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咒 作者:全雨 “哦?”曦然疑惑的說,“是什么事這么重要?” 刘雨生沒有說话,而是跪在地上,用手指圈圈画画起来。刚开始众人看不懂他的意图,他画的图案凌乱而又分散,看上去互相之间沒有丝毫联系。可是渐渐的,众人都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刘雨生画的图案无论多么古怪,总是保持在一個范围之内,這個范围,就是疑似吴穷留下的血迹所沾染的范围!他画的各种符号和图案渐渐连在一起,把地上的血迹汇成了一個不规则的形状,這时候站的稍远些看,就能看出来這些图案其实是一個個的无量卍字符,无数的小卍字符号,汇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红色卍! 這個巨大的血红色卍字符号一出现,众人就觉得一股杀机扑面而来,似乎是某种警告。刘雨生仍在专心致志的画符,曦然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說:“看来,刘大叔找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等刘雨生停下来的时候,众人所在的這一片空地,基本上已经布满了卍字符号。满满一片血红的符号让人触目惊心,刘雨生站在巨型符号的正中间,摆出一個古怪的姿势向天大声喊道:“古纳斯,内骨那萨!遗骨甙叄……” 安尘悄悄拉了曦然一把,疑惑的說:“他在搞什么鬼?怎么玩起西洋驱魔人那一套了?他不是通灵师嗎?” “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曦然淡淡的說,“這個人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他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却瞒不過我的眼睛。恐怕我們之前都被他耍了,他根本就是在装疯卖傻,等的就是我們去神庙的时候,主动要求带上他。” 安尘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貌似发羊癫疯的刘雨生,低声问道:“如果真是你猜的那样,恐怕吴穷的失踪跟他脱不了干系。這個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這些,只怕不是软角色,我們跟他虚与委蛇,无异与虎谋皮。照我看干脆把他干掉算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曦然轻轻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說:“干掉他容易,可是上哪找一個知道神庙底细的人来带路?圣仙早就交代過,神庙裡危机四伏,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法力波动会被佛骨舍利感知,从而生出变数,他是绝对不会放心让我們来冒险的。再者說,吴穷失踪,生死不知,到时候血祭大阵就少了一個祭品。如果不留着這個人的性命,到时候是把你献祭,還是把我献祭?难道你要献祭九姐?” 安尘听到血祭大阵,一直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他沉声道:“你說的在理,那就留他一條命,等找到佛骨舍利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两人說话的功夫,刘雨生的神秘仪式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随着他的古怪咒语渐渐停止,地上的卍字符号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暗红而粘稠的血液泼洒成的图案,突然颜色变的鲜红起来,而且這些图案全都像水银一样开始缓缓流动,最后汇聚到一起,化作一道红光猛的蹿了起来穿過刘雨生的身体消失在空中。 刘雨生猛地后退两步,连吐几口鲜血,口中大叫:“好厉害!好厉害!” 曦然急忙走過去把他扶了起来,慎重的问道:“大叔,是什么东西好厉害?你发现了什么?” 刘雨生喘息了一会儿,缓缓的說:“那是一道诅咒!不過,是一道不杀人的诅咒。如果不是因为這样,恐怕我现在已经化成一滩脓血了。” “诅咒?這裡怎么会有一道诅咒呢?”曦然不解的问道,“而且,为什么大叔說那是不杀人的诅咒?” “严格的来說,這只是一個警告。因此這道诅咒杀意并不浓烈,只会伤人而不会杀人,一道简单的血咒能运用到這样的境界,实在是我辈只能仰望的存在。”刘雨生一脸神往的說。 “那么,是關於什么的警告?”曦然试探的问道。 刘雨生脸色沉下来說:“警告擅自闯入者,不要再往前走了,否则,只怕离大祸临头不远。