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营地 作者:全雨 刘雨生的话很有說服力,鬼山人迹罕至,要說他撞到然然上厕所是蓄意为之,实在說不過去。只不過這种巧合让人太過尴尬,所以一行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无所适从,不知如何处理才好。而且刘雨生手裡明晃晃的砍刀,让众人下意识的有了戒备心理,场面一时显得剑拔弩张。 “好啦,大家不要這么紧张,”叫然然的女孩儿俏脸通红的說,“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仔细想想的话,他走過来的时候根本沒有看我,而是一直在砍树枝和藤條。如果不是我尖叫一声,或许他還发现不了我呢。” 刘雨生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他识趣儿的把砍刀收了起来,摊开双手开玩笑說:“我說了這绝对是误会一场,我以我的人品保证。要知道我铁口铜牙金不换玉面诚实小郎君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滴。” 一句玩笑话果然冲散了那种无形中的隔阂,再加上刘雨生表现的相当有诚意,众人顿时放下了戒备。曦然笑着說:“其实我們就不该過来,然然這么急着为你說话,看来是对你有好感呀。我們要是不来,說不定還会成全一对野鸳鸯呢。” 然然羞红了脸呸了一声,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能在這深山老林裡偶遇,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在這個险恶的环境裡,人和人之间相处也容易的多。开過几句玩笑之后,大家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刘雨生知道了眼前這些年轻人都是从網上认识的。 這六個人经常在一個灵异群裡活跃,互相之间比较熟悉,后来为了亲自体验一下灵异的恐怖氛围,所以他们来到了大名鼎鼎的鬼山。他们已经来到這裡两天了,两天才从山脚下爬到這裡,一路上的艰难坎坷就不說了,关键是此行的目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沒有看到。虽然鬼山上的环境看上去确实很恐怖,但沒有发生任何灵异事件,這让众人十分失望。 最后大家决定,爬到山顶過上一夜,一定要亲眼见识见识鬼山上的神秘灵异事件。因为传說中,鬼山上的秘密都在山顶,不到山顶上過夜,是沒有机会去体验的。 刘雨生阴森森的說:“你们沒听說嗎?凡是到山顶過夜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最好的下场就是疯掉。难道你们不害怕?” 曦然微笑着說:“我們就是喜歡恐怖故事所以才走到一起的,死对我們来說并不可怕。你不也是来鬼山上探险的嗎?你怕不怕呢?” “我当然不怕了,”刘雨生一本正经的說,“我可是能通阴阳晓生死的大通灵师啊!神通很广大的。” 众人上下打量一番刘雨生,只见他相貌平凡衣着普通,沒有一点高人风范,跟仙风道骨更是不沾边。而且他鞋上糊满了泥土,身上還有许多难看的黑点,想来是用刀开路的时候砍断青藤溅到身上的汁液。這样一個人,說是乞丐的话稍嫌干净,說是扫大街的环卫工,那就不离十了。无论如何,他跟神秘的通灵师也扯不上边,這個牛皮吹的可有点大。 “就你?通灵师?還大通灵师?”吴穷不屑的說,“你要是通灵师,我還是阎王爷呢!呔,你這厮,捉鬼驱魂经過我允许了嗎?办执照了沒有?非法经营,可是要扣阳寿滴!” “哈哈哈哈……” 众人被吴穷假模假式的表演给逗的哈哈大笑,刘雨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好不容易說回实话,還就沒人相信。做一個诚实的人可真难啊。” 听见他的這番话,其他人笑的更欢了,尤其三個女孩子更是笑的花枝乱颤,让人看的眼晕。众人只当刘雨生是在开玩笑,哪裡知道這货竟然真的是一個神通广大的通灵师,不仅如此,還是一個阴险卑鄙无底线无节操的大通灵师! 笑闹了一番,众人无形之中感觉更亲热了一些,這时候大家才想起询问刘雨生是如何上来的。這处山崖,曦然等人在上山之前曾经注意過,他们也很想直接从山壁那边爬上来,這样起码可以节省一天的時間。但是那山壁太過陡峭,他们又带了太多的装备,最后只能望山兴叹,徒呼奈何。 刘雨生自然满嘴跑火车,胡乱应付了一番。他說自己其实是一個高级攀岩教练,区区几十米的山崖对他来說太小意思了。