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良公子
小三手舞足蹈的显然很是兴奋。
华安点了点头笑道:“哈哈,小三好样的,不愧是我麾下头号猛将,晚上到我家来玩,我让娘亲给做好吃的。”
“谢大将军,”小三流着口水谢道。
“攻下城池要先入城安抚百姓,将士们排成两排,随本将军入城。”华安說着瞟了众人一眼。
孩子们很快排成了参差不齐的两排,
华安骑着青驴走在前面,不时的向两边挥手,其他的孩子紧紧的跟在华安后面。
此刻并非逢集,所以小镇的街道上行人和商贩并不多,稀稀散散的路人看着华安他们也都习以为常了,只是今日华安骑着驴气氛稍显不同,因此赢得了不少‘回头率’。
其实丹阳郡辖下本沒有這個小镇,此处原本只有几百户稀稀散散的农户,后来中原大乱百姓逃亡江南,为了安置从北方逃难過来的流民,便在此处侨置了殷家亭,此处原本稀少的人口一下提高了近十倍,渐渐的就形成了一個小镇,但除了原本的农户有自己的土地外,逃难過来的百姓则都成了佃农。
而此处之所以叫殷家亭是因为朝廷将南迁的陈郡殷氏安置在了此处,此处空闲的田地也一并赏给了殷家,其他逃难至此的百姓要想活命只有租种殷家的土地。
殷家的家主殷羡此时担任大晋的豫章太守,长子殷浩也在征西将军庾亮的军中任记室参军,家中只剩下夫人周氏和二公子殷剑。
此时,游手好闲的殷二公子正陪着从义兴郡過来探亲的表妹周云慧在大街上招摇過市,這個殷二公子在殷家亭一向跋扈,但摄于殷家在此地的地位,众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任由其嚣张。
“表哥,看,骑在驴上的小弟弟好威风啊!像個大将军。”周云慧伸出手指着华安爹声爹气的說道。
殷剑一听心中不悦,瞟了一眼华安,不屑道:“切,什么大将军,一個叫花子而已。”
周云慧一看殷剑脸上阴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殷剑茫然地看着周云慧,问道:“云慧表妹,笑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周云慧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
殷剑更加茫然了,忙道:“我的好妹妹,急死哥哥了,哥哥脸上有脏东西嗎?”
周云慧睁着圆溜溜的勾魂眼說道:“表哥的脸沒脏,倒是心裡不大干净,”
殷剑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才云慧只不過随口夸了那個小弟弟一句,表哥就生气了,堂堂殷家的二公子竟然吃一個叫花子的醋,难道表哥认为高贵的表妹会喜歡一個小叫花子嗎?”周云慧撇嘴委屈的說道。
“嘿嘿,是表哥不对,表妹莫怪,不過表哥的心還真的有点……表妹给哥哥擦擦。”殷剑說着伸手抓住周云慧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蹭了蹭。
周云慧欲拒還迎,故作娇羞的低着头。
越是娇羞的女子越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尤其是十三四岁刚刚初潮,含苞待放的少女,最能挑动男人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
殷剑欣赏着眼前娇滴滴的美人,内心已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而周云慧就是一堆待燃的干柴,一個垂涎三尺,一個故作娇羞。
“好妹妹,让哥哥亲一個,”殷剑已经按捺不住,伸手搂住周云慧粗鲁的吻了過去。
周云慧也不躲闪,只是伸手挡住了他的嘴,蚊声道:“好哥哥,大街上别人都看着呢?”
“咳咳咳,”
殷剑一看街上很多人看着自己马上松开了手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周云慧两手托腮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笑着摆出一副十足的花痴模样,当着殷剑的面故意說道:“那個小弟弟真的好威风,可惜是個穷孩子,和我們士族门不当户不对的,哎呀!我要是能嫁给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该多好啊!”
殷剑一听心中非常不悦,眼中杀机一闪而過,顿了顿开口谄笑道:“表妹放心,再過两年等表哥满了十六岁,只要爹跟朝廷說一声,表哥就可以做将军了,到时候表哥一定娶,圆了表妹的将军夫人梦,哈哈哈!”
“讨厌,”周云慧娇斥了一声,抬头盯着殷剑口是心非的娇声道:“只怕等表哥做了将军就看不上云慧了,我大晋国有那么多漂亮的姑娘,到时候表哥娶回十個八個的,疼都疼不過来,哪有功夫理睬云慧啊!”
周云慧說完狡黠的嗔了殷剑一眼。
殷剑一听,心中颇为得意,眯着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打量着周云慧那微微凸起的酥胸,**道:“哎呦,表妹真是多心了,尽管弱水三千,我却只饮表妹這一瓢。”說着便弯下腰向周云慧的胸口凑了過去。
周云慧忙伸出右手挡在胸前,嗔了殷剑一眼,扭捏的转過身去,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为了吊殷剑的胃口。俗话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对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屑一顾,這一点周云慧清楚的很,所以她自然不会让殷剑那么轻易的就得手。而就在此时转了一圈的华安又回来了,周云慧觉得有趣同时也为了给殷剑一点危机感,故意多看了几眼。
殷剑一见自己的好事沒有得逞,而表妹却痴痴地看着华安,顿时便觉得怒气填胸,几步走到大街中央挑衅地瞪着华安大声斥道:“哪来的叫花子,還不给本公子滚下来。”
华安一见是殷家亭的殷二公子,此刻正憋着一双红脸杀气腾腾的瞪着自己,心道:“這個白痴又发什么神经!”
