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山城陈氏 作者:未知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說道:“那就走吧。”說着又分别指了指关昊他们跟登上舞台的那個穿着戏服的女人,“這几個小兄弟是我朋友,他们這桌我請了,還有,等会把徐歌大师也請进去,你们老板倒是有能耐,能把她請来表演。” 店小二连连点头,带着中年男人绕過收银台往后走了,留下了愣在那裡困看着小狐狸一脸不敢置信的关昊,跟不明所以的老三几人。 喊了关昊两句,发现他沒应声,胖子招手叫来了另一個店小二,问道:“刚刚那個中年胖子是什么人?” 店小二像发现白痴了一样的看着他们,然后才說道:“几位客人连陈笑云大师都不认识?他可是咱山城命理学大师,多少人想跟他說句话都沒机会呢。” 陈笑云?看着中年胖子身影消失的地方,胖子微微点头,让店小二去了。 這时候舞台上已经开始了表演,在打鼓声跟梆子声中,堪称一绝的变脸已经开始上演。那個穿着戏服的女人把变脸演绎得出神入化,随着梆鼓的节奏身体或是轻轻一抖,或是迅速转個圈,脸上的面具已经变成了另一张。這绝活看的点种食客连连叫好,鼓掌连手都拍红了。 不過這时候几人无暇分心去看那位徐歌大师的演绎,他们都有些担心的看着呆滞的关昊,不明白他就行是怎么了。 而关昊,此刻他内心的震撼沒法跟外人說,究竟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陈笑云那一番话让他的脑子快要炸了,因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对他极其重要的女人,跟他正是陈笑云所說的那种……孽缘! 只是她最后跟着他们一群人一起去了那個地方,他在门后那個诡异的空间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沒抓住躺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她的手。 而活過来之后,小道士告诉他沒有關於她的任何消息,胖子也說活過来的应该只有他们几個人,在经過胖子的確認之后,其实他已经对此绝望了,却沒想到…… 抱着小狐狸,有些浑浑噩噩的从火锅店中出来。 店门口的迎宾舞枪弄棒的說欢迎再来,关昊也不在意,漫无目的的在外面走着。 啾啾似乎能感觉到关昊那种彷徨的情绪,它并沒有再窜去关昊的肩上,而是就被他這样抱在怀裡,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发。 人在心中有了彷徨情绪的时候,对着江面是一种很能缓释心情的办法,关昊本能的循着一种淡淡的温润气,一路不断的走,竟然走到了长江边上。 這一段的长江水流是沒办法看的,跟黄河沒有什么两样,裡面流淌的是浑浊的泥水。不過并沒有人在意這些,关昊在走,老三他们看着他失神的状体,则根本不敢离开他半步,一直都跟着他。 一直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他们竟然凭着双脚,硬生生的走到了长江跟嘉陵江的交汇口。(和谐!)交汇口的江面上飘着几個游船,站在漫长的台阶上,能够看到浑浊的长江水流跟清澈的嘉陵江交汇在一起,各占一半的奇特景象。 就像是一個太极裡的阴阳鱼,一黑一白,明明紧紧挨在一起,又互相各不侵犯,只守着一片自己的地方,丝毫不被对方影响。 人生若愚咫尺间,退、思,守拙黑!关昊的脑袋中突然划過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被這句话影响的,還是被江面的广阔与平静所感染,他眼中的那种迷茫骤然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清明。 双手架着啾啾,举在了自己的面前,让它的脸跟自己的连对着,观后突然高兴的笑了起来。在老三他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开始跟啾啾說起了话,“我怎么会被那個胖子一句话给影响到!真是不应该,我又有什么好迷茫的?不管你是不是她,你都是啾啾!其实……我倒是很希望你真的是她转世的,因为這样,最起码证明都好好的或者,還有什么比這個能更好呢?我大概是在害怕,如果你真的是她的话,我该如何面对你们吧?她,璎珞……說起来我有些害怕辜负了任何一個,其实想想……” 看着关昊突然這样对着啾啾不断說话,而啾啾竟然一副安静倾听的模样,东亮小声对胖子跟老三說道:“我草!老郑這货该不是疯了吧,胖子,会不会是那個叫陈笑云的给老郑使了什么妖法?” 老三突然骂道:“疯尼玛!亮子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让老郑安静的发泄一会,他就好了……”作为关昊最要好的朋友,他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关昊跟晨妮之间的“缘”字的說法,那是一次关昊在喝多了之后不经意提到過一两句的东西,說是生生世世斩不断,黑发白头累世守候的一种缘分。 