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理由 作者:未知 郑寒蝉的父亲就是郑起桥,那個大名鼎鼎的人物。 而她家的别墅,则在紫桐苑的最深处。 顺着主干道一直往前走,最后一栋看上去平凡无奇的三层别墅,就是她家。 门口沒有多余的花圃之类的东西,看着关昊诧异的眼神,郑寒蝉說道:“不用這么看,我家那老头不喜歡那些花花草草。” 一路走過来跟郑寒蝉交谈,关昊对紫桐苑有個大概的认知。 据說原本的紫桐苑并不是现在這個样子,后来经過了一连串的大改动,才变成了他们家在最后的位置。 对于這些东西关昊并不关心,不管是因为郑起桥的身份让紫桐苑大改,還是因为风水的問題改动,這些跟他都并沒有太大的关系,看着面前的别墅,他朝着郑寒蝉点了点头。 别墅裡面的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内饰,看上去朴实无华,不過关昊走进来之后却一直都瞪大着眼睛。 不懂行的人的确是在這别墅裡面看不出任何出彩之处,沒有华丽的装饰,沒有看上去就很珍贵的珠光宝气的高大上的东西,但是在這個别墅裡,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花瓶,都绝对是一個能叫得上名号的老物件。 “郑寒蝉,你家裡,也真是够奢侈的。” 哪怕是关昊对于财富這种东西心裡已经沒了太大的概念,但此刻看着眼睛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也被震撼得不轻。 他以前挖墓,从墓中带上来的最值钱的东西,其实并不是那些朱玉之类的玩意,而是古董。 郑寒蝉翻了翻白眼,說道:“你不知道我家裡是做什么的?” 关昊闻言释然。 郑氏古行,這個大名鼎鼎的古玩店他怎么可能会沒有耳闻,恐怕现在的整個华夏,只要是古玩這個圈子裡的人,就沒有不知道郑氏古行這四個字的,更何况他之前還经手過這個东西。 而且胖子以前也是做了一個类似的店面,虽然他是挂羊头卖狗肉,不過郑氏古行這四個字却被他常常提到,而且每次提到的时候都是一脸崇敬的样子,对此间主人崇拜极了。 “呵!来了啊,坐!”从楼梯的玄关上,下来了一個看上去平凡无奇的中年男人,他招呼了关昊一声,又对郑寒蝉說道:“寒蝉,去泡一壶茶。” “要喝自己泡!”郑寒蝉哼了一声,她在家裡可绝对是一個名副其实的小公主,說完就扭头昂着脖子上楼了,骄傲的就像是一個小天鹅。 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显得有些尴尬,又朝着還站在那裡的关昊挥了挥手,“不是让你坐了么,還站在那裡干什么?坐。” “呃……”关昊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中年男人走到了他对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您……” “不用您不您的,我叫郑起桥,如果按照辈分来說,是你堂叔,不用那么生分。” 中年男人就是郑起桥,他打断了关昊的话,左右看了看,然后从茶几下面摸出了一個茶壶,又打开了一個茶罐随便往裡面洒了一把茶叶,加上了热水,看起来很不讲究。 “至于你应该叫我几叔,我也不知道,咱们家十八房分支,如果认真论起来,太麻烦了。不過我比你父亲小,比你二叔年龄大,你就叫我二叔吧。”郑起桥很随意地說着,看着有些沒反应過来的关昊,又說道:“這是什么表情,因为泡茶的問題?不用這么将就,我能看出来你根本就不懂茶,真正的好茶给你喝了都是浪费。” “你比我大?”這时候二楼又传来郑无邪的声音,他从上面下来,眼神不善的看着郑起桥,說道:“咱们认真论论?” 郑起桥再次摸了摸鼻子,对关昊說道:“你二叔就是那臭脾气,不爱跟他顶嘴,得,那你就喊我三叔吧。”說着,他虚点了点郑无邪,“小辈面前不想跟你争這些有的沒的。” “二叔。”关昊喊了郑无邪一声,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這個自称是自己三叔的郑起桥跟自己二叔,“让我過来有什么事情嗎?” 郑起桥說道:“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顺便看看你,成长得不错,快追上我跟你二叔在這個年纪的时候的成就了,不错。” 关昊听到這话哭笑不得,這位還真是够自恋的,不過有关与這些人的传奇事情他也算是听過了不少,所以并么有反驳什么。 “那啥,无邪,具体是什么事情你跟咱大侄子說說。现在看到他本人,我放心多了。”郑起桥又对郑无邪說了一声。 