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秽界行走 作者:懒惰的秀某人 正文卷 正文卷 智脑在第一時間便调取了现实中黄峰山的景象,一切如常,黄家一部分年迈之人還在上边正常的生活着,那他们面前的這座黄峰山又是什么? 周围几人都表现的很迷茫,显然对這裡毫无头绪,只有枪兵一人表现的很平静。 楚冬沉声问道:“這到底是哪?为什么我感觉這么不妙?” 枪兵先是左右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险之后才說道:“一個依附于现实的污秽世界,那些被世界所排挤的人和物,都会被丢到這裡,包括那些被替换掉的人。 這裡非常危险,你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鬼房怕的不是雾鬼,而是這個秽界。” 楚冬站在崖边像四周望去,整体环境和现实中的黄峰山差别极大,完全就是一处穷山恶水,见不到一丁点活物,最让人难受的是楚冬总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就好像他本不该留在這裡,多待一分钟就是有罪。 墨玉鬼在旁边一脸不爽的问道:“大家都是鬼神,为什么你知道的這么多?” 枪兵冷笑了一声,“因为我一直受命在這裡寻找东西,每一代鬼神都会有一人被施加强迫任务,鬼房称之为秽界行走,危险不言而喻,但也有些好处,我几乎能获得无限量的時間供应。 食罪弥勒便是上一代的秽界行走,哪怕有鬼房支持,我依然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說罢枪兵就脱掉了自己右臂上铠甲,他的右臂竟是半透明状,而且看到那條胳膊之后,楚冬本能的产生厌恶,想要离的越远越好,另外几人大差不差,尤其是那個双心娃娃,一個后空翻跳到了十米开外。 枪兵苦笑一声又把手套和铠甲穿了回去,這下那种不适感才消失不见。 “如何?這份工作交给你吧?” 墨玉鬼连连摆手,退到了不二玉身边。 楚冬皱着眉头问道:“你這手?” “代价,在秽界行走很容易被感染成污秽,你们一定好奇過食罪弥勒的本体是什么样,不是他刻意瞒着你们,而是他早就不存在了,他只能依靠傀儡行动,他已经彻底被秽界感染。” “所以你一直在想如何脱离?是你引我過来的?” 枪兵摇了摇头,“算不上引,只是想见你一面,想让你快一点进入梦魔鬼山,我想激怒你,沒想到你实在太强,都沒给我发挥的机会就苏安的身体打碎。 好在你倒是顺利进入了梦魔鬼山,我這两日刻意的在逼迫不二玉,就是想引你离开嚎谷,只有离开嚎谷,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开鬼房的监视。” 枪兵在七鬼神裡应该是最强的,所以他才能被选成秽界行走,另外几人也都很尊重他的意见,所以他可以非常简单的就和其他人达成统一,逼迫不二玉下场战斗,最后楚冬不得不出手救人。 在他的计划裡,哪怕楚冬不和赤火大战,他也会想办法引起战斗,到时候鬼房的真面目暴露,其他几人自然会選擇求生。 “好,今日之前的事我們一笔勾销,我最后再问一句,鬼房让你找什么?” 枪兵突然眼神奇怪的看着楚冬,然后走楚冬面前附耳說道:“你的头,属于污秽世界的,你的头。” 楚冬童孔一颤,心中多了一些不好的猜想。 在嚎谷之中,老白对于另一個自己如何堕落這件事闭口不谈,很显然是在怕什么东西,在嚎谷他能怕谁,无非就是鬼房,鬼房为什么不允许别人谈论另一個楚冬,它又为什么在找另一個楚冬的头? 难道說,鬼房就是另一個楚冬的、身体? 楚冬一直无法确定,嫁接是瞬间的事,還是某一個過程,如果是過程那就說明還未结束,世界還会有新的变化,另一個自己可能還未到来,或者說根本就沒资格出现。 可如果嫁接早以完成,那就說明另一個自己可能早就出现了,只是他不知道。 堕落、断头、死人手、嚎谷之中和小谷村布置一样的荒村,這之中好像有什么联系,但又串不起来。 