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对峙与妥协 作者:未知 “怎么样,和尚,還要叫人嗎?”范存虎用戏谑的语气說道。 四個老和尚的脸色這时候都难看极了,其中一個好像被气得有点毛病,說话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不守规矩!” 范存虎冷笑了一声,說道:“规矩?规矩就是四個老家伙,对着几個年轻人出手?而且還明知道她的身份的情况下!”說着,范存虎指了指郑寒蝉,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无比,“老东西,你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子敢這么干!” “可是你别忘了,這是我們夜雨寺……”一個老和尚开口想要辩驳。 范存虎很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骂道:“去你妈的夜雨寺,谁承认這裡是你们的地盘了!你自己自封的!?” “施主,今天這件事情,是我們寺中的問題,還請回去吧。”又是一個苍老的声音,听上去很虚无缥缈,不過话音落下的时候,在四個老和尚中间已经站了一個看上去更加苍老的和尚,他的皮肤看上去都已经干枯了。 這個老和尚船的衣服并不是黄色的衲衣,而是黑色的,脖子上的念珠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也并非是平时佛珠那种颜色,透着一种不正产的殷红,仿佛血色,妖邪无比。 “明正师叔!”四個老和尚看到這個和尚出现,慌忙侧身见礼。 明正和尚斜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沒有搭理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郑寒蝉,又說道:“很不错的一個女娃娃,那位倒是生了個好女儿。” 明正的出现让范存虎的眼中也闪過一丝忌惮,這是夜雨寺真正的高层,就算是放在整個佛门裡,也绝对是說话举足轻重的一個人物。 但是這时候不是软弱的时候,就算是面对着這样一個厉害人物,范存虎也沒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他收起了刀,开口說道:“明正大师,刚刚的情况我不知道你看到沒有,但是這件事情,长安那边需要一個交代,寒蝉可差点被這几個老东西给杀了。” 明正听到范存虎這话,眼睛裡闪過一丝杀机,他沒有掩饰,而范存虎看到了也当作沒看到,依然瞪着眼睛盯着明正。 “這事情双方都有错,不必给什么交代,要說交代,老衲是不是還应该追究你们来這裡撒野的事情?”明正說的轻描淡写,但是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却不敢让任何一個人忽略他所說的话。 范存虎闻言冷笑,“笑话,双方都有错?明正大师你当真认为是如此?” 這时候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彻底忍不住了,他语气中充满了暴戾,对范存虎吼道:“老衲几人只是想带走這個罪孽之人,這個小姑娘却不问青红皂白的出来阻拦,错在哪方?” 关昊闻言眼睛裡闪過一丝怒气,什么叫罪孽之人?不信奉那些仙佛鬼怪,就叫罪孽之人?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范存虎听到這话,脸上的怒气也是一闪而過,他将目光转向那個老和尚,语气不善地說道:“罪孽這两個字,是你能說的?你算個什么东西,也配在這裡瞎扯淡?” “你!你!”老和尚气节,指着范存虎你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沒說出来,最后只是十分气愤地說道:“真是气煞我也!” 明正摆了摆手,让那几個老和尚不要說话,他看着范存虎說道:“這件事情,各家自由定论,你也不必在這裡争论什么。他们沒资格說是,你,也沒资格說不是。” 范存虎点了点头,然后說道:“好,那這件事情,就暂时押后不谈,還是谈谈现在這件事情吧。夜雨寺需要给出一個交代,寒蝉的事情不可能就這么简单的揭過去,不然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干打寒蝉的主意。” 范存虎說话也是十分毒蛇了,开始在明正面前骂那几個老和尚是老东西,可是如果那几個都算老东西,更加苍老的明正算什么,老老东西?這时候又来一句阿猫阿狗,同样是在指桑骂槐了。 “這件事情老衲刚刚已经說過,就此揭過吧,施主請回。”明正面无表情的对范存虎說道,他已经在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杀气。 范存虎却不依不饶的說道:“這件事情必须要說個清楚,既然那個老东西提到了小关的事情,那咱么就好好說道說道,长安城裡放出来的话,你们夜雨寺故意装作不知道嗎?