郑无邪這次沒有反驳什么,而是对关昊說道:“昨晚沒有告诉你,因为你三叔要亲眼看看你才能做决定。” “什么事情?”关昊迷惑得再问了一句,他一头雾水。 郑无邪說道:“你還得再回去一趟山城。” 关昊听到這话懵了一下,看向郑无邪,說道:“我不是刚刚从那裡回来么?怎么又要過去?” 郑无邪摇头說道:“不一样,這次让你回来,最主要的就是你三叔想看看在得到了青蛇花的帮助之后,你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了。” 关昊闻言直翻白眼,他有些弄不明白這些人,倒是好大的架子。想知道他现在的状况,還专门让自己送上门来看,如果說换做了别人這样說這样做,关昊這时候估计早就已经翻脸了。 “回去干什么?”沒好气的问了郑无邪一句,对于自己這個便宜二叔,关昊喊他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有些不太顺口。 “小莫,是不是挺恨佛门,挺恨那些秃子的?”郑无邪却反问他。 关昊闻言眉头一挑,看着郑无邪說道:“你說呢?” 郑无邪耸了耸肩膀,“我說這是肯定的。” 关昊說道:“那還用问這样的問題?” 郑无邪被关昊這样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瞪了他一眼之后,說道:“這次让你回山城,就是为了让你在那边负责一些事情,对付佛门的事情,愿意不愿意做?” 听到這话关昊眼睛亮了一下,又耷拉着眼皮說道:“如果我說不愿意呢?” 郑无邪還沒有說话,郑起桥就开口說道:“愿意不愿意,事情都這么定下了,你再回去山城,只是通知你一声,并非是在跟你商量。” 郑起桥的强势让关昊皱了皱眉头,他有些不习惯這样的谈话,眯着眼睛问道:“如果我不去呢?” 郑无邪接口說道:“你必须得去。”他說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无奈,但很坚定。 “凭什么?”关昊脱口问道。 “凭你姓郑,凭你身上流淌着這個家族的血。”郑起桥摇了摇头,对关昊說道:“我不想跟你說太多沒用的废话,你已经长大了,不是一個孩子,我跟你二叔在你這么大的事情,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大风大浪,其实有时候想想,你们這代人還真是幸福。” “這不算什么理由,诚如您所說,我不是一個孩子,所以我不会无條件的去服从什么,這些事情总需要一個原因,一個理由。”关昊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郑起桥也皱起了眉头,旋即又舒展开来,說道:“大仁大义的东西我不知道說了你能不能听进去,那咱们就简单一些,直白一点,如果你想要你父母,你奶奶,能安然无恙的重新回来,就一定得去。” 听到這话关昊的拳头瞬间握了起来,說道:“你這是在威胁么?” 郑起桥哑然失笑,“谈何威胁?或许是我說话的方式太直白了,算了,让你二叔跟你說吧。”說着他朝郑无邪点了点头。 郑无邪对关昊說道:“跟你三叔,都是一家人,不要误会。家裡的诅咒你知道,在另外一些地方可以躲开這些东西,但是那些诅咒一天不清理掉,他们只要回来這個世界,就势必会面临……” “代代不得好死么。”关昊沉声接了一句。 郑无邪点了点头。 关昊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两個长辈,沉吟了片刻之后,突然說道:“阴阳之祸,那是什么?” “阴阳之祸?”听到這四個字,郑起桥跟郑无邪都挑了挑眉,郑无邪說道:“你从哪裡听来的這個东西?” 关昊說道:“一個自称是夜雨寺的年轻和尚那裡。” “那就对了。”郑无邪点头說道:“沒有說的那么玄乎,蛊惑人心的把戏而已,一個人对另一個人出手总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同样的,一個势力对另外一些群体出手,就更加需要一块遮羞布,不用想的太多了。” “那你们呢?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关昊看着郑起桥问道。 不管是不是冠冕堂皇的阴阳之祸,如果說对付佛门他有理由,甚至整個华夏的阴阳世家都有理由的话,那么郑起桥,范存虎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 “你是說我們?”郑起桥看着关昊,笑了出来,然后淡淡地說道:“为了华夏這個血脉,這個理由够了么。” “听起来太假了。”关昊摇了摇头,又无奈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