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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幼稚71

作者:图样先森
“拍一個。”

  “不拍。”

  自拍是不可能自拍的,来回废话了几句,小少爷有点胡搅蛮缠的架势,喻幼知实在招架不住,只好生硬地转了话题:“你沒在上班嗎?這么摸鱼打电话沒問題嗎?”

  “在出外勤。”贺明涔說。

  喻幼知立刻警惕起来:“你在办案?那你旁边有人?”

  “已经办完了,我下车给几個小鬼买水,我同事看着他们。”

  然后就听见贺明涔在他那边问了句:“多少钱?”

  喻幼知打趣道:“你们警队服务挺好的,還特意给他们买水。”

  “有什么办法,未成年,看着就是一帮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坐警车裡還嫌這嫌那的,”贺明涔冷嗤一声,“车子开到半路非說渴了。”

  能从小少爷嘴裡听到娇生惯养四個字,实属有些让喻幼知吃惊。

  他自己明明就曾经是娇生惯养的典型代表。

  喻幼知故意打趣:“所以贺警官就下车帮他们买水了?好宠啊。”

  那边沉默几秒,倏地笑了,意有所指。

  “给买瓶水就算宠,那你岂不是已经被我宠上天了?”

  喻幼知耳朵一热,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抚上唇角。

  果然摸到了上扬的弧度。

  原来苗妙真的沒骗她。

  上班時間摸鱼打电话真的不合适,得赶紧挂电话才行。

  還好贺明涔不在面前,喻幼知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语气严肃地說:“你赶紧回车上吧,我要挂了。”

  贺明涔拦道:“等下。”

  “什么?”

  “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嗎?”

  话题扯太远都忘了,喻幼知一下子想起来,然后陷入沉默。

  虽然心裡早已有了预想,但在听到贺明涔确切的回答后,她還是有片刻的不敢置信。

  父母的死居然真的跟贺璋有关。

  喻幼知嗯了声,犹豫半晌,還是对他坦白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和贺叔叔真的有关,等找到确切证据,我会案件重审……明涔,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她沒有說下去,但贺明涔懂了。

  “明白,我不会强求你相信我爸,”他语气低沉,“但给我点時間,我会继续查的。”

  他们已不再是当年,即使是遇到和父辈有关的复杂問題,也不会再擅作决定,而是将自己的想法冷静的坦白和商议。

  挂了电话,贺明涔带着几瓶水回到警车上。

  “喝吧。”

  几個高中生哇了一声,沒想到警察叔叔竟然真的给他们会给他们买水喝,立刻接過水。

  “谢谢警察叔叔。”

  贺明涔面无表情地說:“真想谢我的话,就老实交代为什么打架。”

  本来只是简单地出趟外勤,日常看看管辖区最近有沒有正在被通缉的在逃疑犯踪迹,却正好碰上几個高中生打架,被围殴的那個学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胳膊似乎還骨折了。

  于是赶紧叫救护车把那個学生先送到医院去,至于這几個沒受伤的,当然是先带回去问话。

  几個高中生倒也坦诚,直接就說了:“我哥们儿的姐姐被男朋友劈腿了,就是刚刚那個被我們摁地上揍的那個,所以我們几個就帮教训一下渣男咯。”

  贺明涔听了,沒什么反应,前排负责开车的小沙辅警却很惊讶。

  “你们不是高中生码?就谈恋爱啊?還劈腿?”

  其中一個高中生翻了個白眼說:“警察叔叔,你思想也太保守了吧,现在高中谈恋爱的都算晚了,而且我們学校又不管這個,别說我們高中部,初中部就已经有人谈了。”

  “初中?!”小沙辅警彻底震惊了,“现在的学校校风這么开放了嗎?你们哪個学校的啊。”

  “嘉枫国高啊,”学生答,“我們学校跟国内的教育方式不一样,出了名的open。”

  听到嘉枫国高四個字,贺明涔這才微微抬眉,稍微有了些反应。

  而小沙辅警在听到学校名字以后也不奇怪了,嘟囔道:“怪不得呢。”

  一身的名牌,還心安理得地让他们副队下车买水。

  小沙辅警透過后视镜悄悄看了眼他们副队。

  都是家境优越的少爷,而且他们副队的出身還更牛逼一些,他们副队就不用一身的名牌来衬托,那清冷的气质就已经远胜這些小鬼一大截。

  等到了地方后,贺明涔淡淡开口:“给你们家长,還有你们那哥们儿打個电话,让他们都過来一趟。”

  几個高中生显得有些为难,他们家长都工作忙,平时本来也很少管他们。

  而且他们那個哥们儿可能也来不了。

  贺明涔皱眉:“为什么?”

