人们的聚会的,是出什么事了嗎? “不知道,你快去吧,其他书友正在看:。”方氏道。 “好。”贞娘点点头,又看了方氏一眼,许是那日景明叔的警告,這两天,方氏倒是還沒在她面前提及税费的事情。从這一点看,至少方氏对景明叔還算是依从的。 想着,贞娘就快步的走回二进的小楼,果然的,远远的就看到二婶娘站在小楼着来来回回的走。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焦急。 远远的见到贞娘回来,黄氏就立刻迎了上来:“贞娘,跟我上来。” 看着二婶娘一脸慎重的表情,贞娘有种感觉,事情小不了,因些,二话不說就跟着二婶儿上了楼。 “二婶儿,出了什么事了?”贞娘问道。。 “贞娘,你這次来是不是带了俩千两银子過来?”黄氏问。 “是的。”贞娘点点头,這事情二婶娘知道,這时說起,也不過是確認罢了。 “那能不能先拿出来,借给你大姑姑。”黄氏道。 “怎么了?”贞娘先是下意思的问的,随后突然就想到之前在外面看到酒楼东家跳楼的事情,不由的惊跳了起来:“不会是大姑姑之前也买了许多的地了吧?” 以大姑姑那一家的底子,一点点地的话,便是亏了,也亏的起,可看二婶儿這表情,怕是摊上大事了。 “嗯,买了地了,還买了不少,你大姑姑之前是去徽州借钱的,沒借到,居然偷偷的把家裡的屋子抵押给了四方钱庄,如今地价大降,钱庄找上门来了,你大姑父才知道這事情,气的差点吐血。”黄氏道。 “大姑姑怎么這么糊涂啊,我之前就跟她說過的,這地碰不得啊。”贞娘一听自家二婶娘的话,也是急的跳脚。 “其实啊,也不能完全怪你大姑姑,這商人家啊,有时是身不由已的,总归是這商户人家门庭太低啊,便是有几個钱在口袋裡,都是有些朝不保夕之感,所以,你大姑姑对你二表哥看的很重,就希望你二堂哥一朝得中,改变门楣。你大姑姑又因着跟徐家的二夫人关系甚好,一门心思的就想跟那徐二夫人家结亲,也算是给你二表哥拉一個助力,一個靠山。” 說到這裡,黄氏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此心事,你大姑姑不免就落到别人手裡了,之前的买地。许多官家夫人都是有份的。只是她们的身份,出面不是太好,所以這买地事宜,全是你大姑姑在操持,钱呢也多是你大姑姑垫的,你大姑姑的心思裡,在商人家,钱是能赚的回来的,如此也不過是结個善缘。可不成想,海瑞要来。引得大家抛卖原些买来的地,一時間地价大降,而今那些個夫人却是一個两個的躲着你姑姑。怕是想不认账了,因此,最终這些损失,全得你大姑姑背了。” 說完,黄氏叹着气。南京的水真深哪。 贞娘一听不由的拧着了眉,原先還道是大姑姑自己想弄地,如今看来,大姑姑倒是被绑在船上似的。 “可是,二婶儿,就我們這两千两。說实话,在普通人家裡,那裡天大的数字。可在大姑姑這事裡,怕是两千两垫下去,也起不了一個水花呀。”贞娘叹着气道。 “那也沒法子,能抵一点是一点,或者我再写信给你七祖母。让她那边想想办法,不能让你大姑姑和姑父一生的心血就這么跨了。這马上就要收生丝了呀。”黄氏道。 听着自家二婶儿的话,贞娘在屋裡走来走去的,随后就重重的一拍桌子:“既然已经下了水,那干脆就下到水底去,說不得能捞起水底的黄金,就不知在大姑姑她们有沒有這胆了,。” “這话怎么說?”黄氏听不懂。 “我先去找姑姑姑父,回来再說。”想着,贞娘便带上小丫,又叫了二狗套车,然后直奔姑姑家。 一进得姑姑家门,便能感到姑姑家一片愁云惨淡,一些下人仆妇虽不太清楚什么事情,但看着主家人的表情,那心裡也是一处慌慌。 “贞娘,你来了,快进屋看看你姑姑姑父。”迎出来的时大表嫂韩陈氏,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呀?”贞娘一进门,便被大姑姑喷了一头脸的口水。 “姑姑,咱们是一家人,出了這种事情,我怎么会来看笑话?我是来解决問題的。”贞娘道。 “你答应借钱给我?”韩李氏先是一脸惊喜,随后又丧气的摇了摇头:“算了,你多少银子我心裡有数,那点银子起不了多大作用,反正我现在也就這样了,沒必要再把你拉下水,你那点银子還是好好的经营墨庄吧。”韩李氏一股屁坐在凳子上,垂头丧气。 “贞娘啊,你的心意,我和你姑姑领了,沒事,宅子收了就收了,话說回来了,我過去能一步步走到今日,便是从头再来,我相信我依然能让你大姑姑過上安乐的日子。”韩以贵冲着贞娘道。 听着韩以贵這话,再看韩以贵老农似的打扮,贞娘唯一感叹的是,李老爷子当年真心为姑姑选了一個好夫婿。 “姑父,我有话跟你說,我們去书房。”贞娘這时道。 “好,跟我来吧。”韩以贵看了看贞娘,便起身,领着贞娘去书法。 两人坐下,一边小厮上了茶水就下去了,贞娘才道:“姑父,你有沒有觉得海瑞要来這個消息传的有些诡异?” “此话怎么讲?”韩以贵问道。 “我想過了,如果朝廷真要派海瑞来,不可能人未到就先弄出這么大的动静。而且,那些知道海瑞要来的消息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定然会先捂着,从中捞点利再說,又何必先把局搅得這么混,弄的這么人心慌慌。”贞娘看着韩以贵道。 韩以贵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别說,贞娘說的对啊,海瑞要来這消息真的是透着一种诡异:“那你的看法是?” “你說這会不会有人在暗裡操作,前段時間,土地的价格实在是涨的太离谱了,于是有人故意放出這個消息,便是一种洗牌,把大手裡的土地都洗出来,再降了地价,等到一定程度,他便在暗裡收土地,以此达到他兼并土地的目的。”贞娘道。 “你的意思就是說海瑞要来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的消息。”韩以贵這时一脸动容,仔细琢磨着,這种想法很大胆,但却又非常的合理。 “正是。”贞娘点点头。 韩以贵站了起来,在书房裡来来回回的走着。 “姑父,既然事情如今已经這样了,我那两千两银子拿出来用处也不大,但不防大赌一把。”贞娘道,她相信以姑父的阅历,自然理解自己的意思,用股票上的术语来說,這叫追仓。趁着地价大降,继续再买进土地,用這样的法子来平均先前高价买地的地,而等到之后海瑞上书入牢的消息传来,那就是韩家翻身之时了。 如今就看姑父有沒有這么大的胆子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