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守夜 作者:全雨 爬山是很消耗体力的一件事,尤其是地势和环境都很险峻的鬼山,爬起来消耗更大。众人钻到各自的帐篷裡,沒多久就进入了梦乡,一個個睡的像死猪一样。难怪晚上要安排人守夜,如果沒有人在夜裡保持清醒,恐怕所有人都会在熟睡中被山猫吃掉。 篝火烧的很旺,不时传出“噼啪”的火花声。刘雨生悄悄从帐篷裡钻了出来,蹑手蹑脚的往黑暗中走去,走到营地外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個冰冷的声音:“大叔,你要做什么?” 刘雨生身子一僵,回過头来尴尬的說:“曦然,我要上厕所……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脏东西,肚子不舒服。” 曦然盯着刘雨生的眼睛看了半天,淡淡的說:“大叔真是见外,上個厕所這么小心做什么,搞的我還以为闹鬼了。” “哈哈,”刘雨生打了個哈哈說,“曦然你真会說笑,我是怕吵醒了别人休息,不礼貌。” 曦然随意的看了看营地,漫不经心的說:“大叔,這深山老林裡危机四伏,還是你教我們的不要单独行动,我看還是我陪着你去方便吧。” “那怎么能行呢?”刘雨生急忙拒绝,“你還要负责整個营地的安全,不能因小失大。我不走太远就是了,有事一定会叫你帮忙的。” 曦然不由分說的拉住刘雨生的手往回走,边走边說:“大叔你考虑的对,营地的安全最重要。反正也快到轮换的时候了,咱们去叫吴穷起来,他看着营地,我陪你去方便。” “啊,這太兴师动众了吧,被你這么一搞,吴穷不得生我气啊?”刘雨生苦着脸說,“不然還是算了吧,我也不拉屎了,撒泡尿就得。你也别那么麻烦了,搅人好梦,我怕落埋怨啊。” 曦然对刘雨生的话置之不理,径直拉着他来到吴穷的帐篷跟前,拍了拍帐篷低声喊道:“吴穷,吴穷,起来换班。” 吴穷睡的很死,曦然连着叫了好几遍才从帐篷裡爬出来,他睡眼惺忪的說:“喊什么,到時間了嗎?我的闹钟都還沒有响。” “少废话,”曦然不客气的說,“我跟大叔去方便方便,你起来守夜,反正也不差几分钟就轮到你了。” 吴穷不满的嘟囔了几句,转身钻进帐篷,拿着手枪和一包肉干走了出来,不耐烦的挥着手說:“快滚吧!懒驴上磨屎尿多,真是麻烦。” 曦然转身看着刘雨生說:“大叔,走吧。這回沒事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拉個痛快。” 刘雨生翻了翻白眼,不爽的說:“還拉個屁啊,折腾這老半天,屎早憋回去了。” 他三两步走到离营地不远的树林旁边,解开裤子对着一棵树撒了一泡尿,然后提上裤子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吴穷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满的說:“我靠,這老小子拽什么拽?” 曦然眼神冰冷,凝重的說:“你晚上守夜,一定要看好他,這個人的来历十分可疑。我怀疑他跟我們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早就說嘛!”吴穷一拍大腿說,“我早就看這老小子不顺眼了,他撒谎也不看看对象。我可是真正的攀岩高手,根据我的经验,那处山崖沒有特定的装备绝对爬不上来。他全身上下有哪一样是可以用来攀岩的?還有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手上连個茧子都沒有,還高级攀岩教练呢,我呸!” “不错,他绝对不可能是攀岩教练,更不可能是从山崖那边爬上来的,他可能早就留意到我們的行进路线,特地早进山了几天来制造和我們的偶遇。這個人可能真的是一個通灵师。”曦然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說。 “真的嗎?”吴穷惊讶的說,“我說怎么這么巧在這深山老林裡遇到一個单身驴友,原来這货是早有预谋啊。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還邀請他来我們的营地,還要他和我們同行?這样会不会有危险?不行,然然她们搞不好都被這家伙给骗到了,不如让我杀了他?” 吴穷說着亮出手枪就准备去刘雨生的帐篷,曦然急忙阻止了他,曦然淡淡的說:“别着急,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心怀不轨,以后多加小心就行了。通灵师一般都有阴灵护体,我怕你杀不了他,反而会把他惊动。到时候我們虽然吃不了亏,可是也奈何不了他,万一他逃走了隐藏在暗处偷袭,到时候防不胜防。” “然然她们不用你担心,”曦然看了一眼曲然然等人的帐篷說,“宝儿和然然可能会被這個人骗到,她俩不谙世事,阅历太浅。不過,别忘了還有九儿姐姐,她不会看着然然跟宝儿吃亏的。” 吴穷恍然的点了点头說:“对,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确实不能贸然行动。