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规矩 作者:未知 蔚弘厚在跟着自己。 对于這点,关昊并沒有表现出什么惊奇。 他本就是光明正的从那個安全点走出来,并沒有要瞒着谁的意思。 而且他之前也专门问過蔚弘厚,他的自由并沒有被限制 也就是說,只要他不想着在见了那群人再出去,不管在這地下溶洞裡怎么跑,都沒有人会管他。 事实上,恐怕還有不少人是希望他在裡面乱跑,然后莫名其妙的死在地下溶洞中。 永远不要怀疑人们内心深处那种最深的恶意,在关昊刚刚到达那处安全点,不管是被蔚弘厚明显的庇护,還是直接进了那個很多人都想进去的地方,都足以给他招来足够的嫉妒。 对于這点,关昊自己深信不疑。 至于他们是怎么确定自己不会跑出去的,這点关昊就不知道,但是只要不限制自己的自由,就足够了不是么。 “总得试一试。” 关昊转身,手电筒照着的地方,有无数的小黑点拼凑在一起,最终形成了蔚弘厚的模样。 看到這個关昊十分惊奇,他不明白蔚弘厚的這個戏法是怎么玩的。 “哪怕是不惜赔上自己的一條性命?” 蔚弘厚的脸色并不好看,哪怕关昊是故人之后,跟那個曾经救国他性命的郑无邪,可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发现关昊的行动之后,同样不会高兴。 因为关昊這是在无视他的劝告,這让平素說一不二习惯了的蔚弘厚有些恼火,他平时的性子绝对是足够恶毒,当时想把关昊送出去,也不過是一时之间发了善心罢了。 而关昊此刻這种行为,在他看来却是对他发善心的不负责任,或者說是满不在乎,這让蔚弘厚觉得自己的好心全都喂了狗。 原本他以为关昊跑出来,随便转悠一阵,沒有结果就会自觉回去了,但是实在沒想到,关昊竟然好像对這地下溶洞熟悉的无以复加,他甚至沒有走一段冤枉路,就直接奔着這处绝境而来。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着关昊从上面跳下来,并且一直跟着他到安全点都沒有露出任何一点点异常的话,他甚至都要以为,关昊跟他一样,是一個在這地下生活了很多年的老鸟了。 蔚弘厚语气中的不快,关昊自然是听得出来,他并沒有反驳什么,而是苦笑着說道:“蔚叔,我之前早就說過的,我有不得不来這裡的理由。” 蔚弘厚缓缓說道:“我也早就說過,不管你来這裡是为了什么,都可以放下了,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从這裡出去,出去了就一定会死,而且死的惨不忍睹。” 顿了顿,他有說道:“也许我刚刚真的不该直接把你带去安全点那裡,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算是去過了,這样說起来,就算你真的想从這裡出去哪怕不害怕那种诡异的死法,也不会有人让你从這裡出去的。” 关昊沉默了片刻,开口說道:“如果我保证出去之后绝对不会透露關於安全点的任何东西呢?” 蔚弘厚闻言摇头,“在這裡沒人会相信所谓的保证,承诺在這裡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不可信的。想让别人相信你,除非你变成一個死人,否则不用抱有這种想法。” 关昊的眼睛眯了眯,盯着蔚弘厚說道:“蔚叔,你也跟他们所想的一样嗎?” 蔚弘厚一愣,旋即眼神怪异的說道:“要真的說起来,对這些我倒是不在乎的,谁会不会把我活在這下面的消息透露出去,根本就无关紧要。只是既然活在這裡,并适应了那些规则那么多年,一般来說,除非必要的时候,否则我還是会遵守一下的。” 哪怕是再混乱的地方,都需要一個规矩,這点关昊自然明白。当然,這种地方的规矩,并不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的,它只是一個简单的为了维护大家某個共同利益的东西。 其实說起来,這才是规矩的一种最原始的形式。在人类還光着屁股拿着木棒石块,满山遍野乱跑的打猎的时候,這种规矩就已经出现了,它最开始就十分简单粗暴,如果一個团体中的某個人,敢把這個团体的猎物偷出去给别的团体,那么他们就会杀了這個人,然后将其放在火堆上烤了,当作其造成损失的报酬。 关昊沒想到蔚弘厚会這样說,他的脸色变得精彩了起来,因为蔚弘厚的话說的太有意思了。這也就是說,在某些必要的时候,這种所谓的规矩对他来說其实就沒有存在不存在的意思。 而至于什么是必要的时候,什么是不必要的时候,這就要看蔚弘厚当时的心情如何了,必要与不必要的界定只在他一念之间,而他的行为完全可以随心而定。 