啊!?” 明正和尚好像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的眼睛裡闪過意思迷惑,看向身边的四個老和尚。 “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讷讷地沒有說话。 看這样子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的脸色猛地一变,连语气都变得狠戾了几分,“說!” 老和尚看了其它三人一眼,才对明正和尚双手合十施了一礼,规规矩矩地說道:“明正师叔,是這样的……” 当下把长安城裡当时放出的那句话說了一遍,明正和尚听完,脸都黑了。 不過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老辈人物了,当然不可能对范存虎低声下气說什么,而是很霸道的一甩手中念珠,說道:“這件事情老衲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夜雨寺裡会自己看着办,施主請回吧。” 范存虎還是摇头,冷笑着对明正說道:“明正大师,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装作不明白?交代,這事情必须有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你這是在找死!?”明正闻言勃然大怒,干枯的脸上青筋暴起,“我明正一辈子行走人间,何人敢這样对我說话!别說对一個他出手,就算是十個,老衲就算出手了,又能怎样!” 范存虎听到這话沉默了一下,這老东西开始耍流氓不讲道理了。 可惜的是這流氓耍错了地方,如果只是范存虎一個人想帮关昊讨公道的话,那么面对這样的状况也只能偃旗息鼓打落牙吞肚子裡,可是现在情况明显不同啊。 “怎样?老辈人物对年轻人出手,既然明正大师你问我怎样了,那我就把话撂在這裡,如果夜雨寺走出去的优秀年轻人哪天不小心去西天见了佛祖,你可千万不要来长安城问我們想怎样。”范存虎冷冷說道。 “你敢!”明正身上的黑色衲衣一瞬间鼓了起来,衣角猎猎作响。 范存虎针锋相对丝毫不让,“有何不敢!”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峙了一阵子,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关昊热血澎湃,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变成這样一個面对佛门都如此强势的人物。 “你不怕我杀了你?”隔了一会,明正和尚先打破了僵局,身为一個和尚,他把杀這個字說的赤裸(和谐)裸的,而且他现在也的确是杀心十足。 范存虎报之以冷笑,“明正大师,那你就要做好夜雨寺承受长安城怒火的准备了,佛门裡面夜雨寺首当其冲,這個出头鸟,你们愿意当么?” “长安城……”這三個字仿佛是有很大的压力,明正和尚沉吟了一下,他终究是沒有這個语气,如果真的這样做了,夜雨寺一旦遭受重创,在佛门的地位势必一落千丈,整個佛门裡面,各個寺之间并非像世人所想的那么紧密相联。 比如大悲寺开菩提道场,有些佛寺派人去了,有些佛寺对此则保持缄默,仿佛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消息一样。 脸上闪過一丝黯然,明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佛门的地位竟然变得這样岌岌可危了,要是放在他年轻的那個时候,以及之前不知道多少年的時間,除开道门之外,有谁敢這样跟佛门针锋相对? “說吧,你想要一個什么交代。”他的态度最终還是软化了下来,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长安城那边开始对年轻一辈下手的话,夜雨寺的将来会有大麻烦。 “明正师叔,不可……”四個老和尚听到明正和尚的话,顿时大惊失色想要出言阻拦。 明正和尚脸上闪過暴戾,怒斥道:“丢人的东西,闭嘴!” 范存虎看到明正和尚這样的表态,心中也是松了口气,這些快要老死却一直不死的老东西实在太恐怖了,就算是有狙击手在四周随时准备支援,面对這样的老家伙也沒有太大用处。 幸好這老东西沒有发疯!他心中暗暗庆幸。 “不会让明正大师为难。”范存虎的态度也软化了下来,用刀尖点了点那四個老和尚,說道:“让他们四個,去长安城面见寒蝉的父亲赔罪。” 明正和尚深深看了范存虎一眼,不理会那四個老和尚难看的脸色,点了点头,說道:“可以,這件事情,老衲能做主。” 這四個老和尚虽然也是算是老辈人物了,但终究不是夜雨寺的门面所在,让他们去跟长安城那位赔罪,跟他们所做的事情比起来,并不是有损夜雨寺威名的事情。 旋即他喟然长叹了一声,对范存虎說道:“老衲退隐的时候,他才刚刚崭露头角,這短短的時間,沒想到啊……长安城,好一個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