楚冬长舒了一口气,尽量将這些东西排除脑后,现在他当务之急去摸清秽界的规则,顺便救出黄元天。 楚冬走到崖边望向通往黄峰山的木桥,异常平静的說道:“走吧,如果他在這座山上,那就应该在他的家裡。” 枪兵又对着所有人警告道:“在這裡,要尽可能的隐蔽,如果你们引起某些秽物的关注,我不一定能救。 就算救下来,可能也会变的跟我一样。” 几名鬼神脸色都說不上好,但现在又只有枪兵了解這裡,寄人篱下自然沒得话语权。 赤火第一個走上木桥,他闷声說道:“我来探路。” “等等!” 赤火回头看向楚冬,强忍不满說道:“你救了我,在還掉這個人情之前,我不会坑你,如果你不信我,就换個人好了。” 楚冬随手丢過去了一枚戒指,笑呵呵的說道:“沒别的意思,你透支了,补充一下吧。” 赤火接過戒指面露错愕,而后轻轻点头,沒有道谢。 吸收了戒指内的時間后,赤火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好转,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的头发烧的更加旺盛。 赤火上桥,楚冬紧随其后,留下枪兵看着众人, 桥面有些腐朽,好在那些铁索還算结实,除了木材的咯吱声有些刺耳,這桥上倒是风平浪静。 不過這想法刚一出现赤火和楚冬就纷纷停下了脚步,因为桥中间凭空出现了一個女人,撑伞背对着几人,那衣服看起来很是华丽,俨然一個大家闺秀的模样,发髻梳的也很是可爱。 “快回来!” 身后传来了枪兵焦急的呼喊声,楚冬自然是想立刻掉头,但赤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近的原因,竟然慢慢走了過去,嘴裡還滴滴咕咕的。 “小茹,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 楚冬立刻喊道:“赤火!停下!” 赤火不断靠近,那個撑伞的女孩也是缓缓转過了身体,那张脸上沒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一排森白的牙齿,紧接着她的衣服迅速腐烂,露出了腐败干瘪的身体,可赤火就好像听不见他的喊声一样。 楚冬只得過去拽住了赤火的胳膊,此时赤火双目无神,如同行尸走肉,力气倒是大的很,竟挣脱了楚冬的手,好在那怪物距离两人還有一段距离,楚冬冲上死死拽住了赤火的手,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直接把赤火打晕带走。 “楚冬!醒来!” 脑内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抬头一看那只怪物和他竟近在迟尺,甚至能闻见它身上的腐臭之味。 楚冬凝聚力量一拳轰出,结果却毫无反应,就好像是穿透了幻影一般,赤火抱住他的腰就往身后奔去,那只怪物也是紧随其后追了過来。 枪兵立刻露出了那條被污染過的右臂,然后那只秽物立刻就停下了追逐,似乎是有些忌惮。 回去之后赤火便把楚冬放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不二玉通過伤害自己唤醒了楚冬,两人之间有契约,一旦有一方受到伤害,另外一方都能感知到,她刚才生生用指甲刺穿了胸口。 楚冬還以为是自己在救赤火,怎么都沒想到是他先着了道,這种被影响心智的情况,已经有些年沒有发生過了,毕竟楚冬现在越来越强。 枪兵立刻說道:“用你的力量去冲刷被它接触過的地方。” 楚冬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有很多皮肤都呈现惨白色,是之前接触秽物的部分,现在它正在悄无声息的扩散着,楚冬立刻像手臂注入大量的意识之力,被污染的面积正在不断缩小,最终消耗大概一百天的時間才把它洗净。 楚冬小声滴咕道:“這东西的痕迹,怎么那么像赤火被死人手缠绕過的白线?” 枪兵在旁边阴笑了一声,“发现了嗎?