  “他最近家裡出事了,”学生說,“他已经好久沒回過家了,我們约他出来玩也不来。”

  不爱回家?

  跟以前的自己還真像。

  贺明涔扯了扯唇角,又问:“那他叫什么名字?”

  学生說:“岳景,岳阳楼的岳,景色的景。”

  贺明涔微微错愕地张了张瞳孔。

  另一边,打完电话后的喻幼知重新回到办公桌。

  刚刚上前恶作剧的苗妙小心翼翼地靠過来。

  “小喻姐,贺警官刚刚沒生气吧?”

  “嗯?”喻幼知摇头,“沒有,放心吧。”

  苗妙這才大松了口气。

  她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還是试探地问了句:“不過周云良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小喻姐你跟贺警官還有工作交流嗎?”

  喻幼知愣了下,点头,借口道:“嗯,之前岳局长的案子,他不是帮了我么?”

  “哦,”苗妙恍然大悟,“說起這個案子,小喻姐你上星期請假了不知道,和案子相关的人已经被請到我們這裡来问话了,几轮交叉审讯下来,他们就全都开了口了。”

  喻幼知点头:“那很好啊,這案子就算圆满解决了。”

  “還沒有呢,”苗妙說,“我們从岳局长办公室找到的现金和行贿人說的金额对不上,问岳局长剩下的钱去哪儿了,他說不记得放哪儿了。”

  离谱,都這时候了還想着那点钱。

  “我們怀疑他可能是把那些钱藏在家裡或者亲戚那儿了,這些天一直在试图联系他家裡人,也去過他家好多趟了,”苗妙叹了口气說,“他不是有两個孩子嗎?前两天我們叫来问過话,沈检和丁哥光看他们表情就看得出来他们绝对知道点什么,但他们觉得我們抓了他爸,我們是坏人,所以很不配合。”

  就连大多数成年人在這個时候都很难保持理性,会下意识地偏袒亲近的人,更何况只是孩子。

  喻幼知又不自主想到了贺明涔。

  如果某一天她跟贺叔叔站在了对立面,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選擇。

  是会偏向她,還是偏向自己的父亲?

  喻幼知晃了晃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這個悖论一般的問題。

  這就跟“你妈和我同时掉进水裡你先救谁”的問題一样,她要是问了,贺明涔肯定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苗妙瞥了眼,居然還是贺警官打来的。

  就算是工作电话,也太频繁了吧。

  苗妙看到小喻姐又起身到一边去接电话了,赶紧又跑到丁哥的办公桌旁,敲了敲桌子。

  丁哥手头上正忙着,无奈地抬起头看她:“干嘛?”

  苗妙低下头,凑到丁哥的耳边說悄悄话。

  “怎么你還在观察小喻和贺警官啊?”丁哥叹气,“小喻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么,你沒证据别瞎說啊。”

  “我沒证据,但是我有直觉,”苗妙摸了摸下巴說,“他们有猫腻。”

  “我看你俩有猫腻。”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响起,苗妙和丁哥都同时吓了一大跳。

  老沈就站在他们身后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過来的。

  “苗妙你自己的位置不能待是嗎?老往别人那儿跑,”老沈說,“要不我跟科长申請一下,让他安排你们用一张桌子算了?”

  两個人脸上一热,又是无辜又是心虚。

  ……

  喻幼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苗妙给盯上了,她也不知道贺明涔为什么又打了电话過来。

  “喂?”

  “岳景在我這儿,”贺明涔言简意赅,“你之前不是在查他爸爸的案子嗎?如果需要找他的话我送他過来。”

  喻幼知一愣,真是雪中送炭,立刻兴奋道:“要要要!”

  贺明涔嗯了声:“我现在這边在忙,大概下午的时候给你送過去。”

  喻幼知体贴地說:“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特意额跑一趟了,我拜托丁哥开车去接他過来也一样。”

  那边好半天沒說话。

  喻幼知:“喂?你在听嗎?”

  贺明涔:“喻幼知,你是不是傻?”

  她一下子皱起眉:“什么?”

  “我为什么這么忙還要特意跑一趟检察院,你动脑子好好想一想吧。”

  贺明涔挂了电话后,喻幼知還真好好想了想。

  等她想明白過来后,第一反应是,用得着這么拐弯抹角嗎?

  第二反应是,再次忍不住嘴角上扬。

  贺明涔之前跟岳景接触過,不觉得岳景是那种会弃朋友于不顾的人。

  果然,在听到几個朋友因为帮他大家进了局子后,岳景二话沒說就赶過来了。

  贺明涔并不意外岳景在看到他时那副震惊的样子。

  “学、学长?”岳景不敢置信,“你是警察?”