大家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别的解释,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說不定刘雨生就是這样一個攀岩高手,可以不用任何装备徒手爬上几十米高的陡峭山崖。尽管沒有看到刘雨生有带任何的攀岩装备,众人還是接受了他高级攀岩教练的身份。 此时经過一番耽误,天已经渐渐有些发暗,眼看就要黑下来,曦然热情的对刘雨生說:“不如你到我們营地去吧,大家既然有缘遇到,那就应该互相帮助。我們的营地已经弄好了,很安全也很舒适,比你自己再鼓捣要省事的多,大家一起也安全些。” 刘雨生沒做丝毫犹豫,抬头看了看天之后,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一则鬼山上太過危险,天黑之后他的确需要一個落脚的地方,既然有现成的营地,何必拒人千裡?二则眼前這六個人给他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他对這些人此行的目的也产生了好奇心。再說還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陪着,傻子才会拒绝呢。 這六個人当中,曦然明显比较有主心骨,在刘雨生的問題上一般都是他出面。吴穷长的很帅气,性格跟长相一样帅气,除了对三個女孩子热情一些,对其他人都很冷漠。最后一個男孩子,大约就是传說中的小透明了,如果不是他主动過来帮刘雨生拿包,刘雨生甚至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不過听了曦然对這個腼腆的男孩的介绍,刘雨生心中暗生惊惧,這個男孩叫安尘,他有一個哥哥,叫安森。 把刘雨生误会成流氓的女孩子叫曲然然,是個非常好动的人,在回营地的路上不时的蹦蹦跳跳,不见她闲着一会儿。另外两個女孩子,一個叫肖宝尔,一個叫幽珀。肖宝尔是個很开朗的人,幽珀则十分安静,据說她的外号叫九儿,其中有什么典故,就不得而知了。 還沒有回到营地,刘雨生就已经把六個人的底细摸了個差不多。除了幽珀已经参加工作,其他五個人全都是学生,這次出来是集体翘课,回去之后指不定要被怎么收拾呢。 尽管一直都是曦然在出面接待刘雨生,但刘雨生敏锐的发现,似乎幽珀在這些人当中更有威信一些,虽然她很少开口說话。不知是否他的错觉,他老觉得幽珀有些面熟,仿佛在哪裡见過,但任凭他绞尽脑汁,总是想不起来。 到了营地之后,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刘雨生支起了帐篷,然后生起了篝火,团团围坐在一起,准备开饭。可以看出曦然等人家境都很好,来爬山不仅装备齐全,而且做工都很精良,他们带的帐篷、登山包、手电、睡袋等等,全都是刘雨生闻所未闻的奢侈品牌。 不仅装备精良,曦然等人的后勤工作做的更细致,他们不惜劳累,竟带了满满一大包的食材。除了必备的压缩饼干和生理盐水之外,還有牛肉、大虾、培根、高热能巧克力等等,看的刘雨生目瞪口呆。他指着一地的食材,纳闷的问道:“你们這到底是爬山探险,還是郊游野炊啊?带的东西也太奇葩了,幸好现在天气寒冷,不然還不都臭了?” 话音未落,吴穷抱了一個小巧的烧烤炉過来,酷酷的說:“你懂什么,我們是高级驴友,我們的世界,不是你這样的土鳖能明白的。” “吴穷!”曦然呵斥了他一声,抱歉的对刘雨生說:“对不起啊,他這人說话就那样,你别介意。其实我們都是头一回出来,也不知道到底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为防有所疏漏,就干脆全带上了。要不是這些东西的拖累,我們也不至于两天了才爬到這裡。” 对吴穷的话刘雨生并不在意,人会在意蚂蚁咆哮什么嗎?心理层面上的不同罢了。他老实不客气的坐到火堆旁边,嘿嘿傻笑着說:“赶紧把這些累赘吃完吧,不然你们什么时候能爬到山顶上去?我来帮你们吃,不用說谢谢了。” “哈哈哈,”曦然爽朗的笑着說,“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你加入我們的灵异野炊小组。” 吴穷鄙夷的“嘁”了一声,嘀咕道:“什么东西,還不是馋嘴!” 安尘默不作声的把肉切成片放到烤架上,使刀的动作熟练之极,刘雨生见状心裡又多了一份小心 這时曲然然微笑着說:“欢迎你,刘大叔。我代表三個女生欢迎你加入我們的探险计划!” 刘雨生闻言不禁面露苦笑,他不過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在這些十六七岁的花样少年们心中,就已经是大叔级别的了。不過,据說幽珀也同样二十几岁了呀,为什么大家都叫她九儿姐姐呢?同样是二十几岁的人,這個差距好大呀。 好看的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