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老鬼 作者:未知 “医院裡出什么事情了?小芹姐怎么一直都在說好险?” 纳兰柠追着唐一川问道,“我一进医院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過?” “差点被摔死。”唐一川說,“的确有东西,而且還是冲着我来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慕容果然說的沒错,他们肯定会趁着你现在受伤的时候来找你的。”纳兰柠道。 唐一川点头:“现在杀我可是一個好机会,我跟普通人沒有什么区别,随随便便我的小命就沒有了。” “看来這几天我得寸步不离的在你的身边了。”纳兰柠說着推了推在病床上睡觉的狐狸,“听见了沒有,别睡了。” 狐狸伸了一個懒腰,爪子伸了两下,扭過头一脸无辜的看着纳兰柠,唐一川不完全好起来,它就得一直是這個德行,這個德行之下的狐狸,压根就沒有办法保护唐一川。 纳兰柠:“……算了,继续睡你的吧。” 狐狸翻了一個身,倒是沒有睡觉了,不過它這個样子也无法說人话,想要开口,也叫不出声音来,最后埋着头郁闷上了。 有人敲门,狐狸耳朵竖了起来,纳兰柠,唐一川都扭头看向了门口。 唐一川看不见,但是听到声音了:“是警察。請进——” 门打开了,果然有几個警察进来了,小芹跟着其中,解释說死者跟他们沒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坐电梯的时候正好沒有进去。 “我們已经看過监控了。你们好像知道电梯会出事一样,一直在犹豫。唐先生是么?我是刑警队长,井然。請你协助我們一下我們的调查。”有刑警走了进来,站在唐一川的面前說道,是個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可以。”唐一川說道。 井然看了两眼唐一川,手在唐一川的眼前晃了一下。 “不用晃了。我看不见的。”唐一川說。 井然:“……看不见你還知道我在做什么?” “感觉。人都是有感觉的,你闭上眼睛,有人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也会有感觉的,只是每個人感觉程度的灵敏不一样而已……”唐一川顿了顿,“就像是你要问我的問題。电梯会出事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有感觉。人遇见危机的时候,经常会出现的那种感觉,所以我一直都沒有上电梯。” “是么?监控显示,你似乎在說电梯裡有其他人。虽然你看不见,但是你也感觉到了這一点?”井然一边让旁边的人记录唐一川說的话,一边问道。 小芹在旁边想要替唐一川回答什么,但是被一個女警员拦住了。 小芹是個护士,但是极度护短,认为唐一川是她的病人,理应由她来照看,不该让唐一川招惹任何的麻烦的。這事情肯定跟唐一川无关,所以警察也不该過来询问他那么多的。 “小芹說电梯裡沒有人。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毕竟我看不见。”唐一川笑了笑,沒有說实话,這种实话說给不明白的人听,听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只会当你是一個神经病。 “对,你们怎么能问一個看不见的人這样的問題呢。感觉比不上眼睛。眼睛看见的才是真实的。”小芹在旁边附和道,“当时我們的确是什么都沒有看见的,电梯裡面是沒有人的,空的。监控裡面都有显示,我們只是犹豫了一下。后来那個女人也是自己上去的,跟我們沒有什么关系,你们别诱导我的病人說错话。 差不多就可以了,病人需要休息。” “护士小姐,我們不会影响病人休息的,很快就走,再问几句就好了,麻烦你们配合调查,這次的事件,看起来像是谋杀,若是找不到——”旁边拦住小芹的女警员說到了一半被旁边的井然瞪了一眼,立马闭上了嘴巴沒敢再继续說下去。 护士看了一眼井然,又看了一眼唐一川,好半天沒有說话。 井然接着又问了几句话,唐一川都巧妙的回答了一下,掩饰了自己知道的东西,但也沒有乱說话。 “谢谢你的配合。”井然带着自己的几名警员走了。 出了门之后,唐一川听见几個小警员在說他可能有問題,一個瞎子怎么可能那么厉害什么都感觉得到,可能眼睛沒瞎,眼睛是好的又躲在医院裡面,极有可能是有某种目的的危险分子。 