  贺明涔:“嗯。”

  “……你怎么会……”确定之后,岳景更不敢相信了,“从我們学校毕业的人,怎么会去当警察啊?”

  一旁的小沙辅警刚从“原来副队也是嘉枫国高的毕业生”的震惊消息中回過神来,又对岳景的语气产生了不满。

  “小子,当警察怎么了?谁规定从你们学校毕业的就只能坐在cbd大楼裡穿西装喝红酒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懂不懂?”

  岳景也自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得罪警察,赶紧闭嘴了。

  沒過多久几個学生家长也来了,本来就都是一群未成年,警方不好处理,两边的家长也都是开豪车穿名牌的人,平时在生意场上打過几次照面,不想因为孩子的事闹得太僵,于是对此事迅速地达成了和解。

  事情解决得比想象中快得多,家长们领着自己的小孩回家,唯独岳景的监护人沒来。

  不知情的警察问他父母呢,岳景低着头一言不发,是贺明涔给解的围。

  听到贺明涔居然知道自己父亲的情况,岳景顿时诧异地抬起了头。

  和同事說明了几句,贺明涔带岳景离开了。

  贺明涔沒用警车载岳景,而是用自己的私家车送他去检察院。

  车上的岳景一直沒說话。

  這并不难想,结合贺学长的身份,再结合他那天正好去了学校找自己,沒過多久父亲就被抓了,很快就想到了其中联系。

  想明白后,岳景当即质问:“你那天去学校,就是为了接近我然后然后套我的话好把我爸爸抓起来?!”

  贺明涔直接承认:“嗯。”

  当时聊得那么投缘的学长居然是为了他爸爸才接近他的。

  岳景浑身颤抖,不但觉得自己蠢到家了,又同时感到了一阵背叛。

  然而震惊远不止這些,在车子开到检察院门口后,岳景看到了那個上前会合的检察官。

  是那天跟贺学长一起的漂亮学姐。

  和那天的打扮很不一样,穿着合身的检察蓝制服。

  原来他们一個是警察,一個是检察官,都是为了他爸爸才接近他的。

  岳景又气又怒,趁贺明涔沒反应過来,他直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贺明涔反应极快,立刻也下了车去追。

  对這一切都始料未及的喻幼知愣了两秒,也赶紧追了過去。

  岳景压根不认识這附近的路,在后面追他的贺学长身高腿长,眼看着很快就要追上他,他一慌,更加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最后直接跑进了一條沒有出口的小巷。

  沒有可逃的地方,岳景只能转身和两個人对峙。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贺明涔淡淡說:“這是我們的工作。”

  岳景厉声反问:“你们的工作就是把我爸爸抓进去?然后害我們好好的一個家就這么沒了?”

  “毁了這個家的是你爸爸,”喻幼知說,“如果你爸爸沒有犯错,他根本不可能被抓进去。”

  岳景当然懂這個道理,可那毕竟是他的爸爸,他的情感自然也是偏向于爸爸的。

  所以這时候无论两個人跟他說什么,他也只觉得這两個人是害他爸爸被抓进去的罪魁祸首。

  贺明涔沒有耐心跟他在這裡耗,直接上前:“跟我走。”

  岳景立刻退后几步,警告他:“你别過来!”

  一個高中生的警告在贺明涔看来毫无威慑,他嗤笑一声,沒有理会。

  男人周身那冷峻的压迫感十足,岳景是真的怕了,左右看了看,来不及想任何,直接就捡起了不远处扔在地上的建筑废材木料,朝男人打了過去。

  贺明涔眼神一凛,抬起左手去挡。

  木材和手腕骨狠狠地磕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响。

  贺明涔下意识吃痛地低喊了一声,额上迅速起了一层薄汗。

  喻幼知一下子就慌了,冲上去挡在贺明涔面前。

  刚刚還在试图跟岳景好好說话,這下她什么冷静都沒了,一张乖顺的脸紧拧着,像只竖毛的猫似的冲岳景大吼:“你干什么!”

  学姐的表情和语气实在太凶了,明明是個女的,個子也学长矮了一大截,纤细又娇小,這时候却牢牢挡在了学长面前,把学长护在自己背后。

  身形不够气势来凑,岳景竟然比刚刚面对贺明涔的时候還害怕了,手挥了挥棍子再次警告道:“我說了别過来!”

  喻幼知丝毫不怵,狠狠瞪着他。

  這会儿一只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揽過了她的肩膀。

  贺明涔黑眸紧盯,沉声道:“岳景,真以为我不敢揍未成年?有本事你碰她一下试试?”

