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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彼此见好

作者:鬼十则
正文第二百六十九章彼此见好 冬季素来是永安侯差事最忙碌的时候,尽管如此,他還是抽出時間,陪锦言去温泉别院住了五天。 這五天,是纯玩的度假。 从早到晚陪着她,仿佛待办的公事都办完了。 人在江湖,哪有不忙的时候? 曾经也是工作狂的锦言不由地好奇:“……你這样出来,行不行啊?不是說這时候是最忙的?” “沒事,這段時間還好,接下来最忙。” 任昆微笑,原来言儿对他還是蛮上心的,居然知道他哪個时候差事最忙!心就如浸了温汤,暖暖的柔柔的:“别担心,特别急的事,我都抽空批复了。” 锦言睡得早,他每晚陪她一同就寝,等她睡着了,他就悄悄起身,在外间将急件处理了。 哦……锦言点点头,沒再追问,换了别的话题。 只是次日上午时,原本說好要一起赏梅的,她却改了主意:“……有点冷呢,下午再去吧,上午先练练字,有好几日沒写了。” 练字? 任昆觉得意外,字什么时候不能练,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可着性子好好玩玩。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你不是每天早起练拳的?” 笑着反驳,永安侯是個爱锻炼的好孩子,即便休假期间,每天早上也要练几趟拳脚。 “我练习惯了……再說拳脚功夫要日日练,不能松懈的。” 再好的功夫也不能摞下,除了练武奇才外,身手高低全在花的功夫多少上。 “我也写习惯了。每天都练呢。” 温温软软的看着他笑,任昆就缴械了:“好好,听你的。” 等到她铺开纸,永安侯自告奋勇要研墨时,锦言笑着提议:“练字要好一会儿呢。左右无事,你要不要看一会儿公文陪我?” 澄澈又平和的笑意,恬淡的闲语轻句,仿佛清秀的孤峰下,幽静的树林中,酿出了一片淡雅的梅花香。任昆的心头就泛起淡淡然的幸福…… “好。我让人送进来。” 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将体谅表达的委婉而幽微。 你的一切她都懂得,只是不声张不惊乍,不动声色地将体贴的心意表达,如细水般轻轻淌過。不仔细品味,淡淡地仿佛不存在。 這样的她,令他深深着迷,怎么可能放得开? 甜蜜与微笑相混,心中深邃的情感酿成了一杯梅花酒,愈清澈愈浓烈…… 任昆陶然而醉。 永安侯休完了假,回城上班。 锦言又多住了几日,任昆本来是计划白日办公。下差后出城到别院。 只跑了一日,就被锦言劝阻了,如此奔波辛苦。实在是不必要的。 “……你若是不听,我就沒法住了,也得跟你回去了……” 锦言微微笑,你這般早出晚归跑来跑去不觉得辛苦,有人会心疼的!這般拐带人家的儿子,殿下能高兴才怪! 而且。任昆每天进城出城,京城人都看得到。她不喜歡自己被挂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任昆默然。她总是喜歡多操心!母亲那裡,他都打点好了。 “……好吧。那我隔天来一次?” 按太医令的說法,她最好一次泡够十天的温汤药浴。可是,他已经无法忍受分开太久,忙了一天,若回府见不到她的笑脸,心裡空落落的。 与一個人的孤寂比起来,他宁肯寒风中骑马出城赶两個时辰的路,也不觉得辛苦。 “不用,住够十天就回府了,你這几日好好陪陪公主婆婆,不然我要被迁怒了。” 锦言半开玩笑半当真,长公主殿下一准儿认为自己拐跑了她的孝顺儿子,心裡少不得要气的。 “不会,” 任昆就笑了:“我今天差人送了东西回府,再說,有父亲陪着她,不需要我。” 本来就是,既然母亲需要父亲陪着,那他来陪锦言有什么不对? 当然了,为了避免母亲的多心,他特意拜托過父亲,這几日不是必需的应酬都推了,好好在府中陪着他的公主夫人。 另外,還挑了几匹上好的贡品苏锦送到了正院,颜色花式都是最新的,母亲收得很高兴。 原先他還觉得锦言素来小心,這老实谨慎的性子不知何时能惯大一些,来趟别院住几天算什么! 他是儿子不假,可也是言儿的夫君,陪自家夫人出门一趟有何不可?母亲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嗯,如今看来,是他想简单了,女人的心思很是奇怪。 自己的夫君是夫君,别人的夫君就不是了? 任昆很是不解。 锦言笑得打跌,這孩子,真是老实!难为他還能意识到! “……這一点不奇怪,先是儿子,然后才是夫君,自然要先想着娘,媳妇是后来的。” 天下的婆媳关系都一样,不愿分享所有权,都想独占呗。 见她一幅旁观者清的样子,任昆牙痒,我媳妇儿是谁,不是你嗎?我也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不就出来住個三五天嘛! “总之你记着啊,别在公主婆婆面前夸我,說点坏话我不介意的。” 