声音渐渐飘远了,小芹愤愤道:“這群除了吃就什么不会的警察,不知道活着干什么的,事情调查不清楚,還唧唧歪歪的,问個不停的問題。每次都這样。” 唐一川說:“让他们去好了,他们也是在工作。” 小芹瞪了一眼唐一川,又看了一眼纳兰柠,想說什么又沒有說,“既然家属在這裡,我就不管了。家属,好好看着這人,别让他再到处乱跑了,再出什么意外就沒人能保护他了。刚才警察的话听见了 吧,那意思就是可能是個连环杀手,故意杀人的,接着可能還想继续杀,杀谁就不知道,谁倒霉杀谁,谁到处乱跑杀谁,所以你小心着点,杀人犯三個自由额不是写在脸上的,更何况就算是写在脸上了,你也是看不见的。” 等小芹出门了,唐一川才跟纳兰柠继续讨论這件事情。 小芹說的其实也沒错,唐一川還有危险在,所以必须要小心了。 如果真的只是简单的连环杀手的话,压根就沒有必要去害怕,可偏偏他的敌人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阴阳树消失不见,法力也受损了,连眼睛都還沒有完全恢复。遇到简单的鬼魅对付起来虽然沒有問題,但是若是碰到比较麻烦的东西的话,唐一川就未必可以对付了。 纳兰柠跟唐一川觉得還是要将在医院裡的东西给抓出来才行,如果還在医院的话,实在是個祸患,就算唐一川沒有事情。也极有可能会让别人撞上。 “看来,我們也沒的闲了,得找到那东西才行。”唐一川說,“不知道這次他们弄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不太像是鬼魂的气息,我不知道你感觉到了沒有,我一进医院就感觉到了那一股气息了非常的特别,跟我們以往遇见的东西似乎不太一样。”纳兰柠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认为他么遇到了一個麻烦的对手。 “這個我不太确定,我应该有感觉到鬼气。但是它来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了,所以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唐一川說。 “想要捕猎它恐怕有点难度。”纳兰柠道,“這几日你要尽量小心了。” “有黑猫在,我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是的确是猎捕有些难度,毕竟只有我們两個人。对了,楚颜說的人有沒有說什么时候過来?”唐一川道。 “颜姐姐說今天应该会来找我們,它不能见光。白天行动可能有些困难,但是晚上应该会出现的。”纳兰柠說。 下午的時間纳兰柠一直都守在唐一川的病房裡面。期间除了护士小芹来送药就沒有其余人来過。 傍晚,纳兰柠去给唐一川买吃的,小芹這個时候過来了,似乎是盯着纳兰柠走了时候,才特地過来的。 咔嚓——门被小芹关上了,小芹快步的走到了唐一川的身边。然后說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聊聊。” “什么事情?”唐一川坐在床沿,抱着黑猫,正在感受黑猫身上的力量,他很想知道亡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何种神兽。不過感觉不到,黑猫多半的時間都是再睡觉,也不需要吃喝,醒来也就是伸個懒腰,在窗台上跳一圈就又回来继续睡了。 看了一眼唐一川怀裡的黑猫,小芹說:“你心倒是挺大的,這個时候竟然還有心思养宠物玩猫。我跟你說正事,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所以才躲到医院裡来的?譬如說你有什么仇人,然后你被仇人追杀了,无处可去了,觉得医院比较安全所以就装成瞎子来医院了?白天的事情就是你的仇人为了杀你而准备的,但是你躲开了,结果是那個女人替你去死了?” “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我不是想象力丰富,這是我认真思考推测出来的结果。你别小看我,你就說,我說的对不对。”小芹道,“你說跟在你身边的人会有危险,不就是這么一個意思么?既然你会提醒我跟着你会有危险,你为什么不提醒你的家属,那個天天来看你的小女孩,你就不担心她有什么事情么?如果你真的有仇人,对方都已经杀人了,你完全可以报警的。