其实在有這样一個规矩的时候,超脱在這种规矩之外的人才是最可怕最难缠的,因为這种规矩其实就是這类人制定的,想怎么破坏,還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关昊的脸色,蔚弘厚玩味的說道:“怎么,很难理解嗎?” 关昊点头說道:“是的,既然在這地下的人,都害怕自己在上面的亲人会受到威胁,为什么……” 蔚弘厚沒有等关昊說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說道:“因为這所谓的威胁对我沒用,郑家的小子,你觉得我在上面還会有亲眷存在嗎?来到這個鬼地方,并且再也出不去的时候,我就早已想明白了,在上面的那些亲眷,有太多人有理由找他们报复了,我的仇家不但不算少,甚至可以說是很多,整個湘西土地上的那些人,在真正确定我不可能再出现的时候,我的亲眷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关昊一怔,旋即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看着蔚弘厚說道:“蔚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這些事情的。”他知道事实正如蔚弘厚所說的那样,虽然当年鬼脸這两個字,在湘西就是一段让人恐惧的传奇,但是在蔚弘厚消失五年之后,他的亲眷几乎就在同一天蒙难了,甚至对于那段离奇的祸事,根本就沒有任何去追查。 蔚弘厚不在乎的說道:“沒什么抱歉不抱歉的,這些事情早就相同,而且我的心也早就磨砺得如同铁石一般。那些和尚裡虽然坏胚子很多,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有句话說的很多,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我的亲眷在我辉煌的时候,跟着我享受了难以想象的殊荣,那么在我的辉煌突然结束沒有预留任何一点后手的情况下,他们就需要用痛苦跟死亡当作报酬,支付给老天买那段风光的日子了。” 沒有想到蔚弘厚会這么說,关昊反而不会說话了,他不知道一個人的心,究竟得冰冷到怎样的程度,才能用毫不在乎的态度說出這样一段话来。 “那如果我要出去,您面对這件事的事情,還会需要遵守那些规则嗎?”想了想,关昊還是问出了這個問題。 安全点中的五個人,让他最为忌惮的就是蔚弘厚,其它四人虽然不知道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曾经见识過蛊虫的诡异,這些极其恶毒,能甚至不知鬼不觉让人死于非命的蛊虫在他心中一直存在有阴影。 “看需要什么要的代价,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代价,那么我就装作看不到一次,放你出去還了郑无邪当年的那條命,也沒什么,但如果代价太大的话,那我就只能說抱歉了,规则還是需要遵守的。” 蔚弘厚說话特别直白,直白到让关昊总觉得他的话沒办法接口,本身就是這样,人们在說话的时候,总是需要给那些赤裸(和谐)裸的东西表面,蒙上一层遮羞布的,只有這样,大家才能在一起愉快的谈笑风生。 “让我出去,還需要什么代价?”关昊问道。 蔚弘厚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关昊,說道:“当然需要,這裡不会限制每個人的自由,但是你真的不会愚蠢到认为我們几個沒有监控是否有人想跑出去的手段吧? 如果你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而不被其他四個人发现,其实我還是很乐意成人之美,让你死在外面最起码能安稳埋在一個熟悉的地方的,否则,我可沒有为了你想死在外面這個沒有任何价值的想法,去对抗他们四個甚至激起公愤,這就不值得了。” 說着,蔚弘厚那张恐怖的连侧了侧,又敲着头說道:“說的有些远了,但是這些,却是必须让你知道的东西,虽然我跟郑无邪有旧,并且你可能跟他存在某些关系,但是這個地方,毕竟是残酷的,你得知道。 我們還是来說說這间事情吧,我已经对你好言相劝過了,也警告過了,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做第三次,你還只执意要继续下去嗎?” 关昊点头,蔚弘厚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他觉得如果关昊真的是一個這么不理智的人,那么就沒有继续帮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