那我們现在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找机会干掉他?” “想杀人,未必一定要我們亲自出手。鬼山上危险的地方那么多,有這個人同行,我們不就多了一個炮灰?他可以替我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机,我們在后面推他一把也就是了。嘿嘿嘿嘿……”曦然阴森森的說。 吴穷听了這番话大为佩服,竖起大拇指說:“太君,高,实在是高。” 曦然得意了笑了笑,指着刘雨生的帐篷說:“你守夜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好他,不要给他任何机会耍花样,不管他想干什么,你都要陪着,有任何不对,立刻开枪。刚才他說自己要去方便,依我看肯定是想干别的事情,不過被我给揪住了。只要盯紧了他,相信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好,你放心吧,我保证他放個屁都瞒不過我。”吴穷拍着胸脯保证道。 曦然点了点头,回帐篷裡睡觉去了。 吴穷随便收拾一下,就坐到了刘雨生的帐篷门口。他撕开手中的真空包装袋,拿出几块肉干嚼了起来,肉干口感十足,咬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裡显得非常刺耳。吃完了一整包肉干,他无聊的站起来围着营地转了一圈。不论走到哪儿,他的眼神始终在盯着刘雨生的帐篷,不過刘雨生很老实,帐篷裡一直沒有任何动静。 当吴穷绕着营地转第六個圈的时候,天色就快要破晓,天上的星星全都消失不见。這段時間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候,被人们称为黎明前的黑暗,又叫做亡者的归途。最黑的這段時間,也是怨灵凶物最活跃的時間,活跃過最后這一点点充满阴煞的時間,它们就会回到地下,直到下一個黑夜的到来。 吴穷熬了大半夜,此时哈欠连连,早沒了一开始的精神头。不過他牢记曦然的交代,死盯着刘雨生的帐篷一刻也不敢放松。刘雨生好像睡的很死,他的帐篷裡悄无声息,沒有鼾声,沒有梦话,如果吴穷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甚至连呼吸声都沒有。 “呼……”吴穷又打了個哈欠,正当他准备坐到地上的时候,忽然发现刘雨生的帐篷外站了一個人影!他急忙举起枪低声问道:“谁!谁在那裡?” 人影默不作声,晃了一晃就消失不见了。吴穷大惊失色,急忙追了過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黑影是一根树枝。因为山风吹的树枝飘来飘去,飘到正面的时候,看上去像個人影,飘到反面时,就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树枝飘来飘去,看上去就像一個人影若隐若现,不明就裡的猛然见到,還真能把人吓一跳。 吴穷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可是刚走了两步,他就僵在原地。今夜他围着刘雨生的帐篷转了不知多少圈,对帐篷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刘雨生很会选地方,帐篷周围空旷而平坦,连野草都沒有,哪来的树枝? 更何况,只有树枝,树在哪裡? 吴穷咬了咬牙,慢慢转過身,眼前的一切让他迷茫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雨生的帐篷,只见帐篷旁边,一棵挂满了藤條的歪脖子树静静的立在那裡。這棵莫名其妙出现的树长的奇形怪状,风吹過的时候树枝张牙舞爪显得十分狰狞。 如果帐篷周围有這样一棵树,围着帐篷转了一夜的吴穷会看不到?他又不是瞎子!那這棵莫名其妙出现的树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 吴穷壮着胆子走到怪树旁边,小心的摸了摸伸出来的树枝。树枝触手冰凉,有一种黏黏的感觉,他用力掰断一根,断开的地方流出了浓浓的汁液。他皱着眉头,对這棵树充满了戒心,正当他准备退回去叫曦然来看看的时候,天忽然亮了。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人的视野随之清晰起来,吴穷惊恐的发现,怪树断开的地方,流出来的赫然是粘稠暗红的血液!他转身就要逃走,但是怪树上无数的藤蔓忽然疯狂的缠到他身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大声的呼喊,希望曦然能来救自己,可是整個营地死气沉沉,沒有一点动静。人都哪儿去了? 好看的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