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样,那些死人手显然就是秽物。你這种情况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估计是因为我們几個和鬼房之间有些莫名的联系,所以对這些秽物都有一定的抗性,你显然沒有。” “可如果秽物的伤害可以靠力量抵消,为什么你的右臂会变成那样?” 枪兵的右臂被污染的非常严重,已经不再是皮肤上的問題,而是从内至外的改变,可他明明說過自己有鬼房的支持,应该和楚冬类似,力量几乎等于无穷无尽。 “我這可不是伤,是死亡的代价。秽界行走哪怕死掉,鬼房都能把我救回来,可每死一次,我就会失去一部分身体,迄今为止,我死了七次。” 最强的鬼神,无限的力量,却依然死了七次,這秽界当真邪门,如果他不掌握一些规则,乱走只有死路一條。 是中和、或者說湮灭、本体的意识力量沒有引起任何波澜 秽物对于告死枪兵的右臂有明显的畏惧、建议进行一定的研究 在摸清一定的基本规则之前、不建议盲目探索 楚冬想了想也觉得理当如此,现在他绞尽脑汁如履薄冰的进去,最后很可能会因为某些事情困住,最佳的办法還是先找到這裡的规律。 他立刻对几人說道:“给我点時間,我要研究這种东西。” 楚冬既然想留下,枪兵也就沒反对,而且他对楚冬也做過一些了解。 其他几名鬼神各自找了地方休息,楚冬就走到了枪兵身边小声问道:“他们能自己离开嗎?” “不行,除非他们拿到自己的兵器,這裡距离梦魔鬼山太远,徒步回去根本不现实。” 楚冬放心的嗯了一声,随后他又问道:“那只秽物能抓嗎?我看你对付起来有些手段,我想研究研究。” “你让我杀可以,但想让我抓,我做不到。” “那你能跟我去现实嗎?我要研究一下你的右臂。” 枪兵思索了一下之后就說道:“可以,但條件有些苛刻,神魂降临现实有两种办法,一是附身,二是打穿现实与秽界之间的屏障,屏障很恐怖,只能选第一個,你得去找一個我的传承者。” “小事一桩。” 楚冬需要一個真正的聪明人一起开发神魂的秘密,枪兵就是個不错的人选,两人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席地而坐,准备入睡,可躺下很久他都沒有睡意,更别谈离开這裡,刚一睁眼就见枪兵在旁边笑而不语,他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根香,就是平日裡供奉鬼神的那种,用右手从上至下摸了一遍,然后放在楚冬身前点燃。 “再试试。” 闻着熏香味儿楚冬很快便找到了感觉,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现实。 花了几個小时将枪兵的传承者接到冬都,楚冬便开始了自己对于秽物的研究,首先是对枪兵右臂数据的各种测定,但他的右臂在现实之中反倒有些虚弱,不仅不会让人感觉到危险,反倒有种要消散的错觉。 而且楚冬的机甲如果触碰一下枪兵的右臂,他竟然也会出现那种类似于被污染的症状,這种污染哪怕不去管,它也会消耗枪兵的力量,最终会彻底消失。 首先可以確認的是,枪兵的右臂的确属于秽物,由此基本可以推断,所有的秽物到现实之后都会被严重削弱,只是這种互相污染的情况让楚冬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又回到秽界中尝试了一番,同样的操作,這次被污染却是楚冬的机甲,机甲表现出现了明显的污染白痕,只是那白痕出现的瞬间又勐然消失,只是他的机甲表现出现了一些肉眼不可查的轻微磨损,有些物质消失了。 在秽界内,枪兵的手如果碰到楚冬的身体,楚冬也会被污染,一旦回到现实,就会发生逆转,为了证明這种现象的普遍性,枪兵专门去杀了一只不算太强的秽物,利用它的尸体进行了两次测试。 最后证明這种现象不止发生在枪兵身上,而是所有的秽物都遵循。 很显然,這是因为世界的切换带来的规则变化,污染是相对的。 最新。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