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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永安侯的新名声

作者:鬼十则
正文第二百六十八章永安侯的新名声 “你呀!行事也太不留情面了!凡事留一线,不要做绝了!” 书房裡,驸马任怀元恨铁不成钢:“那女子你不喜,送回去就是,谁還能硬塞不成?你犯得着将人卖到青楼嗎?還不让赎身,非要三個月后才允许……你這般行事,不知要有多少参劾的!” 你說你,又不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行事怎么這般過激!不就是送個女人,你不想要就不要,何必让人家祖上都沒脸? 任昆冷哼一声:“那是自找的!我连拒了三次,硬是给脸不要!” 头一回,那当爹的一露话意,他立马就拒绝了,本来弄個女儿穿了身男子衣袍跟着来拜访,他就火大的要命。拒绝的话說得极不客气。 谁知那当爹的出去后,自己径直走了,摞句话:“……小女虽粗鄙,给侯爷端茶倒水倒還使得……”,就将女儿留在院中了。 他本想直接赶人,难得发一回善心,问问那女子的打算,若是父亲逼迫,他出面摆平,谁知…… 那個不知羞耻的,竟跪下要抱他的腿,說什么小女子仰慕侯爷,愿服侍在侯爷左右,不求名份,不敢与夫人争抢! 什么东西! 连言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得,竟敢提什么不敢与夫人争抢! 他当即就怒了,让大福跑一趟:“……要么马上将人领走,要么卖身契拿来,给二百两银子,以后生死不论,买卖自由!” 其实還是留了一线,若是他家听话,将人领走。也就沒后面的事了。 只可惜,永安侯這棵大树太粗壮,都想来乘凉。 当爹的窃喜。很爽快地将卖身契签了,不是良妾也沒关系。凭着自家女儿的容貌,只要做了侍妾,不愁无宠。 任昆听說签了卖身契,眼都沒眨一下,立即吩咐唤了牙婆进府,点名要卖到红袖招去。 “……本侯听闻红袖招素来好個虚名,姐儿個個有才情,這官家的小姐。本侯看做個花魁也当得……” 他想了,若這家人是识趣的,他就大人不记小人過;若是不识趣,就拿他家开刀,一绝永患。 有一個就有两個,有這种念头的少不了,他沒那個闲功夫天天拒绝,直接做绝了,看谁還上赶子来。 “你呀,那就发送到庄子上当個丫鬟使唤也好。怎么能卖到青楼?” 這样的事做出来,哪還能有好名声? 再說,這种送女儿送女人给权贵的行为。本就是私底下背人的,收或不收,哪有他這般大张旗鼓的? 坏了规矩! “规矩?谁定的?” 永安侯微微一笑,傲然道:“……本……儿子就是规矩!” 任怀元就笑了,這话說的! 任昆也觉得這话沒說出气势,应该是句“本侯爷就是规矩!”,可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称爷,他還真說不出来,于是就软绵绵的沒了力度。 “你。是为了锦言那丫头吧?” 任驸马,姜是老的辣。 虽然子川行事向来强势。但不是仗势欺人之辈。 象這种事,搁在以往。他多半是会将人送回去,丢在家门口,然后将当爹的教训一顿。 不会搞牵联,迁怒,有一個算一個,凡与此事有关人等都不放過。 以往有人给他送娈童,他只是拒绝,也沒见翻脸,半分情面不留。 哪象這回,不但将人卖到了青楼不让马上赎身,当爹的政绩考评也给個劣,原从五品降到了从七品,就连平王世子,都受到了他的警告,要断了交情。 被說中了心事,任昆的耳尖就微红了下:“……她還要将养身子呢,弄些糟心事烦她干什么?儿子朝事烦重,哪有闲功夫搭理這個?一下子绝了念头,也省得老有人不死心。” 嗯,你這一弄,凡是個要脸面的,都得惦量惦量,自家女儿给永安侯做平妻做妾不算丢人,但是,被卖到青楼,可是连祖宗的脸面都丢掉了! 任子川就是個浑不吝的,行事根本不能按常理推算。 按說人家也好歹是从五品的官家小姐,送女儿给你做侍妾,你不想要就罢了,有這么打脸的嘛? 驸马說得不错,确实有御史弹劾永安侯逼良为娼,强卖官宦之女的。 任昆根本不欲辩解,爷就是卖了,你又能怎么样? 皇上却不乐意了,你们一個两個的,老盯着永安侯的内宅私事,是为何?私德不修?到底谁失德? “……朕不明白,做父亲的要拜访永安侯,带着女儿一起是何道理?女眷同往,为何不去内宅請安?莫非周卿家外出访客也是带女儿的?” 叫嚣最厉害的御史周卿家面红耳赤,忙跪下:“臣不敢,臣端方本分……” “端方本份?” 陛下面无表情:“确实够端方!朕竟不知朝廷的俸禄养着一群不知廉耻为何物的蠢物!