警察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說?” “……”唐一川抬头看着小芹,“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那我问你警察抓鬼么?” “警察怎么会抓鬼,又不是道士。” “那我的仇人是鬼的话,你說我能告诉警察么?”唐一川忽然挑眉,然后笑了起来。 “又寻我开心!”小芹瞪着嬉皮笑脸的唐一川,“我跟你說的是实话,如果真有人要害你的话,你应高告诉警方的。” “我說真的,我遇见的是鬼!”唐一川收敛的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有些恐怖,“所以你最好不要靠我太近了,到时候你会被猛鬼缠身的。” 小芹被唐一川气到了,說了唐一川几句之后觉得唐一川完全沒有救了,也懒得去理会唐一川了,直接转身就走了。 结果出去了沒几分钟之后又有些不太放心,還是回来找唐一川了,“就算是鬼,也得找抓鬼的人。什么鬼,具体情况是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個道士来看看。” 唐一川被小芹劝說了很久,小芹坚持的认为就算是遇见鬼了,也应该找一個道士来帮唐一川抓鬼。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沒這回事。我看起来像是一個会招惹仇家的人么?”唐一川道,“真沒什么事情。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沒有人要杀我,那個女人应该也只是意外的电梯事故吧,跟我沒有半天关系。” “真的?”小芹将信将疑的看着唐一川。 “真的,我們沒事死,是因为我們运气很好。感谢我的直觉吧。”唐一川笑了笑,“真沒什么事情,你忙你吧。” 小芹仍然不是很相信,担心连环杀手是来追杀唐一川的,走的时候看了几眼唐一川,唐一川不說,她也沒有办法,只能多盯着一点。 纳兰柠买了晚饭過来,還买了一只烤鸡给狐狸吃。狐狸格外高兴,就连从来不吃东西的亡也被香味给诱惑,爬了起来跟狐狸抢烤鸡吃。 “小芹很关心你。”纳兰柠說,“问我你有沒有仇人,你跟她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她只是想的有些多,喜歡多管闲事。”唐一川道,“你也不要跟她多說什么。她们只是普通人。” “知道。”纳兰柠道,“刚才出去撞见了医院裡的一些游魂。问了一下新近有沒有出现什么奇怪的鬼魂,都說沒有。对于电梯事故他们都不是很了解情况。我還遇见那只死在电梯裡的鬼了。” “她?知道什么么?”唐一川将菜放进了嘴巴裡面,依然抓着碗筷,等待着纳兰柠的回答。 纳兰柠摇了摇头,“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显得非常的迷茫。她死的太突然了。只能看看他是否還会再出现。不出现自然也是好的,至少你暂时来說是安全的,凭借我一個人的能力未必可以保护你,等到你的伤好全了,慕容清殊他们回来。你也就不用担心有危险了。” 两人聊了一阵,唐一川刚把吃的吃完,医院的走廊裡就有一個浓烈而又可怕的气息蔓延了开来,這是一种鬼气。 唐一川跟纳兰柠两人同时如同炸毛的猫一样打起了精神来了。 “有东西来了,好嚣张的气焰。”纳兰柠手握紧了拳头,朝着门口走去。 唐一川吃完东西坐在窗口的椅子上,原本是吹风对着窗外的,换了一個位置,身子看向了门的方向,看不见的他可以更加清晰的感觉到那种走路的脚步声音跟鬼的气息。 這么明目张胆? 唐一川還是有些意外的,对方竟然這样的明目张胆,天還沒黑呢,就出现在這裡了? “小心点。”唐一川低声对纳兰柠說道,他的手抓起了一直都放在床头的那根阴阳师的驱魔手杖也警惕了起来。 狐狸撑起了脑袋看着门口,它依然窝在 被子裡,只有耳朵不断的耸动。 旁边的小黑猫则是沒有一点儿的动静,甚至于睡的還在打鼾。 门沒有被打开,从窗口往外看去,纳兰柠看见外面的走道裡面吹過了一阵风。 风很大,诡异的很,吹起了很多东西,走廊裡的几盆花草都被吹倒了,灯在那一瞬间闪烁了几下,有人惊叫了几声。 跟着纳兰柠沒有做出任何动作的时候,风已经穿透了门进了屋子了。 回头一看,一個裹這一件黑披风的人已经站在了唐一川的面前了。 唐一川原本要出手的,但是对方却在一瞬间抢過了他手中的那一根驱魔杖,驱魔杖被抓在了那個人的手中,他细细的看了起来。 “你是谁?”唐一川感觉到眼前的似乎是一只鬼,不過绝不是电梯裡遇见的那一只鬼。 纳兰柠站在门口,盯着那一只黑色披风的鬼,身上一股强烈的气息炸了开来,她死死的盯着那只鬼,准备对着那只鬼出手。 