殷剑微微侧身自信满满的看着周云慧,貌似在說:“表妹,让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威风,什么是大将气派。”
华安见殷剑自信满满的看着路边的美女,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這小子在泡妞啊!十三四岁正是青春期,個性张扬本沒有错,但惹是生非就不好了。”
“小叫花子,就是,给本公子滚下来。”见华安无动于衷殷剑提高了嗓门。
华安淡然一笑就像沒听见一般,对于這种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华安从来都是懒得理睬,和不讲道理的人争论問題比对牛弹琴更能让人郁闷,甚至抓狂。
殷剑见华安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内心巨怒无比,一双怎么也睁不大的小眼此刻却瞪的比牛眼還大,因怒气鼓起的双颊像一只发春的蛤蟆,嘴角剧烈的抽搐指着华安咆哮道:“小叫花子,聋啦!给我滚下来,们几個去把他拽下来。”
四個随从小厮闻声立刻狗仗人势般的朝华安围了過去。
“方圆阵”华安大喝一声。
一群孩子立刻向前将华安围在中间。
“霹雳手准备”
大半的孩子都从口袋裡摸出小石头,怒气冲冲的瞪着四個小厮。
四個小厮吓得立刻捂着头跑到殷剑身后。
“一群废物”
殷剑怒不可遏,双手叉腰瞪着众人,大声喝道:“们這群穷鬼家下的种都翅膀硬了,還记得们种的是谁家的田地,今天本公子给们個机会,立刻给本公子跪下磕三個响头,否则本公子收了们家裡的田地,让们都去喝西北风,本公子說到做到。”
殷剑說完嚣张的看着华安等人,眼神裡充满了鄙视。
一大群孩子,看着我,我看着,终于一個孩子首先跪了下来。
紧接着近九成的孩子陆陆续续的都跪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像打了败仗的溃兵。
“们怎么這么沒骨气,都给我起来。”小三大喝。
“小三哥,家有二亩田地,我們還指望种殷老爷家的地呢。”一個孩子哭丧着脸委屈的說道。
华安失望的看了众人一眼内心感慨万千,表面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众人,只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对自己离心离德,表面上强悍的‘儿童军团’只因殷剑的一句话,便成了一支溃兵,当然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需要租种殷家的土地,他们需要活命,這正应了那句古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华安心裡非常郁闷,路边的周云慧却是异常的兴奋,她看着殷剑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表哥真棒、表哥好厉害哦!”
酥麻的声音让华安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循声望去只见一個十三四岁的少女手舞足蹈的站在路边,荡漾的眼神泛着微光吃吃的盯着殷剑,眼神裡充满了崇拜和渴望。
华安心裡突然一阵伤感:“女人都喜歡高富帅,从古至今从来都沒有变過。”
得到表妹鼓舞的殷剑嚣张的更加得意忘形,指着华安傲慢的說道:“小叫花子,還不给我乖乖的下来,的驴让本公子骑骑,也好让们见识一下本公子這天下无双的骑术。”
殷剑說完仰着头从众人脸上一一扫過,颇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這可是自找的,待会摔死可别怪我。”华安突然计上心来,看着殷剑嘴角微微一笑,口是心非的答道:“殷公子骑术在下早有耳闻,只是我這驴认生,要是一不小心把公子摔着了,小子可担待不起。”
殷剑一听,点了点头說道:“算小子识相,既然知道本公子骑术精湛還不给我滚下来,本公子策马驰骋的时候小子還沒生下来呢,就這头破驴還能摔得了本公子。”
“既然公子执意要骑,那就让公子骑骑,也让我們穷人家的孩子都见识一下公子那天下无双的骑术”华安右腿轻轻一抬从马上滑了下来。
殷剑几步走到青驴面前,熟练的垮上驴背,左手拽紧缰绳微微侧身得意洋洋的看着周云慧。
周云慧同样投以热情和鼓励的目光,這让殷剑更加得意。
就在這时,华安从口袋裡轻轻摸出一根削尖的竹签,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驴屁股上狠狠的扎了一下,那青驴挨了痛,长嘶了一声便向离弦的箭一样向前飞奔,殷剑一时得意,沒有抓紧缰绳,在驴奔出十几步时重重的从驴背上摔了下来。
“啊!我的腿啊!好痛!”殷剑双手抱着腿躺着在地上大声呻吟。
“二公子,沒事吧!”四個小厮见殷剑从马上摔下来赶紧围了過去。
一旁的周云慧更是惊的花容失色。
“殷公子沒什么大碍吧!早就跟公子說了,我這驴认生。”华安牵住青驴淡然的說道。
“小子、别得意本公子不会放過的,哎呦、哎呦、疼啊!”殷剑痛苦的咆哮道。
“殷二公子好生休息,我等叫花子就先走了。”
华安瞟了一眼殷剑却看到周云慧瞪着自己,眼神裡充满了幽怨和愤恨。這种眼神竟是如此的熟悉,华安记得当年自己在大学裡忍无可忍打了一個整天欺负自己的高富帅,结果几乎全校的女生都向他投来這种幽怨的眼神,沒人关心谁对谁错,身为穷人的华安不论怎样永远都不可能是对的,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得到女生哪怕一点点的好感。
“伤不起啊!”华安避开周云慧的目光跨上驴背沿着来时的路缓缓离开。一群孩子也如鸟兽散,只有小三、小五、小六、扁头等和华安住的比较近的孩子還跟在后面。
“华安哥,那個殷公子会不会找我們麻烦啊!殷家的老爷和大公子可都是朝廷的大官啊!”小五关心的问道。
“不就摔了一跤嗎?再說也是他自己要骑的,关我什么事。”华安转過身来淡淡的說道:“今天们几個表现的很好,走,到我家玩去,晚上就在我家吃吧!”
“好啊!好啊!又可以吃大娘包的饺子喽!”扁头显得最为兴奋。
“好好好,保准让们吃個够。”华安对這些小玩伴从来都是很大方的。
“爹、娘、我回来啦!”华安在离家還有五十步的地方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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