  两個人都太凶了,岳景赶紧退后几步。

  喻幼知又紧接着說:“别以为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就能为所欲为了,你知不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十六周岁就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你要负刑事责任留案底的知道嗎?”

  本来也就是一时冲动,因为觉得被這两個人给骗了所以觉得生气,這一连番的对峙下,害怕盖過了冲动,岳景扔掉了棍子,脱力般地蹲在了地上。

  贺明涔语气很淡:“不想带手铐的话就跟我保证不会动手了。”

  岳景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爸爸或许是個好父亲,但绝对不是一個好官,”贺明涔說,“法不容情,记住這点了。”

  這话說教意味太浓,岳景不服气地问:“那如果学长你是我呢?要是今天被抓起来的是你爸,你還能這么淡定嗎?你能保证你不会偏袒你爸嗎?”

  贺明涔沒有很快回答。

  岳景讽刺地笑了:“看吧,学长你也——”

  “如果我不是警察,我会,”贺明涔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可惜我是,所以我不能,懂嗎?”

  岳景愣了。

  喻幼知也有些愣。

  一场短暂的闹剧就這么结束了,两個人打算带岳景回检察院。

  岳景想起刚刚喻幼知对他說的话,小声问道:“……学姐,袭警罪真的很严重嗎?”

  沒等喻幼知說什么,贺明涔先开了口:“待会儿好好配合检察官的问话,帮他们赶紧把案子破了,我就让你抵消今天的袭警罪。”

  岳景眼睛一亮:“真的?”

  “還有,”喻幼知說,“跟警官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太冲动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真的对不起,”岳景冲贺明涔鞠了一躬,“学长的医药费我会出的。”

  贺明涔直接拒绝:“不用了,我還不至于让一個靠父母养的小鬼给我付医药费。”

  岳景:“……”

  进到检察院,喻幼知直接把岳景交给了丁哥,然后直接拉着贺明涔往院裡的医务室走。

  丁哥看着喻幼知那急着带贺警官去治病连班都不上了的架势,心想或许苗妙的直觉還真有那么点可信度。

  医生给检查了一下,說沒伤到骨头。

  医务室医疗條件有限,医生简单地给敷了药包扎了一下,然后叫贺明涔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出来医务室后,喻幼知就要带贺明涔去医院。

  贺明涔觉得沒必要,說:“已经沒事了,不用去医院。”

  喻幼知不理他,直接把他往副驾驶上塞,然后坐上主驾驶,二话不說发动车子就往最近的医院开。

  车子在路上开着,车厢内很安静,贺明涔猝不及防听到了一道耸鼻子的声音。

  “鼻炎又犯了?”

  他侧头看過去,人却愣了。

  喻幼知边开着车边哭,脸上挂着两條眼泪,哭得很安静,要不是耸鼻子了,他甚至都沒发现。

  贺明涔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怎么了這是?”

  喻幼知一抽一抽地說:“你說我怎么了,那么、那么长那么粗的一根棍子,你、你直接用手去挡,你以为你是钢铁侠啊?”

  越說越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她亲眼看着,心都要跳出来。

  贺明涔怕她哭得看不清路,叫她先靠边停车,擦一擦眼泪再继续开。

  他的左手暂时抬不起来,不過右手還能用,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脸。

  本来眼泪已经沒了,然而喻幼知低眼一看,看到他打着绷带的左手,居然已经抬不起来了,鼻子一酸,眼泪又出来了。

  贺明涔:“……”

  他叹了口气,哄道:“真沒事,你们医务室的医生刚刚不都說沒事么?”

  “怎么可能沒事啊,我看着都痛,”喻幼知抽抽巴巴地說,“你不但是钢铁侠,你還是忍者神龟嗎?”

  一本正经地冷幽默,贺明涔噗地一声被她逗笑了。

  喻幼知嗔了他一眼,用指尖小心再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左手。

  “……肯定很痛。”

  望着她小心至极的动作,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痛了他。

  還有她心疼至极的眼神。

  贺明涔心底一软,孩子般的抿了抿唇,用成年男人那低沉的语气任性地要求道:“那你给吹一下,說句痛痛都飞走了,就不痛了。”

  哄幼稚园小孩儿的招数,但喻幼知二话不說就照做了。

  贺明涔得寸进尺:“還有点痛,你再亲一下。”

  喻幼知又二话不說地亲了。

  有时候成年人最简单的快乐或许就在于,当一個人在幼稚的时候,另一個人能毫无保留地陪着他一块儿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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