那老鬼却忽然转過身来,声音苍老嘶哑,如同是锯子摸着钢條一样的恐怖难听,“小丫头,别动手,我不是来找你们的麻烦的。” “是你。”唐一川想到了什么,“你来了。楚颜不是說你不能在白天出现么?太阳应该還沒有落山吧?” 纳兰柠身上的气息内敛了,知道是谁了,纳兰柠說的那個曾经跟在阴阳师身边的老头。 “只要遮住了自己就可以了,有伞,也有披风,不会有事情。”老鬼說。“我還有些事情要忙,所以就提早過来了。看在你是他的后人的份上,我才過来的,有些事情需要你了解一下。” 唐一川感觉這個老鬼的口气稍微有些狂妄,他的口气裡也沒有特别的尊重那個阴阳师。 按照楚颜說的這個老鬼是跟在阴阳师身边的一只家鬼,但是现在看来未必是了。這個老鬼跟阴阳师之间或许只是某种协议或者其他的东西,阴阳师死了,它還存在,但是不受阴阳师后人的限制了。 老鬼拉上了窗帘,又将自己的披风摘了下来。 這是一個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鬼, 個子很高,一米**左右,很瘦长,脸长的很恐怖。纳兰柠看一眼的时候几乎被吓到了。 那张脸明显是被活烧過的,而且烧的非常的惨烈,几乎已经分辨不出五官了。 鬼可以变成自己想要示人的形态,无论美丑都可以,但是這只鬼却以自己的本来面貌示人,丝毫不担心惊吓到别人,也不觉得自己可怕。 唐一川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這老鬼长什么样子。 “小丫头。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他聊聊。给他治治。”老头对纳兰柠說道。 纳兰柠看了一眼唐一川之后還是转身出去了,带上了门,站在门口。 小芹因为走廊裡吹了一阵妖风有些担心唐一川過来就看见了纳兰柠,“出去么?他怎么样?” “他很好,有個朋友過来有事情跟他說,我在外面等会儿。他们单独聊。”纳兰柠将小芹直接打发走了。 病房裡,唐一川想了想,从椅子上走来了,将椅子让给了老鬼,自己坐在了床沿 。“老先生坐。” 老鬼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下了,身子笔挺如同是一根树干,“你的情况,尸妖大致都与我說了。” “嗯,不知道老先生可以解决的方法?” “阴阳树可以恢复,不過需要一件东西,长青液,找到這個东西,滴在阴阳树之上,它便可以完全的恢复,甚至于生长的更好。而你的法力也会更加强大。但长青液并不是很好找的东西,我只能给你個大概的位置,找你得自己去找,我知道神农架有個神冢,那個神冢裡应该会有长青液。能不能找到只看两個字,运跟缘。這种仙缘之物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得到的。” 老鬼說着又顿了顿,“還有你想知道的關於阴阳师這方面的东西。它的确是分等级的,等级越强,阴阳师越厉害。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說,你应该只能算是入门级的,中阴级阴阳师,它分几個等阶,从初阴级阴阳师,中阴级阴阳师,高阴级阴阳师,阴阳灵师,阴阳天师到阴阳神师,還是有很大的。每一层的阴阳师都有不同本领,捉不同的生物。现在总所周知的阴阳师,最常见的应该是初阴级到高阴级的阴阳师,他们最擅长的是捉普通的鬼以及会普通的法术。突破高阴级之后的的灵师,天师,神师则能够跟更高等的东西对抗。灵师可以与地府抗衡,法力应该在十殿阎王之下,但相差不多,天师则可与十殿阎王相抗衡,地府有不平事,他也可以出手有权出口谈判,讨论。而神师则已经可以跟神抗衡,人间若有犯错的神,神师的职责理应去处理這些犯错的神。但這些东西一度都是隐藏在人之后的,普通人不知道這個等级,普通阴阳师也是感觉不到的。你父亲,曾经我追随的那位阴阳师,他便是神师,只是他在斗神的时候失败了,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唐一川努力的笑话了一下老鬼說的话,将這個等级在自己的心裡稍微记住了一下。 “既然感觉不到等级存在的话,又怎么去突破,怎么去履行职责?” “這個看的是缘,也有师传的,我现在与你讲這些,也算是一個师传了。”老鬼說,“突破這方面就是增强法力,多行善事,方法很多,但要自己去琢磨,也有一些功法,但是功法這种东西,很少,因为本身這类阴阳师就是极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