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好就好彻底 作者:搬进四两 (TXT全文字) “沒找到?”钱安娘看着云皓。情绪有些激动。 她不死心的再问道:“会不会是沒找仔细?不然你再去找一遍?”既然那玉坠儿都从她身上掉了,她当时又在挨打,那玉坠儿肯定染了血迹。要是真如季墨所說被那平安公主的人给捡着,然后送還给卫闻了,指不定那家伙怎么胡思乱想呢! 這么一想,她神情就更焦急了。 “安娘小姐,我的确已经搜遍了,沒找到安娘小姐所說的那條玉坠儿。”云皓回答完后便用手势止住了钱安娘的第三次询问,他又說道:“其实這次除了来告诉安娘小姐玉坠儿的消息之外,皇上也让我告诉安娘小姐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钱安娘心裡本来就焦虑,此刻再听他這么一說,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云皓拱了拱手道:“安娘小姐請放心,卫闻已经派了钱府的下人来過乐朝,找過路将军等人了。想必路将军会带好消息给卫闻,所以安娘小姐不必担心那條玉坠儿会让卫闻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有时候他真为皇上感到不值,当然他也无法理解一個钱安娘,为何会让皇上這般再三忍让,甚至为她放下了皇帝的架子。若换做是他,决计做不到。也许……真如太傅所說,皇上只是舍不得他此生的最后一点温情吧——除了钱安娘,皇上大概再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了。 “啊……這么說卫闻已经知道我在這儿了?”钱安娘高兴起来。总算不会为那個家伙担心了,她就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紧接着她又說道:“既然路胜他们都知道我還在乐朝境内,我還是住去路胜的将军府吧,毕竟他马上就是我四姐夫了,而且我五姐也在将军府裡,這样会免去许多闲话。” 云皓笑道:“這后宫裡尚未有嫔妃居住,平日裡除了打扫的宫女太监之外,不会有任何人敢闯进来。更何况有我派兵在外驻守着,安娘小姐何须担心呢?我敢說,這整個皇宫除了我与我的亲信及皇上之外,任何人都不知安娘小姐在此。” “胡說,那沈太傅难道不知?朝中又岂只有沈太傅一個聪明人?”钱安娘哼了一声,也知道云皓为什么不放她走——他沒這個权利。 想了想,她叹气,转過身背对着云皓道:“算了我不难为你,你话已经带到了,可以走了。” 云皓见状,觉得自己不便再多說什么,于是說了声‘告辞’,转身离开了。放了她?他可沒這么大胆子,何况他心裡清楚,在沒到最后关头之前,皇上是能留她一日是一日。 钱安娘看着留在几上的棋盘,于是走過去重新拾起了些兴趣,自己与自己下起棋来。只是這无聊的消遣让她更加烦闷,落子的声音也就逐渐大了起来。 她的伤势再過几日就会全好了,而季墨将她整天关在這后宫裡。她都快闷死了!而且她很担心,万一她在這裡的风声传出去,她還怎么做人啊?她完全不敢想象,将来有一日她回到卫闻身边,面对那些风言风语卫闻该怎么办。就算他再相信她,可她在季墨的后宫住了這么久也是不争的事实。 她上次還信誓旦旦的答应過他,绝对不再跟其他男人有暧昧呢。虽然她沒让季墨抱她亲她,可是别人怎么会這么想呢? 還有峦儿,万一将来他长大了,误以为他真是季墨的儿子,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卫闻本就因为峦儿不喜歡他而郁闷,将来這么一闹他更是会抓狂…… 想着想着,她更烦躁了。 钱安娘将棋子摆来摆去,换来换去,一直到了天黑也沒停止。她就是在想着,季墨什么时候会放她离开呢?不行,她得问问,他来了她真得问问才行,不然她快疯了。 结果老天爷真听见她說话了,天黑了沒多久,三天沒来的季墨终于出现了。他神情有些疲惫。进屋时一直在揉着眉心,双眼充满着血丝,一看就是熬夜沒睡觉忙着处理朝政的样子。 钱安娘酝酿了好多遍的话,此时此刻却說不出口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你沒事吧?不少字” 季墨原以为她在用膳,结果看见她在摆弄棋子,便放下手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說着他朝她走過去,他只会在看见她的时候放下戒备,然后感觉有些累而已。 “你很无聊?”他這么问道,语气一点也不令人讨厌,反而软软的带了点关心意味很让人感动。 “沒啦,沒有很无聊……”钱安娘讪讪地道,突然觉得自己好狗腿,看见這么俊美的男人受了苦,然后心裡又忍不住会心疼。她猛掐自己大腿,好想让自己狠心一点,却发现做不到。 “呃,你有沒有吃過饭?”她胡乱的将棋子扫进了罐子裡,转身看着他疲惫的神情问道。她觉得,他会累成這样子,肯定是沒好好吃饭、沒好好睡觉造成的,不然沒有其他解释。 “你呢?”季墨不答反问,他原本也只是過来看看,若她睡下了他便离开了。 钱安娘转头看那差不多快冷掉的饭菜,說道:“還沒有呢,之前沒有饿。不然你让他们热一热,端来我們一起吃吧。” 季墨眼睛似乎亮了亮,随即率先走向桌子,笑道:“不用热了。就這样也行。”他觉得好笑,自己好像怕她反悔一样,真是沒用。 “不可以!”钱安娘赶紧拉住他,看出他的心思却也更加替他难受,便故意凶恶地說道:“我才不吃冷掉的饭菜呢,你让他们重新做!”万一他吃了拉肚子怎么办?他现在可是真命天子,她残害了他的身体就是残害整個乐朝,会被万民唾弃的。 季墨看了她一会儿,還是妥协了,沉声叫了两名云皓派在外头的侍卫,让两人去吩咐宫女准备御膳送到门口。然后他冲她一笑:“這样可以了吧?不少字” “那好,我們先去坐吧。”钱安娘便转身去将那桌上的饭菜一一移到了另一边案几上,又殷勤的擦了擦桌。等她坐下后见他笑意盎然的看着她,便讷讷道:“看什么,我是看皇上日理万机,所以才……” “我知道,不過你似乎也沒闲着。”季墨微笑,指了指她的脑袋瓜子:“整天想的很多,也不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 “什么?”钱安娘装傻,虽然觉得他似乎又了解她了。 季墨解下外袍,见她伸手来拿便递给了她。他单手撑着桌轻按太阳穴,瞥了她一眼,說道:“你憋了這么几日。应该很想知道我何时会放你与卫闻双宿双栖的。不然,你下午不会去问云皓,可否与路胜等人见面。” “我……”钱安娘尴尬,脱口就骂云皓:“那個叛徒!”說完她又觉得不妥,人家云皓本来就是效忠季墨的,要是不跟季墨打小报告,那才是真的叛徒。 所以她赶紧改口:“不是叛徒,是大嘴巴。” 季墨低声笑了起来,正在這时侍卫也送御膳来了,季墨便不再开口。 那两名侍卫将御膳一一摆上桌,然后躬身禀告道:“启禀皇上。已经试過毒。” 钱安娘撇嘴,沒想到皇帝還真来這一套,即使是季墨也不例外。她不禁想着:当初在东溪岗的时候,季墨所吃的东西是不是也要试毒?她似乎沒见過呢,而且她還在被掳去的刚开始就去照顾病弱的季墨了。 难道說,這就是普通人跟皇帝的不同?皇帝的命贵重嘛! “下去吧。”季墨摆了摆手,也不认为现在会有人下毒害他。毕竟,安置在皇宫裡的人,都是他最信任的曾经随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钱安娘却先拿着筷子每一样都吃了下,看见他愠怒的模样便咯咯笑道:“怎么?你怕有毒啊?你不是很信任他们嘛,我先吃又怎么了?” “你……”季墨难得說不出话来,只好暗自生气。他是气她的吃法跟试毒一样,而非真的想吃那些菜。要是真有什么事,他宁愿出事的是他自己。 钱安娘還是沒停止笑,在看见他沉下脸不打算吃饭后,她才停了笑,开始给他夹菜,口裡又漫不经心地說道:“你以为你出了事,我還能活嗎?与其你出事我再死,我還不如为你而死。”這样她最起码也算是对得起朋友,对得起知己,不過一般来說不可能的。 季墨手一颤,半晌才拿起筷子,哼声道:“谁要你为我死,好好活着吧你。” 听见他难得的孩子气,钱安娘闷笑,不過這会儿心情一放松也感觉饿了,于是认真的与他一同吃起饭来。 饭到中途,季墨突然像是随口提到似的說了一句:“大概等宁朝局势稳定了,我也放心让你以太傅干妹妹的身份回去了吧。”他对她,要好就好彻底,绝不留遗憾。如此,太傅也无法說什么了,他就怕日后太傅煽动其他人再作乱。偏生這节骨眼,他也不能拿太傅如何。 钱安娘猛然抬头,看见他神色如常,优雅的吃着佳肴。仿佛刚刚什么也沒說過。她心裡已经掀起了巨涛骇浪,但她如他所愿的沒有接话,只是低头陪他默默的吃完了這顿饭…… 第五文学 閱讀无止境、创作无极限!第五文学d5wx 贴心的功能,方便您下次从本章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