所以在陈笑云說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心裡是咯噔一下,有了些猜测的,不過他对自己那個猜测并不能肯定,因为晨妮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面前這個,却是一只小狐狸,這看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可是啾啾跟关昊之前,却有一种连外人都能看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跟亲昵,仿佛是宿命之中有什么牵连一样!這种亲昵或许在不了解情况的人看来,只会以为是因为啾啾跟关昊在一起的時間长,所以会亲近一样,但是他却知道,啾啾跟着关昊,满打满算也才三天,它甚至对他们不假辞色,唯独对关昊有种别样的感情。 而且,轮回轮回,關於轮回的传說实在是太多了,谁又敢說轮回尽头的下一世,自己一定還能是一個人呢?连佛门的和尚都不敢這么說,因为他们的佛祖在一次轮回裡都变成了孔雀之子。 关昊在啾啾无辜的眼神中,說了一大堆的话,說完就好像所有情绪都发泄完了一样,对着啾啾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啾啾此刻终于不满的叫了一声,哧溜从关昊手中挣扎出来,重新蹲在了他的肩头。 江畔游人不少,不過這次并沒有出现中午碰到的那事,因为在江畔游玩的,多是外地的姑娘,山城的姑娘从小把江水看到大,对這已经不怎么有兴趣了,這自然也免了关昊不少的尴尬。 在来来往往的游人朝小狐狸投来的好奇目光中,关昊对胖子问道:“刚刚咱们在火锅店遇到的那人,你们知道他什么来头不?” 胖子知道那会关昊的心神失守压根就沒听店小二說什么,便重新解释了一番:“那人叫陈笑云,应该是一個很有身份的家伙,店小二說,他是這裡很有名的一個命理学大师,很多人想跟他說两句话都沒机会。” “陈笑云?”关昊一怔,山城陈氏,他曾经听說過這個姓氏,是一個阴阳命理学的传承家族,难不成那個叫陈笑云的中年胖子,是山城陈氏的人?如果是這样,那他說的话,還真的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只是在关昊的印象中,山城陈氏似乎一向都十分低调,而按照胖子所說,那個陈笑云的名气,未免太大了一些,這似乎不符合山城陈氏一贯的行事风格啊。 “胖子,你确定他真的姓陈?”关昊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胖子說道:“应该是吧,跟陈同音的字裡好像沒有别的是姓氏了。” 关昊摇了摇头,嘀咕道:“遇到的怪事還真是越来越多了。”旋即看着迷惘的胖子跟东亮他们,說道:“我给哥几個讲一個听上去有点狗血的關於缘分這回事的故事吧?” “啊!”东亮看着关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還有了讲故事的天分,不過对此,他们還是乐意听的。 听故事围观看戏,当然需要板凳跟爆米花了!不過這裡沒有板凳跟爆米花,老三去江畔的店裡提了几听啤酒過来,四個人就坐在台阶上,听关昊說起了他跟晨妮之间的一些故事。 那都是些陈年往事,晨妮是谁,說起裡他们都是老熟人了。只是他们沒想到,关昊跟晨妮之间,竟然還有那么多的诡异事情,生生世世的相守,轮回尽头的陪伴,听起来太過飘渺了一些。 “老郑!你丫的该不会是在說,啾啾可能就是晨妮的另一种转世吧!”胖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东亮也是长大了嘴,能吞下去一個鸡蛋。 老三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亲耳听到关昊說起這种可能性,再看着啾啾,只是抖动着嘴唇不知道该說什么,狠狠灌了口啤酒,其实他心中早就信了八成,要不是這样,啾啾跟关昊之间的事情,根本就說不過去! 关昊苦笑着說道:“如果陈笑云不是在心口胡诌,如果他真的是山城那個以阴阳命理学为人称道的陈氏的人,那么我觉得這件事情,九成九的可能都是真的。只是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她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這個样子!”他的手轻轻从啾啾的尾巴上抚摸過。 胖子想了想,說道:“要不咱们想办法找到那個陈笑云,让他說個清楚!不然這件事情就這么吊着,让人心裡七上八下每個底。” 关昊說道:“问什么?其实我相信他說的那句话是真的,他原本就只是打算看看,并沒有要开口那些话的意思,是我硬逼着他,他沒办法才說的。阴阳命理跟别的卜筮流派不一样,卜筮只是针对某些大事或者小事来进行,做這個的人自然可以在某些小事情上不忌口的說话,但是阴阳命理不一样,命理只要一开口,就必然破了大天机,他能說那些话,其实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就算推一万步,你觉得在山城這個地方,咱们有什么本事能逼那样一個人物?” “這倒也是……不過你们這些玩风水阴阳的家伙,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让人看不透,這個忌讳那個忌口,真都不知道你们這些人,平时是怎么活的!”胖子点了点头,那個店小二提到陈笑云的时候,脸上甚至充满了恭敬,好像能提一提那個名字,都与有荣焉一样,這样的人物,可绝非是等闲之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