血光之灾已经弥漫,這诅咒既是警告,同时也是一道讯号,惊醒了神庙中的守护者。” 曦然皱了皱眉头說:“大叔,既然這道诅咒是警讯,你为何還要触发它?” “哼哼,”刘雨生冷笑着說,“你以为我不触发這道诅咒,前面的路就会坦坦荡荡了嗎?神庙当中镇压了不知多少厉鬼,這些厉鬼经年不见天日不见血食,一旦我們贸然闯入,就算沒有警讯又能如何?照样要被它们给撕成碎片!” “那你触发了警讯,惊动了神庙的守护者,岂不是更加危险了?”曦然不满的說。 “你错了!”刘雨生镇定的說,“你好好想想,神庙的守护者,守护的是什么?” 曦然想了想,犹豫的說:“是宝塔和佛骨舍利?” “沒错,守护者守护的是宝塔河佛骨舍利!”刘雨生得意的說,“你以为只有我們对佛骨舍利和宝塔有念想嗎?這鬼山上无数的冤魂厉鬼,哪一個不想把宝塔和舍利毁掉?它们和神庙的守护者是天敌!我惊动了守护者,它们就会自相残杀,我們要做的,就是放缓脚步,等它们杀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进入神庙取走佛骨舍利。” 曦然听了刘雨生的解释,顿时眉开眼笑,他高兴的拍了拍刘雨生的肩膀說:“大叔,這才对嘛!你现在才像是精诚合作的样子,只要這样继续下去,我相信我們一定能从神庙满载而归!” 刘雨生冷笑着摇了摇头說:“先别高兴的太早,這道诅咒的作用還不仅仅是這些,我从裡面還得到了另外的信息。” “啊?還有别的东西?是什么?”曦然有些惊讶的问。 “神庙的大门,被一道奇异的血咒封印了。這道血咒产生了一個逼真的幻境,就是我們脚下的這块土地。”刘雨生郑重其事的說。 曦然听到這裡惊讶不已,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用力的跺了跺脚說:“這裡是幻境?不是逼真,是跟真的一模一样啊!大叔,這個幻境是阵嗎?或者是迷宫?为了挡住我們去神庙的路?” 刘雨生摇了摇头,佩服的說:“這個幻境,就是神庙的大门!换句话說,我們已经站在神庙当中了!天边那一座看似恢弘的神庙,根本就是一個海市蜃楼。如果不理会眼前的幻境而向着那個幻影出发,除了饿死在路上,我想不出第二個结局。” 這句话太让人意外了,曦然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四周问道:“大叔,照你這么說,只要破开這個幻境,我們就能直接进入神庙了?竟然這么简单?” “简单?”刘雨生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說,“你可知道這世间能破解那道警告诅咒的人有几個?如果沒能从那道诅咒裡得到這些信息,有谁能发现眼前的這些是幻境?来到這裡的人,见到了远处的神庙,利欲熏心只会尽快的赶過去,最后统统会饿死在路上。就算我机缘巧合下学過一些咒语的皮毛,可是破解了警告的诅咒之后,对眼前這個血咒幻境也无能为力了。” “为什么呢?大叔你既然能破解之前的诅咒,那么眼下的血咒应该也难不住你才对。或许,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曦然察言观色,试探的问道。 刘雨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曲然然等人,眼光中忽然透露出一丝玩味,他扬声道:“好吧,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眼下這個血咒幻境,說难也难,說简单倒也简单。說它难,是因为它失传很多年,早已无人知晓其破解的办法。說它简单,是因为在下家中有一本古老的咒书,上面详细记载了许多咒术,其中恰巧就包含了這個血咒的破法。” 不等曦然开口說话,刘雨生就抢着继续說:“可是,這血咒的破法有一個大难题,就是要以血還血!当初下咒的人用的是活人鲜血,所以要想破咒,就要同样用一個活人全部的鲜血泼洒在地上,然后我再沿着当初咒术的轨迹涂抹一遍,则咒术自解。如果不這样做的话,就算用导弹来炸,也炸不出神庙一根毛来。现在的問題是,你们谁愿意献出自己的血液来成全别人?” 刘雨生說到后来已经声色俱厉,曲然然被吓的后退了两步,呆呆的說:“大叔你好凶啊。” 曦然在刘雨生抢他话头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妙,可是刘雨生话說的太快,他根本沒来得及阻拦。等刘雨生把话說完,他立刻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除了曲然然這個傻丫头大大咧咧還沒发现其中的猫腻之外,肖宝尔和幽珀都不声不响的往一边退了两步,并隐隐作出了戒备的姿势。安尘更是脸如黑炭,看上去十分紧张。 刘雨生一席话就把表面上众志成城的小队伍给搞的分化了。神庙是一定要进的,那么谁应该被牺牲? 好看的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