从七品?此等无德之人,怎能忠于政事?革去官职,永不录用!周卿闭门思過三個月,罚俸半年,好好想想自己错在何处!永安侯任子川品性高洁,赏百金。” 陛下后宫女人少,看不上沉溺女色的,又到了冬天,天一冷,陛下的身体就不舒服,心情非常不爽:“永安侯留下,众卿跪安。” 谁也不知道皇帝与永安侯說了什么,总之任昆不但沒受到责罚,還被赏了百金,此前罚過的一年俸禄补回了数倍。 “……任子川行事向来這么嚣张!” 百裡霜懒洋洋地斜倚在锦言对面,两人很沒形象地窝在暖榻上,中间炕桌上摆了一堆好吃的。 “這样也好,再也沒人敢往府上塞人了,一绝永患。不過,就是名声不好。” 百裡霜将最近外头關於永安侯的八卦一一說给锦言听。 名声不好? 锦言就笑。任昆還有過名声好的时候? “沒错,原来也好不到哪去,现在无非是换了种說法。” 百裡霜促狭地笑:“先前不是爱男色?现在换成惧内啦。人都說永安侯爱妻如命怕老婆……” 惧内?怕老婆? 锦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对。就是你。 百裡笑得笃定:“你不知道,這是最新的說法,之前传的不是這個。自从任子川将人卖到妓院后,外头传言侯夫人对他施了道法,所以永安侯才忽然不好男色,专情专心,甚至有人說你有什么歪门邪道……” 還有這事? 锦言瞪大眼睛,她怎么不知道? “是任子川不想你烦心。下了封口令吧?也沒传两天。” 百裡霜說得感慨,之前谁能想到永安侯竟会转变成這样的! “說闲话的正巧被永安侯听到,他一拳就打断了那人的鼻梁,打掉了满口的牙齿,大庭广众之下,将人踩在脚底下,你知道他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 這些事她都不知道,从来沒人跟她說起過。 “他說,本侯的家事与尔等何干?惧内如何,不惧内又如何?爷喜歡!以后。凡有人敢对本侯夫人說三道四的,爷会让他全家都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再也沒人敢传你的闲话了。永安侯是真惧内的,私下裡都传疯了……你不知道,多少人对你好奇着呢!我哥哥们說,任子川超過十年沒跟人动過拳头了,此番是为红颜一怒,不然不会亲自动手。祖父還赞呢,子川乃大丈夫也!” 哪裡会有男子当堂喝问道,惧内如何,不惧内又如何? 象永安侯那样的男人。怎么会惧内,又怎么会当众承认? 也只有任子川。能毫不掩饰地把惧内說得天经地义,霸气外露…… 虽然他沒承认。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明了,不然,就不会问這么一句,更不会宣布一句“爷喜歡!” “你不感动?嗳,你不应该感动地流眼泪?” 百裡霜盯着锦言,话說她刚听說时,是又感动又羡慕的,若是桑成林這样当众来一句,她马上就原谅他。 “感动……感动地流不出眼泪了。” 笑着,心底确实有些感动的,外头的這些新闻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虽然她并不关心這些,虽然即便知道了对她的心情也沒多大影响,但是,不得不說,任昆将她保护地很好。 他的心意,她领了。 “……估计接下来你接的帖子会特别多,本来你一直深居简出,来往的就沒几個,女人们都好奇着呢,昨天我妯娌,老三家的還打探我呢,侯夫人逢人先笑,看上去和和气气的,沒别的出奇之处啊,永安侯怎么会转了性子?” “我就說,人家夫妻关上门的私事,我怎么会知道?不過,我倒真是好奇,任子川怕你?” 百裡霜是真好奇。 以前沒见任子川有异样啊,也就是锦言病這一场开始的—— 是日久生情啊?還是任子川因为有那么一夜的肌肤相亲,就赖上你,以身相许?還是,你真有什么道符之类的,贴身上,他满心满眼的就只能看到你一個? “别乱猜,還道符!怎么不說中蛊了?别說是你,我天天对着他,都沒看出他有别的心思,這满府上下,就沒人知道。” 锦言打断百裡霜的胡思乱想,任由她天马行空的发挥,還不定想到哪儿了! “所以,不要听风是雨,有时候,眼见的未必是真的……” 任昆不惧内。我保证。 “话不要這么說,若不是真的,好端端的,任子川要個惧内的名声做什么?好听?還不是爱重你才不在乎虚名好坏?” 百裡霜力挺任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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