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连续变化 作者:未知 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說起来,甚至有可能要比刚刚遇到的真是地震還要更加严重。 因为接下来关昊如果想要跟着祭祀之火往前走,肯定是要想办法通過這片水域,他刚刚在想的是,這片流水不可能一直保持着始终都灌满通道的状态,不管是什么水域的流水,都会有一個迅猛期跟平缓期。 而他只需要在這個洞裡等着,只要等到水流到了平缓期的时候不再填满通道,就能跳下去跟着祭祀之火一路游過去。 可是现在水中出现的红眼睛食人鱼,却让他的這個想法還沒有付诸行动就已经夭折了。如果水中有這东西的存在,那么想顺着水流游過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时在龙宫中碰到了這些东西,把它们给吓了個半死,如果不是当时那段距离岸上并不远了,他们一行人,能不能活到现在都绝对是個問題。 這還怎么玩?关昊憋屈的想要吐血。 如果一個人的生活是一场游戏的话,那么他真的觉得自己被gm给特殊照顾了,身上天生带着悲剧光环,這尼玛跟别人玩的完全就不是一個游戏啊! 不過悲愤的感觉并沒有持续太久,因为這個洞裡又出现了异动。 关昊刚刚挪完右脚之后几秒中,左脚踩着的岩壁又出现了問題,那块同样往裡面陷入,這又让他差点沒站稳,慌忙的赶紧把脚挪了個位置。 接下来就差不多跟跳舞一样了!但凡是脚踩到的地方,都毫不例外的往裡面陷去,這又让关昊想吐血。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這就叫!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這就叫!什么叫悲剧是怎么练成的?還是這就叫! 他从来沒想到某天会凄惨到连一個岩壁都跟着欺负自己,這是得有多悲剧的?关昊有点苦涩的想着,如果這次真的有幸能躲過這一劫,恐怕得赶紧在火车站找個算命的老瞎子给自己看看命了,今年感觉就跟命犯太岁了一样。 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抱着包。关昊想了想,抱着包的那個手的手指還是屈了起来。 卜算领域的东西他并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用。六壬算法他曾经接触過,知道那种算法该如何运用,只是卦不算己,医不自治,不然真的会把命越算越薄,病越医越重的。 只是這基本已经到了沒有办法的程度!面前处处绝境,他实在是看不到希望究竟在何处了,這种时候以卦算己,就算对自己有一定的不利之处,那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总比要把一條命丢在這裡要强多了。 可是卦算到一半就断了,這时候关昊的大拇指刚刚掐在赤口的卦位上,因为這個洞中的动静突然间变得更大了! 先是在一個方位,突然伸出了一截厚厚的青石板一样的台阶出现在了关昊脚下,并且将下面的洞口位置完全挡住,紧跟着就是面前的岩壁突然上下裂开,然后关昊脚下踏着的這节青石台阶,就仿佛是什么东西的舌头一样,带着关昊往前伸进了裂缝中。 台阶前进的速度很快,最起码关昊感觉是這样。他這时候心中已经惊奇的来不及去想别的东西,只是一脸好奇跟不解的看着這段不断伸长的台阶,心中震撼之极。 這是机关的领域,可是关昊从来沒有见過這么宏大的机关!在坚实的地下世界,直接用机关的力量强行把岩壁分开,然后就是這個看上去极端诡异,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的青石台阶送他前进,直接冲入了這個裂缝裡! 裂缝……等等,裂缝!? 关昊脑袋嗡地一下,然后浑身就冷汗直流。 刚刚自己還在害怕,会因为地震而导致那個洞的岩壁合拢把自己活活挤死,怎么现在就被送入了這样一個直接被机关力量打开的地下裂缝中?這個裂缝温不稳固?会不会因为机关不堪重负而突然合拢?会不会因为太過剧烈的运动,而导致上方有什么东西突然坍塌? 這种事情不敢想,越想越是冷汗直流,瘆的慌。 這個青石台阶要把自己送去哪裡,关昊不知道,只是让他在惊恐中感觉有些奇怪的是,好像這個方向正是祭祀之火想要带自己去的那個方向? 因为在用這种速度前进的时候,他沒有感觉到祭祀之火着急的拉扯,反而感觉到的是越往前,祭祀之火的情绪仿佛就越欢快。 就在這种好奇跟惊恐中過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咔!’地一声,往前不断延伸的青石台阶停下了,而出现在关昊面前的,是一條仿佛江面一样的水域! 阴森,寒冷,又不全是。关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這個宽广的水面带给他的感觉,只能惊奇的打量着,猜测着這片水域的源头会在哪裡,尽头是在何处。不過這個地方,肯定不会是那個突然冲出来,灌满整個通道的水流形成的,因为這裡太安静了,也因为這么长的時間,那流水就算再大,也无法形成這样的场景。 可以看得出来,這條宽度最窄处都最起码有三十米的水面十分安静,安静的就好像是一片死水湖泊一样。 关昊现在只要伸伸脚,就能踩进水裡,而就在他想试试這水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的时候,手电筒的灯光下,又看到了那些带着一双猩红眼睛的恶鱼。 猩红的眼睛看上去就已经渗人了,再加上鱼嘴开合间露出其中那锋利的牙齿,关昊才刚脱了鞋伸出去到一半的脚顿时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十分嫌弃的把脚收了回来。 “老子的脚吃了臭死你们!”看着那些静静等在水面下盯着他的食人鱼,关昊发泄似的的骂着,悻悻地将脚重新塞回了鞋裡。 就在這一刻,啾啾看着水裡的那些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跟着就让关昊来不及阻拦的化作一條红芒掠過水面,等关昊反应過来,嘴裡危险两個字刚刚說完的时候,它的两個前爪已经狠狠抓着一條不断挣扎的食人鱼,放在鼻子下面不断的嗅着。 “得,当我沒說!”关昊有点无语了,鱼也就是在水裡能逞威,除了鳄鱼這种鱼类裡的bug之外,其它的鱼甭管它在水裡多凶,以上岸立马就歇菜。 所以看到啾啾手裡抓着這條足有一尺长的食人鱼并且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之后,他摸了摸鼻子直接扭头看向了别处。 砰! 水裡溅起了一朵水花,那條食人鱼被啾啾抓在手中嗅了片刻之后,直接嫌弃的重新丢回了水裡,這种鱼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脏了,闻到之后啾啾连嘴都懒得张开了。 那條食人鱼大概是受了惊吓,在落水之后,它甚至都不敢回头再看一眼,关昊拿手电筒照着這清澈的水面,亲眼看着那條食人鱼中一种近乎于猥琐的姿态,摇着尾巴迅速逃的沒影了。 奇葩从来都是不分物种的!心中笑骂了两句,旋即他看向江面的眼神变得迷茫了起来。 青石台阶送他到了這個位置之后,裂缝中就落下了一颗类似于断龙石一样的东西,把后退的路彻底封死了。 這個机关是一個磅礴的机关无疑,关昊截止现在之前,所见過的最大的机关,无非就是墓的起升降落,主墓室的诡异旋转,或者类似的种种的东西,次一等的就是机关门,机关杀人阵之类的。 像這样磅礴的,直接在地下打开一條裂缝,并且還弄出不知道有多长,就跟传送带一样的青石台阶用以配合的机关,他之前根本就连听都沒听過,這是鬼斧神工一样的手笔。 可是就算是這样,這机关的设计者又是想做什么呢? 把自己莫名其妙的送来了這裡,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继续前进,只能走水路了,但是這水面下面却是危险重重,裡面已经有能咬断钢铁的食人鱼這种东西的存在了,谁也不敢保证這裡面還会不会有什么别的要命的东西。 如果真的跳进了這样的水中,关昊觉得自己不如直接抹脖子来的更加痛快一些。 左看看右看看,沒找到什么头绪,他甚至摸遍了自己的手能接触到的每一块岩壁,找不到任何的机关所在。 想了想,索性直接坐了下来,掏出包裡已经被摔的不成样子的各种简易食品,打开跟啾啾一道草草的吃了起来。 然而一顿饭吃完,這裡還是沒有半点动静,沉寂的环境,平静中透着阴冷的睡眠,让关昊闷的有点抑郁。 “啾啾,你說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关昊抱起啾啾问了一句,也沒指望它回答,看着它那无辜的小眼神,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笑了笑,便伸手抓起了背包顺着青石台阶后面的青石板往裡面走了走,一直走到断龙石下面才停住脚步,又重新在這裡坐了下来。 阳光下的江面能让人心旷神怡,但在地下的江面,带给人的却只有潮湿的情绪,它仿佛能把人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刺激起来一样。 所以关昊不愿意坐在那個跟水面紧密相连的地方,他怕如果真的前面再沒有任何路了,呆在那個地方的自己会被刺激的做出某些不理智的事情。 从进了這夜雨寺的地下溶洞之后,時間感就彻底沒有了。关昊不知道自己下来這裡多久了,几十分钟?几個小时?或者已经不知不觉的好几天了? 连续不断的活动,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困倦,当身体缩在在不算宽敞的裂缝中,一侧靠着断龙石的时候,很容易就闭上眼睛瞌睡了過去。 這一觉睡的并不算踏实,事实上在這种环境中,很少有人能踏实的睡過去。 关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做了很多让人心情很不安稳的光怪陆离的梦境,也许真是醒有所思睡有所梦的原因,几乎所有的梦境都跟青蛇花,祭祀之火,還有身体中的尸气有关系。 梦到最多的,就是祭祀之力跟尸气的交锋,然后结果是什么,在梦裡无论如何他也看不清楚,总是到了最后,就突然出现了某些意外情况切换了梦境。 還有青蛇花,在梦中它被一朵牡丹给替代了,是洛阳那种扎根在尸体上之后开出显眼血红的牡丹。在梦境中他朝着那朵青蛇花靠近,青蛇花的花瓣上却突然出现了无数张人脸。 有当年的老梆子的,有仝家那個女人的,有胖子最开始的那两個手下,大柱跟富贵的,那些已死的,或者可能還活着的,都变成了青蛇花花瓣上的一张人脸,在用各种表情看着他。 期待,希冀,怨毒,愤恨……各种各样,不一而足。在梦裡他跟那些人全都說话了,說了什么却记不清楚,只是睁开眼睛之后,头疼的有点厉害。 他是被啾啾喊醒的。 在啾啾不断的摇晃了关昊的肩膀很久之后,他才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来,然后就感觉身体沉甸甸的,仿佛被压了千斤重物。 啾啾叫的很着急,而刚刚睁眼的关昊,视线却還有些模糊。 等了好半天,才在手电筒的光亮下慢慢适应過来,跟着啾啾的指向看去,那裡正是青石台阶的位置,但此刻那裡的情况却好像出现了一些变化,因为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那裡,再看到的不是江面,而是……一扇门! 我去!這是什么情况!? 关昊看到那裡的情况出现变化,顿时来了精神,他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這段時間,外头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但是只要情况出现了变化,這就是好事! 变化就代表着生机,要是外面一直维持着刚刚那种情况不变,他基本上可以断定自己会被困死在這裡了。 变则通! 关昊摇摇头,甩掉那种迷糊感跟头痛感,弯腰提起地上的背包就忘外面走,他需要知道究竟是出现了什么变化,而前路又在哪裡。 啾啾从地上捡起了被忘记带的手电筒,咻地一声窜上了关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