长公主现在对她的感觉很是微妙,一方面是歉疚,一方面却是提防,有些许怨意也說不定,毕竟事前从来沒有与殿下发脾气的驸马因为她的事,与长公主大闹了一场,夫纲大振,俨然一幅长公主不听他的,自此后夫妻陌路。 长公主既舍不得他,又知自己理亏,只好驸马說什么她听什么,认认真真的道歉、忏悔,估计经此一役,在殿下的眼中,老公与儿子是自己人。锦言彻底沦为外人。 能理解。 尽管锦言交代過,她回府的前一天,永安侯還是去了别院,住了一晚,次日請了半天假。陪她回京。 “……就半天,误不了事,不陪着你,我不放心。” 马车走得慢,路上要两個多时辰呢,他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夫人回府,为夫的怎么能不一路护送? 日子重回正轨。 這一天,收到清微的来信。 她先是问候了锦言,接着是一大堆观中的琐事,在信的最后。她說今年的年礼别忘了备袪寒止痛的膏药…… “就要去年的那种,很好用,有药方子就最好了……” 什么袪寒止痛的膏药? 锦言看得莫名其妙,去年的年礼裡捎過這個?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沒有?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嬷嬷,你可记得?” 平时這些礼单子都是夏嬷嬷准备的。 夏嬷嬷想了想,摇摇头:“……不是我們送的,会不会是清微师父记错了?” “去年的礼单有留底吧?嬷嬷你找出来看看。” 锦言觉得不可能,清微的脑袋可不是一般的好使。不敢說记忆力超群,但是,是她送的东西。清微绝不可能与别人的弄混淆了。 礼单拿来,仔细查看,果然是沒有的。 夏嬷嬷将历来送观裡的礼单都拿来了,沒有一张上面写過袪寒止痛的膏药。 真是奇怪了……从哪裡冒出来的? 锦言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任昆回府时,她還在琢磨呢:“……你說奇怪吧。清微让我再备些袪寒止痛的膏药,說我去年送過的。可是,我明明沒送過這個……” 任昆的脸色就微微一顿:“哦。袪寒止痛的膏药啊,好办,我让人准备。” “你知道?” 虽然他喜歡自告奋勇,可是這弄药的事不同别個,不是听個名字就能对上的。 “你怎么知道她要的是哪家的?” 突然冒出一個念头,不会是他…… “去年的年礼是你送的?” 真相突然明了,她脱口而出问道。 任昆点点头,面露一丝赧色:“我加了一点,以你的名义送去的。” “還送了什么?” 真是出乎意料,任昆居然以她的名义给观裡送過东西! “沒什么……” 她神情平和,看不出喜怒,任昆急忙坦白:“……别生气,别怪我自作主张,我让人找礼单子。来人,去告诉三福,把给塘子观的礼单子送进来,夫人要看。” “等等,” 他的话似乎有漏洞,锦言犀利地很:“除了塘子观,是不是還往东阳送過礼?” 言儿你能不能不要這般冰雪聪明? 任昆无奈地笑笑,只好承认:“還给岳母和卫府送過……不過,不全是以你的名义,有我的。” 你…… 锦言的心绪一时纷繁复杂。 “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她不知道的背后,他都做過什么? “前年。” 前年? 锦言這回是真吃惊了,那不是刚成亲那年?那时候他们可不熟!他還带人砸了她的酒楼呢!会在背后替她着想? 事情已暴露,任昆也不再隐瞒:“……那时发生了人间春晓的事,东阳那边知晓了会担心,就以自己的名义单独送了份礼。” 当时的心情說不清楚,是安抚她娘家還是因为她的反应令他满意,总之,他让人单独备了重礼,李氏、卫府、塘子观,各处送了一份。 “然后呢?” “沒有了,就過年端午仲秋送過……岳母那裡,送過偶然找到的岳父手稿……塘子观送過几次药材,還有几本道经……噢,你不是与四堂哥交好嘛,帮他說了几句引荐的话……其它的就沒有了……” 卫决明与言儿交好,整個卫家,他就帮了他一個,卫大爷可還在西南沒挪地儿呢,言儿不看重的,他就不出手相帮。 她最看重塘子观,视观中道姑为亲人,那他就认做亲人,当成最重要亲戚相待;李氏弃养,她仍认下母亲,那他就认下岳母。 她对卫府平平,他就按一般亲疏看待。大处上不失礼即可。 卫府的礼尚往来是场面上的。 塘子观送了,李氏送了,李氏還住在卫府呢,不能撇了卫老夫人和其他长辈,外人会笑话锦言的,他又不缺那点东西。 “……别皱眉了,送都送了……” 任昆伸手轻抚她微蹙的眉心:“我的就是你的,你是舍不得咱们的东西還是怪我乱做主张?最初那时不是不知怎么跟你說嘛,我砸了你的酒楼,哪好意思找你說這個?再后来就忘了,下回保证什么事情也不背着你……好言儿,原谅为夫则個?” 别不說话,她沉默着,他心裡不踏实。 对上他温柔坦然又略带点忐忑的眼神,锦言的心,小小地乱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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